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槃凰炎散去,第一次涅槃後,本已氣息萎靡的陸然神魂與真元之力如同滾滾大浪洶湧澎湃。
他已經觸碰到了日曜領域至境的壁障,還需更為強大的力量打破極限桎梏,將其徹底轟開。
可以他自身之力,卻還不足以做到,故而只能藉助眼前的五位陰陽境了!
陸然眸中道道黑白陰陽魚交織,看向了呈合圍之勢圍殺他的五人,隨著鯤鵬道則交織,他的身影僅是在瞬間便化為一尊遮蔽天日的鯤鵬,翅膀狠狠一振,扶搖直上,周遭虛空盡數崩碎。
土殿主黃舜神情凝重,以五行之力化為了防禦禁制,籠罩了他與金爻:“空間法則加上鯤鵬道法,速度根本無法捕捉!”
金爻雙眸金芒湧動,手中天垠劍橫於眉心處,指尖劃過之際,映照出了山河世界不動動盪的空間。
倏然,他一劍斬落,刺目劍意一閃而逝。
只見那處空間崩碎,但卻沒有看到陸然的身影,顯然沒有命中。
“他不可能同時直面我等五人,其目的是想逐個擊破。”
那般足以破碎虛空的速度下,即便是身為半步陰陽境,也無法以感知捕捉。
至於空間法則的束縛,即便動用了,也是白費力氣。
只因那上古大凶鯤鵬,便是空間法則的極致,其生存在無盡虛無空間之中,空間法則對鯤鵬道法根本沒有任何用處,反而會被其道法同化,加快速度與殺伐之道。
“他自知不是我等五人的對手,但又無法離開山河世界。”
“要想活命的確只有逐個擊破。”
五閻羅將自身融入了極餓浮屠之中,並以鬼氣籠罩己身,化作龐大的漩渦,隨時防備著陸然的殺伐。
見識過鯤鵬道法的恐怖之處,他自然不會有任何大意。
而且還有一句話他沒說——若陸子謙被逼急了,極有可能藉著雷凰涅槃之法拉上兩個墊背的。
雖然剛才其施展的極道劍意僅是將五人擊傷,沒有威脅到性命,但若是隻針對一人呢?
即便是已經步入了半步陰陽境,面對那無比恐怖的極道劍意,哪怕是不死估計也會重傷。
這種後果,誰願意承擔。
“他想逐個擊破卻是痴心妄想。”
“只要他動手的瞬間,我等以陰陽道則將其禁錮,便可直接破解。”
白鄔與白刑施展了啻骨十術中的【幽骨術】,將自身肉身之力再提升到了一個檔次,渾身碧幽符文籠罩。
空間法則雖然對鯤鵬道法無用,但陰陽道則卻是可以動亂陰陽,禁錮天地。
山河世界中不知何時變得無比平靜,金爻知曉陸然就隱藏在虛無空間之中,等待著機會,便出言問道:“大虞帝,你可否藉助山川地脈之力將他禁錮?”
“朕能感知到他所在的空間,但山川地脈之力聚攏而來時,他便破入了另外一處空間。”
無盡虛空之中響起了大虞帝冷漠冰寒的聲音。
他也沒想到陸然將鯤鵬道法修煉到了這種地步,其速度之快竟然能夠在山河世界中躲避山川地脈之力的圍堵。
山河世界是由四塊山河印,以大虞皇朝的大部分山川地脈之力而演化的世界,裡面存在的空間不知多少。
在這種情況下,即便是他面對陸然這般遁入虛無空間的舉動,也是有些無奈。
可以想象的是,若這次的佈局沒有動用四塊山河印,即便是五位半步陰陽境在場,再加上大虞皇室的底蘊,都不可能將其留下。
“鯤鵬道法雖然無比強大,但卻也極為耗費真元。”
“這種如同喪家之犬隻會躲藏的遊戲,持續不了太久!”
骨族的兩位大妖對視了一眼,譏諷之語響徹了整個山河世界,想借此干擾陸然心神,讓其露出破綻。
“誰說我要躲?”
下一瞬,山河世界中五方空間崩碎,五尊遮蔽天日的鯤鵬雙翅一振,幾乎是瞬間便來到了五人身前。
“陰陽幻術!”
“五尊鯤鵬之中只有一尊是真的。”
金爻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異樣,只可惜就連他也無法分辨哪一尊是本體,因為五尊鯤鵬所蘊含的殺伐氣機與鯤鵬道則幾乎一模一樣。
在這種情況下,五位半步陰陽境強者沒有選擇,只能動用殺伐之術朝著襲來的鯤鵬轟去。
漫天鬼氣,陰陽魚,妖氣震動天地,空間扭曲凹陷到了極致,五尊鯤鵬盡數消散。
“你的目標是本座?”
“只可惜你選錯了人。”
可忽然間,黃舜冷笑了一聲,土行之力聚攏成了如山嶽一般的徹地印,朝著身後扭曲的空間印去。
如他所想,那尊鯤鵬從扭曲的空間中遁出,與徹底印相撞,但就在這一瞬間,陰陽劍意迸發而出。
徹地印中蘊含的土行陰陽之力被分化糅合,那尊鯤鵬狠狠撞在了黃舜身上。
“怎麼可能?”
黃舜臉色大變,皇天后土瞬間籠罩在了身上,土黃色的符文當即炸開。
轟隆——轟隆——轟隆——
黃舜被撞入了虛無空間之中,一個個小空間崩碎,在那股極其恐怖的殺伐氣機席捲下,皇天后土出現了道道如同蜘蛛網般的裂痕,讓他頓時噴出了一口鮮血。
這些接連在一起的空間,皆是成了虛無溝壑,其中湧動的虛空風暴絞殺了一切。
“你敢!”
金爻殺意湧動,手中天垠劍斬出,日月道韻與陰陽道則齊出,令得那庚劍劍意照耀了整個山河世界。
“找死!”
幾乎同時,其餘三位半步陰陽境同時出手,以陰陽道則禁錮了那尊鯤鵬,恐怖的殺伐大術齊出。
餓鬼殿的五閻羅身後極餓浮屠血口大張,隔著虛空一口咬下。
白邢白鄔動用了啻骨十術之一的虛骨術,兩道蘊含著森然骨焱的龐大骨刺從虛無之中猛然刺出。
面對這三道殺伐,陸然同樣以陰陽道則加上陰陽劍意破開了禁錮,但卻還是受了傷。
只見他的渾身已經鮮血淋漓,其胸口處更是被庚金劍意撕開了一個大洞,左腿右腿被骨刺洞穿。
握劍的右手被極餓浮屠尖牙咬出了數個血洞,胸膛更是被山川地脈之力轟中,直接凹陷,刺鼻的鮮血氣味瀰漫了天地。
嗡——
在這種情況下,崩碎了禁錮的陸然再次施展起了扶搖道法,沒入了虛無空間之中,又一次消失在了他們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