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世界中,三色劫龍連綿不斷,一道又一道從無盡虛空之中劈落,毀滅的氣息瀰漫,其所過之處周遭空間盡數炸開,化為了虛無。
無盡雷澤之中,滔天閃爍著雷霆的漣漪如同海嘯般蕩起,捲起了虛空風暴,接連天地。
而在第五道第六道劫龍下,被轟入了無盡雷澤深處的陸然,再次沐浴著雷霆與元緒帝廝殺。
激戰到現在,兩人皆是身受重傷,渾身血肉模糊,鮮血不斷從那可怖的傷口處滴落。
真元幾乎耗盡的情況下,陸然的身軀上已然沒有完好之處,入眼處皆是森然白骨。
即便如此,他還是以恐怖絕倫的肉身之力直面元緒帝,近身廝殺下,每一次交鋒都會引起千道萬道符文炸開。
元緒帝的傷勢比之陸然還要嚴重,他的一條手臂已然被斬斷,胸膛出現了三個血洞,那是恐怖的劍意所傷。
他不明白,陸然的戰力為何會那麼恐怖,竟然連步入陰陽境的他都不是對手。
而且最關鍵的是,他還動用了淵龍劍與噬魂鬼臉,這兩件都是祖器級別的聖器。
轟隆——
又是一次碰撞,元緒帝與陸然從虛空之中砸入了無盡雷澤之中,在那三色雷蛇的撕咬下,兩人的氣息變得無比虛弱,鮮血紛飛。
雷澤深處一次又一次炸開,陸然的胸膛被淵龍劍貫穿,金龍之氣將他死死禁錮住,龍首大張一咬而下,卻被他左手死死扼住。
在這種情況下,陸然眸中戾氣湧動,右手縈繞起了赤紅雷霆與涅槃凰炎,將元緒帝的左腿抓住,恐怖的力量驟然爆發。
“朕要你……死無葬身之地……”
感受到左腿上傳來的撕裂感,加上天劫那種深入神魂與骨骼的毀滅之力,元緒帝神情猙獰無比,雙眸血紅。
他不斷湧動真元,僅剩的右臂聚攏了三種法道的力量,瘋狂轟擊在陸然的左邊胸膛上。
如同雷霆炸響,又如擂鼓被敲擊,一拳拳砸下,陸然的胸膛已然完全凹陷了下去,嘴角鮮血不斷溢位。
元緒帝企圖將陸然轟退,保住自己的右腿。
“這句話……該由我來說。”
誰曾想到,陸然卻是不管不顧,肉身之力盡數爆發,不僅將那龍首直接崩碎,更硬生生將元緒帝的右腿給撕了開來。
撕拉——
“啊……”
鮮血飛濺,森然白骨露出,淒厲地怒吼之音響徹天地,那種劇痛令得元緒帝渾身顫抖不已。
便在這時,第七道三色劫龍從烏雲中探出了身軀,只見它那猩紅的龍眸盯住了兩人,擺動著龐大的雷霆之軀驟然落下。
其所過之處,所有空間皆是齊齊崩碎,山川地脈之力土崩瓦解,整個山河世界出現瞭如同蜘蛛網般的裂痕,便開始迅速蔓延。
轟隆——
第七道三色劫龍,也是最後一道雷劫落下,轟中了陸然,也轟中的元緒帝。
在那股幾乎能湮滅一切的毀滅之力下,元緒帝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,已然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。
“咳咳……最後一道雷劫了……也該結束了!”
即便是在這一刻,嘴角喋血,幾乎被雷霆撕裂的陸然,雙眸一凝,驚凰劍暴掠而出,火鳳真靈震動火焰雙翅縈繞而出,一起刺向了元緒帝的眉心。
忽然,一道如同珠子般的法器復甦,擋住了這一擊,但只是支撐了片刻便破碎了,顯然這是元緒帝的保命之物。
如此,驚凰劍偏倚,元緒帝逃過一截,左邊的眼睛所在卻是被刺穿。
咔嚓——咔嚓——轟隆——
也是這一刻,山河世界如同鏡子般湧現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,隨即當場崩碎。
與此同時,摘星閣外,忽然蕩起了陣陣符文,如同千道萬道的星辰垂落,瞬間出現了兩道渾身是血的身影。
“這……”
見到眼前一幕,場中各方勢力,大虞文武百官,皇室嫡系王侯所有人都是怔在了原地。
在他們看來,此次鎮北王入殺局,已然是九死無生。
可一天一夜過去了,兩人從山河世界中出來,大戰竟然還未結束。
最關鍵的是,聖上已然失去了右腿左臂,其氣息更是無比虛弱,顯然差點被斬殺。
反觀另外一道長髮激盪,渾身染血的身影,他同樣傷勢極重,並在所有人駭然的眸光中又是一拳轟出,赤紅符文炸開,元緒帝從虛空墜落,撞破了摘星閣九重宮闕,砸入了地面之中。
“他不是鎮北王,是陸子謙?”
“這究竟發生了甚麼事?”
有人發現了異樣,頓時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。
明明是他們親眼所見,是鎮北王被納入了山河世界之中,怎地現在卻是變成了陸子謙?
“陸子謙以鎮北王身份入京……妄圖弒君!”
“執金衛、禁軍,皇室供奉聽令……誅殺此子。”
忽然,摘星閣低層中傳出了一道無比虛弱的淒厲之音。
“諾!”
霎時,守在摘星閣中的禁軍統領與執金衛統領率領部眾,手持金槍化作了一道道金虹,掠向了陸然所在。
他們中的修為至少都是封王境,統領幾乎都是皇主境大能,而皇室供奉皆是踏入了日曜領域的強者。
“滾!”
面對這一幕,陸然雙眸如電,身後十輪日輪月輪合一,恐怖的力量化作了滔天大浪,將襲來的諸多強者盡數掀飛。
“今日無論誰來,你都必死!”
蘊含著濃郁殺意的冷喝響徹整個盛京,他的身影從虛空之中暴掠而下,再次殺向了元緒帝。
“身為臣子竟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,當誅!”
見到陸然出現,國子監的司業牧予立刻動用了言出隨法,以清氣演化了柄儒劍,朝他斬下。
他的境界已然達到了半步陰陽境,有著儒道之力的加持,顯然是一位強敵。
若是被他拖住,陸然便會失去斬殺元緒帝的機會。
“牧予,你的對手是我們!”
倏然,兩股清氣化作了一個“散”字將這柄儒道之劍崩碎。
緊接著,是兩位身著儒袍的老者映入眼簾。
“楊諭,柳宏?”看到二人出現,牧予臉色陰沉無比,語氣森寒到了極點:“你們白鹿書院難不成要造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