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裂縫之中,空間風暴席捲而出,把所有一切攪成了粉碎。
而於其中,木殷一分為四,催動了秘法,化為了四道碧綠光虹於空間中穿梭,向著四個方向逃遁。
刺啦——刺啦——
倏然,四道恐怖絕倫的爪印破開了虛空,攜著無匹威勢驟然壓下。
“好快的速度。”
感知到在這股力量下,四個木殷不得不燃燒本源之力,躲開了這一道殺伐。
對於九尾天狐,也就是上古時期妖族那一位鎮壓九天十地的天狐古皇,他自然是知曉的。
據傳言,天狐古皇在誕生之初,僅是一隻血脈低下的白狐。
後來,為了打破血脈的枷鎖,一步步蛻變,最終成了那位鎮壓天地的九尾天狐。
而其實力的強大,則取決於有幾條尾巴。
因為,每多出一條尾巴,便代表著發生了一次蛻變,並且獲得了一種天賦神通。
毫無疑問,身後那隻七尾妖狐已然蛻變了七次,其實力只怕足以媲美半步陰陽境。
之所以是半步陰陽境,是因為第七條尾巴還在蛻變,尚未成型。
若真成型了,他恐怕連逃遁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陸子謙究竟是甚麼身份,這隻擁有九尾天狐血脈的妖狐為何會幫助他?”
見對方緊追不捨,一道道殺伐從天而降,木殷咬著牙,又躲開了數道裂天爪印後,再次加快了速度。
他本想借著逃遁之時,向宗門傳訊,讓強者趕來。
但卻根本沒有時間。
因為那隻七尾妖狐的速度太快了,只要有一瞬間的失神,只怕會被直接抹殺。
嚶嚶~
而見到木殷速度加快了,有些生氣的小狐狸,身後的七條尾巴盪漾起了刺目的雪白光滑,猛然張嘴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只見以她為中心,如同海嘯般的波紋以肉眼都無法捕捉的速度迅速蔓延,瞬間波及了整個空間裂縫之中。
還沒反應過來,空間崩塌,四個木殷身軀一僵,臉色猛然一白,只覺神魂之軀被巨錘掄中,當即七孔流血,腦海一片空白。
趁著這個機會,小狐狸身後又是一條尾巴盪漾起刺目光輝,一輪明月升起,那耀眼月華瞬間讓得四個木殷身軀炸開,漫天鮮血飛濺。
小狐狸停在半空之中,在感知不到任何生機氣息之後,便化作了一道雪白光虹,消失在了原地。
與此同時,空間裂縫的一角。
虛無之中,逐漸顯化出了一道臉色極為蒼白的身影。
他正是木殷。
這是他的本體,此前那四道逃遁的都是化身,為得就是將那七尾妖狐給引走。
“陸子謙,七尾妖狐,鎮北王,本座日後會再來尋你們的。”
“好好珍惜眼下這些時日。”
有著木皇青衣的庇護,掩蓋了身形與氣息的木殷,心中怒意湧動,便朝著陰陽法天所在掠去。
身為五行殿之一的殿主,他何曾受過這般屈辱?
先是被陸子謙暗算,身陷天罰之中被重創,後因鎮北王甦醒引動了山河印打了個措手不及,最後還被一隻七尾妖狐給偷襲了。
若非如此,他根本不會落入這番田地。
但就在木殷剛動用了挪移神通時,卻是猛然皺起了眉頭,渾身寒毛驟然豎起。
只見眼前的天地,被十多道雪白狐尾籠罩,自身的真元與神魂之力更是停滯不動。
映入眼簾的是,三隻通體雪白的七尾天狐,隨之還有三道七色霞光吞沒了整個空間。
“不……”
在這三道足以湮滅所有的殺伐之下,木皇青衣光芒大盛,但很快卻是變得黯淡無光,被直接轟中的木殷目眥欲裂,從虛空之巔之中墜落,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,生機逐漸消散。
看著眼前已經死去的木殷,三隻七尾妖狐化為了一隻,謹慎的小狐狸並未離開,反而眨巴著黑白紐扣般的大眼睛,又揮動了數十次毛茸茸的小爪子。
轟隆——
道道遮蔽天日的裂天之爪落下,屍體炸開,方圓數千丈被移為平地。
陸然曾經告訴過她,對待敵人一定要狠,並且要謹慎再謹慎。
為了避免敵人詐死,得學會補刀。
故而,在陸然的正規教育影響下,小狐狸想也沒想,直接對著木殷的屍體補了十多爪子。
也是因為如此,藉著木行之力與木行靈體保留了一縷神魂的木殷,想借著詐死騙過這隻七尾妖狐的想法落空,當即煙消雲散,死得不能再死。
至死他都不明白,為何這隻擁有九尾天狐血脈的七尾妖狐,留了三道分身在空間裂縫中蹲點,還會對一具已經沒有了生機的屍體補刀。
臨走時,小狐狸伸出小爪子一劃,將木殷遺留下來的木皇青衣給收入了納戒中,隨即才滿意地離開。
至於木殷的納戒,在其死後已經徹底崩碎了,自然無法收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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煞淵,埋骨之地中。
當陸然與蕭婧再次出現時,蕭雪情立刻迎了上來,急忙問道:“小然,婧姨她……”
“暫時壓制住了幽冥鬼印。”
“若要完全將其磨滅,需要一段時間。”
陸然露出了一抹微笑。
幽冥鬼印之中蘊含的鬼煞太過恐怖,加上他現在也是重傷之軀,能暫時壓制住,已經是最好的結果。
待他恢復傷勢後,再借著自身的特殊體質,便能像此前為蓉姨煉化封眠咒印一般,慢慢解決。
“如此便好!”
蕭雪情放下了緊懸著的心,眸光看向了蕭婧。
後者雖然臉上的骨焱面具雖還依附著,但其眸光中的血紅之色已經消散了許多,露出了一抹柔和的光澤。
“是我虧欠了你們。”
蕭婧看著眼前已經長大的姐弟,幽幽一語。
十六年以來,她都沉眠在煞淵之中,對於王府之事根本無法顧及。
若非陸然與蕭雪情,即便她能借著山河印之力反向吞噬幽煞骨焱,也無法擺脫被煉為幽冥陰君的結局。
“怎麼會虧欠呢?”
“是我與小然來遲了……”
無論是何時,都保持著溫婉恬靜的蕭雪情再也無法壓制住內心的情緒,緊緊抱住了蕭婧,眸中的淚珠滑落。
對於她而言,蕭婧既是父親也是母親。
若沒有蕭婧,也沒有現在的蕭雪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