“為何會出現那麼多的屍魁?好像此前城中出現過?”
“是啊!還有家主旁邊那個老者是誰?”
這是不少周家子弟的心聲,而知曉一些內幕的族老神情卻是逐漸陰沉了下來。
家主時候月映領域圓滿的強者,天須大長老是半步陰陽境,如此恐怖的修為,卻被人禁錮了,並且還將整個地下煉屍之地挪移了過來。
這究竟是何人所為?
“周家勾結屍魔宗,殘害洛河城百姓,煉製半妖屍魁,意圖顛覆大虞皇朝。”
“參與此事者,當誅!”
這時,一道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如同雷霆般在耳邊炸響,令得整個周家所在天地動盪。
一語落下,只見周衝與天須長老還未反應過來,其身軀便瞬間炸開,漫天鮮血飛濺。
場中,不少人在聽到勾結屍魔宗之事暴露後,心神便出現了一瞬間的動盪。
就是這一刻,足有上百道身影,其中有著周家的族老強者,也有屍魔宗的弟子,身軀也如同周衝與天須一般,當場炸開。
漫天鮮血浸染了周家,刺鼻的血腥味下,令得所有人呆滯在了原地。
對此,陸然卻是沒有一絲憐憫。
這是他們罪有應得的下場。
不過,他也沒有想到,姒姨的手段會這般恐怖。
僅是一句話,便讓參與者的心神動盪,隨即便暴露了自己,瞬間被誅殺。
僅是一盞茶的功夫,眼前之事便解決了。
陸然與姒姨對視了一眼,轉身便離開了周家,兩人從始至終都未露面,但無論是誰都知道,這是大虞新登基的女皇派人出手了。
這是在為虞清禪立威,也是在殺雞儆猴。
至於後面的事情,自然會有執金衛前來處理。
而當朝左相周琛也會如同陸然所言,會被革職打入打牢,等待問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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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河城郊,一處遍地是奼紫嫣紅的花海。
兩道身影坐在小溪邊,手牽著手,靜靜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黃昏,漫天雪花都被染上了金黃色。
“她小時候曾經來過這裡。”
“只不過當時雙親還在。”
小溪映照出美婦人那張絕美清豔的玉顏,話語中極為平淡,裡面沒有蘊含任何情感。
“那個時候她甚麼也不懂,只是覺得這裡很美……”
聽著姒姨說起小時候的事情,陸然並沒有打岔,僅是靜靜地傾聽著。
“她”指的並非“姒姨”,而是那位周家之女,周姒!
她與周家,若說有關聯的話,其雙親還在的時候或許還有一些關係。
而當她雙親不在之後,那唯一的血脈之情也就消失了。
鳳棲靈體的確能讓一國氣運昌盛不衰,但也要承擔這種體質所帶來的厄運。
事實上,天地中的萬事萬物都正必有反,有得到便會有失去。
可對於周家之女周姒而言,鳳棲靈體並非她想要的,因為正是這個體質讓她失去了一切。
當然,一切都已經過去了。
就像是眼前這場寒冬,等到明年時分,便會迎來萬物復甦的初春。
“鳳棲靈體,生來便是三魂缺失的無心之人,不會哭也不會笑,但並不代表她沒有情感。”
“雙親的死,家族的冷漠,讓她對於這個世間第一次產生了厭惡的情緒。。”
周姒鳳眸內倒映著眼前的雪景,纖手微微張開,一朵雪花落在掌中,逐漸被染成了漆黑之色。
陸然緊緊握住了姒姨那有些沁冷的素手,希望能給她一絲溫暖:“所以,也是那個時候,姒姨才發現了她?”
周姒與“四姨”本該是兩個人。
但命運卻讓她們成了一個人,並且擁有了不一樣的人生。
“那個時候,由七情六慾所化的我,對於世間一切也無比厭惡。”
“她和我很像,就像是看著鏡子內的自己。”
“若非王妃的出現將你帶到了眼前,或許正如洛玄音所言,我將會變成禍亂天地的根源。”
姒姨的聲音很輕,但陸然知曉若是沒有命運帶來的相遇,恐怕所有一切都將會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發展。
他會來到紫霞宗,雖有著師尊的照顧,但卻也會失去夢中那個亦師亦母的四姨。
反觀有魂無軀的四姨,一樣也會與有軀無魂的周姒相融,但卻不會是現在這幅平靜的模樣。
“所以,我很感謝母妃。”陸然笑了笑,輕輕擁住了旁邊清冷美婦人柔軟的腰肢:“若非母妃的話,我也無法遇見姒姨。”
“王妃在消散前,將自身的情感靈蘊給了我,化成了我體內的一顆心。”
“正是這顆心給了我七情六慾,孕育了情感種子,如此才讓我的命運發生了改變。”
“也行相遇之初,王妃便看出了我的來歷。”
周姒螓首靠在陸然的肩膀上,天邊逐漸泛黃,那麼光芒點綴在她臉上,美得極其不真實,但卻又真實存在。
聽到這話,陸然腦海中浮現出了那溫柔絕美,美眸內滿是母愛之意的麗影。
母妃與他都出自於上蒼,這點是毋庸置疑的。
可兩人為何要從上蒼來到九州?
這點是陸然一直以來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“王妃曾告訴我,要我幫助你儘快成長。”
“因為在你將來,會面臨史無前例的大劫。”
周姒與陸然十指緊扣,可以感受到彼此指尖的溫度,兩顆心的跳動頻率幾乎一致。
“大劫?”
“師尊也告訴我,九州在將來將會掀起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。”
“難不成這場大劫與我有關,或者說是我引起的?”
似想到甚麼,陸然若有所思。
這番話不僅是師尊說過,梵淨漪也曾說過。
而現在姒姨卻告訴他,在未來將要面對一場大劫,若說兩者之間無關聯,即便是他也不會相信。
周姒聯想到了,從陸然口中得知的蕭氏一族帶來的隱秘:“若真是如此,王妃與你一起來到九州,很可能和上蒼被毀滅有關。”
“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為姒姨你將七情業火熄滅。”
“至於歸墟與上蒼,我遲早會去,但卻不是這個時候。”
陸然將紛亂的思緒驅除,幽幽一語。
以他現在的實力,雖然已經算是極為強大,但若是進入歸墟,只怕連自保都不足。
思緒流轉間,陸然低頭輕嗅著姒姨青絲的髮香,詢問道:“姒姨下一個地方想去哪裡?”
“去北境吧!”
“那裡是然兒第一個家。”
周姒螓首微抬,唇角揚起了一抹迷人的淺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