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著陸然極為關切的眸光,十指緊扣的指尖傳來他的溫度,清冷美婦心田微暖,紅唇輕啟道:
“七情業火蘊含天地規則,隨著我的實力逐漸強大,七情六慾所化的業火便會愈加旺盛,要想徹底將其磨滅並不容易。”
“即便是皇朝氣運,也僅是能夠壓制而已。”
她的力量之所以會增長那麼快,皆是因為她的本源為洛玄音的七情六慾所化,已然超脫了天地陰陽五行。
只要天地間有各種負面情緒的誕生,就能夠被主動吸收,讓她的力量不斷壯大。
只可惜,這有利也有弊。
利是實力在無限增長,弊則是七情業火也隨之變得更加旺盛,極難壓制。
遭到天地規則的排斥,令得七情六慾點燃化為七情業火,作為懲罰,陸然也瀏覽過不少古籍,但對於此種遭遇縱觀恆古至今聞所未聞。
深深吐出了一口濁氣,他不由問道:“姒姨在等最後一道氣運金龍?”
他已然明白了,為何姒姨沒有離開皇宮!
一部分原因是藉助大虞皇宮籠罩的大陣隔絕天機,藉此躲避慈航劍境,另外一部分原因則是在等著大虞帝轉移最後一道氣運金龍。
現在囚鳳柱上已經聚攏了八道氣運金龍,第九道已然生出了模糊的輪廓,相信過不了多久便會出現第九道。
九為極數,第九道氣運金龍便是最後一道。
“嗯!”周姒並未隱瞞甚麼,神色幽幽:“終歸是要試一試的。”
她其實未告訴陸然,即便聚攏了九道氣運金龍,或許可以形成封禁鎮壓七情業火,但遠遠達不到磨滅的程度。
殘缺的皇朝氣運無法磨滅七情業火,那麼完整的皇朝氣運呢?
察覺到了姒姨的異樣,陸然眯起眼,眸光閃過決然之色:“九道氣運金龍屬於大虞氣運的一部分,若這也無法幫助姒姨你磨滅七情業火,那便聚攏完整的大虞氣運。”
完整的大虞皇朝氣運就像是一條龍,皇朝帝皇為龍首,也就是其身上的九道氣運金龍。
而身軀則是大虞皇朝江山,也就是以大虞皇朝疆域內山川地脈之力凝練而成的五塊山河印。
而這完整的皇朝氣運,只有大虞皇朝的帝皇方能得到加持,或者說是動用。
只有龍首顯化才能操縱這條龍,並且以聚攏整個大虞皇朝的完整氣運。
可大虞帝會幫助姒姨嗎?
想都不用想,自然是不會的。
既是如此,那便讓大虞皇朝換一位帝皇。
似不想讓陸然參與此事,周姒搖了搖頭,輕聲一語:“此事,然兒你不用參於,姒姨自然……”
對此,陸然卻是將那豐腴熟美的嬌軀摟得更緊了一些,打算了她的話音,不願意放手:“姒姨這些年來為了我不知付出了多少,現在也該輪到我為姒姨做些事情。”
“無論發生甚麼,我都不會讓姒姨離開我,哪怕是半步都不行。”
他很清楚,七情業火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,一旦皇朝氣運無法壓制,肯定會直接引爆。
到時候,哪怕是姒姨擁有強大的力量,也無法抵擋天地規則的天罰之火。
雖然姒姨沒有說出來,但他卻是已經猜到了。
如此,陸然又怎麼會置身於事外?
“傻孩子,姒姨說過永遠都會陪伴在你身邊,自然不會食言。”
輕撫著陸然的臉頰,感受著他對自己的依戀,周姒神情前所未有的柔和,那雙清若冰霜的鳳眸內倒映出了他的面容。
自王妃將陸然託付給她後,她便成了他的師尊,也成了他第二位母親。
他是她看著長大的,一身的劍道修為也是她所傳授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當年那個說話都無法說完整的嬰兒已然成長,並想著為她遮風擋雨。
這種情感,讓周姒內心充滿了滿滿的欣慰感。
“姒姨,此事交給我可以嗎?”
四目相對之際,陸然的額頭與眼前美婦人的額頭緊緊貼在一起,鼻尖相觸,可以嗅到那如雪蓮花般的醉人幽香。
“好!”周姒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淺笑,螓首靠著他的肩膀,兩人就這般趁著鳳枕,緊緊相擁在一起,享受著此刻的溫情。
許是因為剛才藉著濁世黑蓮助陸然破境,再加上“聽歌玉樹後庭花”與之後的放縱,在閉上了雙眸之後,她很快便進入了夢中,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注視著懷中的美婦人,輕嗅著她獨有的清雅體香,感受著那和母妃幾乎一模一樣的氣息,陸然卻是並未立刻入睡,僅是這般怔怔地看著那張絕美無瑕的玉顏。
她的舉手投足間,傾城絕豔,即便是睫毛輕輕地眨動,都美得令人窒息。
那種清冷的氣質對於陸然而言,卻是沒有感到任何的疏離感,反而異常的親切。
微微湊前,在那飽滿欲滴上的朱唇一吻。
冰雪般沁涼,雪蓮花般的甜意襲來,讓陸然心生寧靜,緩緩閉上了雙眸,很快便進入夢中,發出了均勻地呼吸聲。
並未過多久,懷中的清冷美婦睜開了美眸,蔥白玉指輕輕拂過那染著一絲水潤之意的紅唇,痴痴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年。
許是從剛開始那一聲奶聲奶氣的“四姨”稱呼起,她與他逐漸建立了無法割捨的情感。
在這十多年的時間裡,她看著陸然成長,陸然又何嘗不是陪伴著她?
或許正如王妃所言,當體驗過那種情感之後,才能明白那究竟是何物!
夜色漸深,燭火被一陣冷風吹滅。
那躺在鳳榻上的清冷美婦人拉起了一角金絲羽被,蓋在了少年的胸膛上,嬌豔欲滴的紅唇同樣輕輕吻了吻他的唇瓣。
隨即螓首緩緩靠在他的肩膀上,同枕鳳枕,輕嗅著那熟悉的溫潤氣息,傾聽著有韻律的心跳聲,才緩緩入睡。
這一夜,鳳棲宮外依舊冷清寂靜,冷風所帶來的寒意,冰冷刺骨!
但在內閣中,鳳榻上。
那緊密相擁在一起的溫潤少年與清冷美婦卻是睡得極為香甜,並於夢中再次相見。
一切都沒有任何違和感,有得僅是溫馨,寧靜!
一如既往,夢中的花海處,奼紫嫣紅的花瓣飄飛。
那溫潤如玉的少年來到了那清冷美婦前,露出了一抹笑容,喚出了那熟悉的稱呼:“姒姨!”
(PS:今明兩天一更,休息一天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