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韻池下,嫣紅的桃瓣如同雪花般飄落,醉人的桃花香四溢。
朦朧的水霧升騰,水中漣漪極為韻律般盪開,可見那株紮根於池子中的劍蘭靈花。
許是暖風太過磅礴洶湧,這一株充滿英氣但卻不乏熟美的絕美花兒於其中搖曳,花瓣花枝上沾染了池中的晶瑩水珠,變得格外嬌豔。
滴答——滴答——
隨著晶瑩水珠滑落,水面上的漣漪映照出了眼前旖旎而又動人心魄的迷離畫面。
只見黑白符文交織,凝聚成了一幅陰陽合擁的圖鑑。
照著這幅圖鑑,那熟美的美婦人半倚在暖石上,玉顏生暈,飽滿欲滴的紅唇微抿,如雪玉臂環住眼前的倚靠,貝齒輕咬紅唇,《玄奼神合心印》不知何時開始自主運轉。
沾染了絲絲潤澤水意的三千青絲從暖石中垂落,隨著暖風侵襲微微搖曳,令得波光粼粼的水面微微起伏。
美婦人穿在一如同象牙般的玉腿側在暖石兩旁,一條腿兒微微撐起,纖柔的雪頸下,可見那撐起雪白小衣悄然敞開,兩團美滿潤腴如同撥雲見霧般映入眼簾。
那充滿水意與媚意的美眸內映照出了那溫潤的面容,眼前似要回到了冰湖時。
在那相處的七日之中,她與陸然也是這般毫無間隙,並且無論是日夜,都在修煉著《玄奼神合心印》的圖鑑。
當時,是為了糅合兩者間的陰陽道韻化為陰陽道則,藉此加快煉化幽冥鬼印的速度。
故而,那七日內兩人都是保持著合擁修煉的方式,從未有過分離。
可現在不一樣。
幽冥鬼印已經拔除,《玄奼神合心印》會自主凝成圖鑑,是因為彼此間的情意交融所致。
這一幅圖鑑是新衍生的,而衍生的原因自然是彼此間的這一次心神相連,肉身相擁,達到了雙重契合的玄奧之境。
注視著眼前媚態橫生的美婦人,孝心滿滿的陸然腦海中孝心水池不斷滴落著孝心水珠,耳邊更是傳來變質的冰冷之音。
可以想象到,後面若是再次破境,勢必又會遭到那變質雷罰的款待。
但他卻沒有在意,僅是埋首在了那充滿乳香的綿柔之中,已經無法壓抑內心的情感。
水霧氤氳,花瓣於水面上漂浮,如同一艘玲瓏花船於那洶湧澎湃的水勢中跌宕起伏,隨時都有可能淹沒,這是蕭婧現在的心緒寫照。
雖然心神搖曳不止,那雙充滿柔情與母愛的情感卻是變得更加濃郁。
她知道,為何陸然會這般埋首貪戀。
因為,十六年前那場變故後,母妃就離開了他的身邊。
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雖然幸運地活了下來,但卻再也無法感受到那無微不至的母愛。
念及此處,如同小酌了一杯的蕭婧臉頰燻紅,狹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白皙如玉的纖手輕撫著他的腦袋,將他擁入了溫暖沁香的懷中,似要給予他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母愛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陸然抬起了頭,輕輕握住了那腴美的玉足,繼續修煉起了圖鑑:“婧姨會不會覺得我很貪婪?”
兩人的面容近在咫尺,蕭婧能感受到那溫熱的鼻息打在臉上,心神微漾,紅唇輕啟之際,悅耳溫婉的嗓音蘊含著絲絲難以言喻的嫵媚:“為何……這樣說……”
“明明我已經有了詩詩菀梔,雪情姐她們……但卻還想擁有婧姨。”
陸然知道自己對於蕭婧的情感,早已經悄然變質,就像當初和蓉姨一樣。
雖然兩者之間發生之事有一半是因為幽冥鬼印的推波助瀾,但這卻不能掩飾他的孝心變質。
蕭婧纖手環住了他的脖頸,神情迷離而又嫵媚,眉宇間的英氣夾雜了異樣的魅惑氣息:“然兒對我的情感,是何時變得不一樣?”
“就在我與婧姨修煉了玄奼心印不久後。”孝順的陸然將那隻柔腴玉足握住手掌,指尖輕輕安撫著那五顆如同白玉般雪膩的足趾:“我以為我能夠剋制住自己,但那僅是我以為……”
感受著足趾上傳來的暖意,蕭婧眼波微漾,那緋紅迷離的面容上卻難掩那自責與愧疚:“我也以為能夠剋制住自己,現在想來,婧姨與然兒你也是一樣的。”
“明知道你與雪情她已經有了親密的關係……”
蕭雪情是她看著長大的,早已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。
若沒有陸然母子的出現,蕭雪情便是日後的鎮北王。
在這種複雜的關係下,雖然是因為外在原因,她與陸然發生了之後一系列的事情,但依舊無法掩蓋她對陸然那顆衍生了異樣情感的心。
本該是長輩與晚輩的情感是在何時發生變質的?
許是在陸然告訴她,要接下她身上的包袱,讓她做回曾經的自己。
許是陸然為了化去她的心結,忙碌於啟靈丹之事中。
許是在慈心舍利所化的封印破碎時,陸然的不顧一切,要與她同生共死,承擔那本是她的痛楚。
他為她所做的事情,如同走馬觀燈一般於腦海中浮現。
就在那個時候,蕭婧發現自己看向陸然的眼神變了,變得她連她自己都捉摸不透。
陸然不忍心見到婧姨這般愧疚,最終還是道出了實情:“其實雪情姐已經知道我們的關係了!”
雪情知道了……蕭婧怔怔地看著陸然。
“此前,我與婧姨在修煉《玄奼神合心印》之後,我便將此事告訴她了。”
迎著她的目光,陸然沒有隱瞞,將那夜與蕭雪情的談話道出。
聽完後,蕭婧內心中的紛亂久久難以平靜。
“對於我而言,若是再來一次,我還會這樣做。”
這是陸然的心裡話,沒有半分掩飾。
可以說他貪婪也罷,可以說他自私也好,他都不在意。
因為在他看來,無論是《玄奼神合心印》,亦或是後面於冰湖中的陰陽交融,只要能夠讓婧姨活下來,那便是值得的。
蕭雪情同樣如此,她心疼蕭婧,想讓她做回曾經的自己,恢復女子的身份。
她的溫柔,令陸然心疼。
陸然將藏在心裡的話道出後,只覺得輕鬆了不少:“不管怎麼樣,現在對於我而言便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“傻孩子!”蕭婧纖手輕輕撫著陸然的臉頰,眸中的柔和之意更甚,心中的枷鎖與顧慮不知何時已經消散,瀅潤的唇瓣主動印在了他的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