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過菩提子,陸然再次見到了梵淨漪。
白衣白裙緊貼著曲線玲瓏的豐滿嬌軀,赤著雪白玉足,背後的佛輪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,但玉體卻有霞光流轉,如同銀河般的月白銀輝灑落,聖潔而又出塵。
這顯然梵淨漪藉著菩提子所演化的一具化身。
陸然極為客氣地說道:“見過佛母!”
梵淨漪眼簾輕抬,眸光看向了他,嗓音始終柔和,似仙音般悅耳動聽,玉體似有霞光流轉:“喚我本名即可。”
她顯然是將陸然當作了朋友,也是同輩。
“淨漪!”陸然笑了笑,輕輕頷首,緩緩說道:“我想麻煩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梵淨漪那雙明澈如水的眸子倒映出了他的面容,紅唇輕啟道:“只要我能辦到,不會推託。”
“我的一位親人被設局,差點被煉成幽冥陰君。”
“但因為有著山河印的緣故,她反將幽煞骨焰吞噬,並沒有失去神智。”
“可幽煞骨焰內蘊含著一枚幽冥鬼印……”
陸然為她奉上茶,隨後才將煞淵與蕭婧之事道來,希望能得到解決之法。
梵淨漪紅唇輕張,抿了一口香茗:“可以驅使冥河之力的老嫗,那是冥河的化身,被稱之為幽冥鬼母。”
陸然對於幽冥鬼道並不瞭解,有些疑惑:“幽冥鬼母?”
梵淨漪解釋道:“冥河是汲取了天地之間的怨氣鬼煞而形成,隨著時間的流逝,逐漸誕生了神智。”
“幽冥鬼母僅是它的部分怨氣鬼煞所化,自然可以動用部分冥河之力。”
難怪對方能引動幽冥鬼印,原來那老嫗與冥河還有著這種關聯……陸然露出瞭然之色,繼續問道:“那可有辦法斬斷兩者間的聯絡?”
幽冥鬼印與冥河,相當於子母蠱的關係。
他雖然沒辦法斬斷兩者間的關聯,但或許梵淨漪可以。
聞言,梵淨漪卻是搖了搖頭:“幽冥鬼印出自於冥河,存有因果,無法斬斷。”
隨即又繼續說道:“雖無法斬斷,但我有辦法助你加固封印。”
說話之際,只見她抬起了白皙如玉的手掌,隨著一陣淡淡的佛光湧動,出現一個通體晶瑩的橢圓古石。
古石內柔和的光澤交織,隱約間可以聽到令人心生寧靜的朦朧佛音。
注視著這陌生之物,陸然不由問道:“這是?”
迎著他的眸光,梵淨漪將手中之物遞了過去:“這是佛門的至寶慈心舍利,曾是一位證得了菩薩果位的佛女所留,裡面蘊含著慈心佛意,對於鬼煞與怨氣具有極強的淨化封禁作用。”
陸然接過,只覺這顆舍利握在手中莫名有一股祥和之力縈繞。
細細打量了半響,他抬起頭來:“那我該如何做,方能將慈心舍利化為封禁之力?”
梵淨漪道:“交給我即可。”
“好!”陸然點頭。
咚~咚!
思緒流轉間,陸然引著梵淨漪已經來到了蕭婧房前,敲響了房門,輕輕喚了一聲:“婧姨,是我!”
“進來吧!”
隨著耳邊傳來了那柔和悅耳之音,他壓下了心中紛亂的思緒,進入了房間之中。
許是剛沐浴了,蕭婧那柔順長髮簡潔地披散了下來,一身月白錦袍難掩那豐腴熟美的身段。
她的肌膚白皙如玉,氣質淡然如水,蘊含著絲絲冷豔與威嚴。
不乏男子英氣,又有著女子的淡雅,這便是蕭婧,也是北境的王。
在簡單地介紹之後,梵淨漪便將慈心舍利取出,白皙如玉的纖手輕輕握在手中,佛光盪漾。
嗡——
霎時間,蕭婧眉心處的幽冥鬼印沒入了一道佛光,身上就像沐浴著佛雨,祥和且寧靜。
“慈心舍利所化的封印只能維持三個月。”
做完這一切,梵淨漪僅是留下語,她的這具化身便消散了,隨之那一枚菩提子也化作點點星光消散於半空之中。
陸然深深吸了一口氣,眸中閃過了一絲堅毅之色:“三個月!”
幽冥鬼印內蘊含的鬼煞太過磅礴,他要煉化的話,至少需要半年時間。
如今,雖然梵淨漪出手,爭取多了三個月的時間,但還是遠遠不夠的。
如此的話,便需要加快煉化的速度。
這時,蕭婧這才睜開了雙眸。
陸然壓下了心中紛亂的思緒,關切道:“婧姨感覺如何?”
蕭婧露出了一抹淺笑,其眉心處的幽冥鬼印變得黯淡了許多:“幽冥鬼印已經被慈心舍利鎮封。”
“如佛母所言,至少可以維持三個月。”
陸然有些心不在焉地應道:“如此便好!”
蕭婧幽幽一嘆:“若三個月後,幽冥鬼印之事無法解決,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夠答應婧姨一件事。”
她此前已經知曉,陸然若要完全煉化幽冥鬼印,至少需要半年。
陸然沒有接話,反而是極為認真的保證道:“幽冥鬼印之事婧姨放心就好,三個月足夠了。”
蕭婧伸手輕柔地撫著他的側臉,紅唇輕啟道:“能恢復神智,重新與你和雪情相見,我已經滿足。”
“若三個月後,幽冥鬼印再次暴動,我不願化為幽冥陰君禍亂天地,屆時便要麻煩然兒你出手將我斬殺。”
“然兒你也無需自責,畢竟生死早有註定。”
有陸然與蕭雪情在,蕭氏一族也算是有了後人。
而北境有兩人鎮守,她也能夠放心。
“不會有這麼一天的。”
臉頰上傳來了蕭婧指尖的溫度,陸然搖了搖頭。
蕭婧並未繼續說下去,而是換了一個話題:“對了,然兒是如何與佛母結識的?”
“這還得從紫霞宗時說起,那個時候紫霞宗要開墾荒地……”
陸然柔和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。
從遇見似入了魔的梵淨漪,到大乘佛法,他就這樣講述著此前發生的事情。
房間內,燭火熒熒。
蕭婧看著眼前的少年,眉目含柔,靜靜地傾聽著,內心中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。
他與她雖然沒有血脈關係,但卻比之更為勝之。
倘若沒有十六年前那場變故的話,或許她能更好地瞭解陸然,也能盡到應盡的責任。
不知不覺之中,夜已深。
但房間內的燈火卻是未曾熄滅,直到天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