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山河世界中，極道劍意的光芒消散。
金爻，黃舜，白鄔，白刑，五閻羅，這五位半步陰陽境也隨之而消散。
肉身，神魂在這一劍下，徹底化作了虛無。
這才是真正的極道劍意。
九種劍意歸一，以至境修為凝極道之意，一劍蕩山河。
若說此前步入日曜領域極境的陸然施展極道劍意是一輪璀璨的明月，那麼在步入至境之後的劍意便是十輪。
十輪明月的月華幾乎照耀了整個山河世界。
在這耀眼的劍虹之中，五名半步陰陽境隕落。
“輪到你了，大虞帝！”
“或許該叫你元緒帝才對。”
一劍過後，渾身染血的陸然眸中殺意未散，長髮激盪，看向了無盡虛空之中，
他這一劍雖然斬殺了五名半步陰陽境，但卻未能傷到大虞帝。
並非大虞帝強大到無視極道劍意，而是其有四塊山河印在手，可動用大虞皇朝的山川地脈之力庇護自己。
“你知道的倒是不少！”身著五爪龍袍的大虞帝身影出現，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眼前少年身上：“是朕小看你了。”
他也沒想到，這一戰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。
本以為會毫無懸念，畢竟五位半步陰陽境，再加上有大虞山川地脈之力相助，勝利的天平從始至終都是一邊倒的。
可誰曾想到，陸然如此瘋狂，竟然藉著他們六人的聯手，打破了日曜領域極境步入至境，將必死之局徹底扭轉。
至於他身份之事，就算陸然知道又如何？
氣息萎靡的陸然吐出了一口濁氣，擦拭掉了嘴角的鮮血：“我們之間的恩怨也是時候了結了。”
他曾說過，大虞帝與這三方勢力算計鎮北王府的血債，會逐一討回。
如今，也該兌現這一句話了。
察覺到那股已成實質的殺意，元緒帝卻沒有絲毫慌亂，反而平靜地說道：“你果然是當年那個嬰兒。”
他之所以確定陸然是當年那個嬰兒，是因為從始至終，對方看他的眼神都是帶著刺骨的冰冷，那是一種不死不休的寒意。
從第一次大虞皇陵中時，他便發現了對方那種眼神。
加上陸然與鎮北王府的關係，蕭雪情的信任，還有其甘願為鎮北王進京面對必死之局。
種種關聯，大虞帝此刻已然能確定陸然的身份。
陸然神情冷冽，沒有再隱藏，因為已經沒必要了：“我的確是當年那個嬰兒，今日來討債了。”
“沒想到，短短二十年不到，你竟然成長到這般地步。”元緒帝輕聲一語：“只可惜你在進入盛京後，結局早已註定。”
“你已經涅槃了兩次，現在的你可沒資格說這話，朕隨手就能捏死。”
“當然，你也可嘗試引動天劫，看能否有用！”
在此前的諸多交鋒之中，他已經摸清了陸然的底牌，知道他涅槃兩次已經是極限了。
至於引動天劫，他手持山河印，可以直接隔絕自身，避免被天劫籠罩。
可以說，現在的局勢對於他而言，已經是勝券在握了。
“誰告訴你我只能涅槃兩次？”
對此，陸然卻是露出了一抹笑容，隨著涅槃凰炎沖天而起，雷凰虛影縈繞間，衰弱的氣息開始恢復。
僅是眨眼間，便已重新回到了巔峰狀態，自身的傷勢也一併消失，只不過身上的血跡依舊存在。
若沒有這個底牌，他剛才又怎麼會再次施展極道劍意？
要知道，除了金爻那五位半步陰陽境外，還有大虞帝和鬼臉人隱藏在山河世界中虎視眈眈。
元緒帝皺起了眉頭：“第三次涅槃？”
“現在的我應該有資格了吧？”
十輪合一的日輪月輪似鑲嵌在一起，於身後轉動，日月道韻凝聚成日月道則，陸然握了握拳頭，空間瞬間扭曲到了極致。
他此刻的境界，說是日曜領域至境，也可是說是月映領域。
因為他已經掌握了月之道則，但自身的境界卻是沒破開，而一旦破開的話，變質雷罰便會出現。
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引動雷罰，自己很可能會隕落在其中。
“三次涅槃那又如何？”
忽然，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。
緊接著，兩道身影浮現在了大虞帝身旁。
一道身著四爪蟒袍，另外一道則是紅袍裹身，並且戴著鬼臉面具。
兩人赫然是淮陰王與鬼臉人。
“淮陰王？”
“你沒死？”
陸然眉頭微微皺起。
在北境一戰之中，淮陰王已經被他斬殺了，怎地現在又再次出現了？
難不成，其中還藏著甚麼隱秘？
淮陰王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容，身後浮現出了八道金龍之息：“拜你所賜，本王已經死過一次了，只不過卻又再次活了過來。”
“並且還因禍得福，不僅《金龍無印訣》更進一步，而且實力也步入了半步陰陽境。”
他之所以能活過來，皆是因為花了極大的代價，從異朽閣那裡兌換了那神物。
鬼臉人冷冷一笑，身後修羅虛影浮現，同樣有八道金龍之息縈繞：“你屢次敗壞本座好事，今日便讓你付出代價。”
渾身氣息如海浪般席捲而出，陸然眯起了眼睛：“你是當年那位夭折的三皇子，虞柯吧！”
聞言，鬼臉人摘去了臉上的面具，露出了一張與淮陰王，以及大虞帝都有些相似的臉：“的確是本王。”
“我倒是有些好奇，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？”
陸然淡淡一語：“能動用淵龍劍，並且能讓元緒帝這般信任的，除了那位夭折的皇子虞柯還能有誰？”
在此前冰雲山境大戰時，鬼臉人動用淵龍劍，他便猜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如今，對方之語便是印證了他的猜想。
只不過讓他有些疑惑的是，大虞帝是被元緒帝奪舍的，可為何虞珂與淮陰王會幫助他？
他們就不怕元緒帝擺脫帝皇不可長生的枷鎖後，直接殺了他們滅口嗎？
而且，以元緒帝這種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奪舍的人，絕對不可能那麼容易這兩人。
“你既要了解恩怨，朕便成全你。”
元緒帝動手了。
浮在山河世界中東南西北四角的山河印顫動，道道蘊含著山川地脈之力的光輝打出，貫穿了虛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