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窟內,黑白光芒交相輝映,將襲來的冰蝕寒意盡數化去。
石壁上隱約可見到兩道如同剪影,於首尾兼顧中悟道,將黑白道韻交融,玄奧晦澀的符文盪漾不斷。
處於這玄而又玄的融情修煉之中,情意漸濃!
這時,冰蝕寒潮爆發。
北幕冰原顫動不斷,寒潮席捲而來,空間扭曲到了極致。
洞窟內,問情道韻化作兩道黑白錦鯉,護住了正在修煉中的兩道身影。
沒有任何的轟鳴聲,有的僅是寂靜。
隨著一道道漣漪盪開,一切回歸了平靜。
寒潮逐漸褪去,似有一道清冷但卻蘊含著魅惑的鳳鳴顫音盪開。
柔和的光澤下,陸然緩緩躺在了石榻上,渡過了寒潮後,只覺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之感。
鼻尖縈繞著濃郁的桃花香,令他躁動的心神停了下來。
此刻,虞音螓首微抬,熟美清冷的玉容點綴著動人紅霞,豐腴曼妙的嬌軀躺在一旁,神情一片迷離,紅唇微啟,吐露著溫熱氣息。
餘有的寒意吹拂而來,那豐潤雪膩的玉腿微微顫動,一雙完美無瑕的月足微微蜷縮著,十顆未塗抹任何蔻丹,但卻盪漾著晶瑩雪意的嬌嫩足趾緊緊內勾。
在兩人步入融情之際,問情道韻源源不斷湧出,將第九波寒潮擋了下來,幫助兩人化解了這次生死危局。
而在此刻,天地間的空間之力已然絮亂。
隱約間,可以感知到一種與問情道韻相似的氣息。
舒緩了許久的陸然坐起了身軀,輕吐出一口似交織著桃花香的濁氣,看向了旁邊的絕美女子:“好些了嗎?”
“嗯~”神情迷離的虞音鼻息還有些絮亂,額前與臉頰上,還餘有絲絲細膩汗珠。
“九波寒潮已經度過,北幕冰原的空間之力混亂,很快便會籠罩整個天地。”
“我們得藉著這個機會,藉著問情道韻,感知到那一枚空間印記,離開這裡。”
“還能運轉功法嗎?”
穿好衣裳的陸然溫柔地為其擦拭臉上的汗珠,隨後幫虞音穿上了宮裙,左手穿過那柔軟的腿彎,右手環住了纖柔的腰肢,將她橫抱而起。
“可以!”虞音螓首靠在了他的肩膀上,運轉《玄奼神合心印》,如雪皓腕上的紅線出現,問情道韻凝聚。
“也該離開了。”陸然頷首,同樣運轉起了功法,手腕中的紅線顫動,問情道韻交織糅合。
兩人閉上了雙眸,仔細地感知著女子虛影留在九州內的道韻心印。
“找到了!”
下一瞬,陸然與虞音同時睜開了雙眸,只見眼前空間扭曲崩碎,虛無之中傳來了一股熟悉的道韻之力,將兩人拉入了其中。
隨著天旋地轉之感襲來,眼前畫面變化。
待回過神來時,已然來到了一處漫山遍野都種滿了奼紫嫣紅的花海之中。
雖然荒無人煙,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,但清香縈繞,寧靜和諧。
躺在柔軟的花海中,陸然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天空,內心湧出一股喜悅之感:“這是九州所在的天地,我們回來了。”
他能確定,這方天地便是他曾經生活的天地。
因為那股源自於神魂深處的熟悉之感無法作假。
可忽然間,他轉過頭來,眸光落在虞音上時,卻發現她貝齒緊咬紅唇,眉心處的蓮花眉涑光芒大盛,臉色蒼白無比,嘴角溢位了一絲絲鮮血。
鮮血滴落,將一株雪白的花瓣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。
從虞音身上盪漾起了一股無比炙熱而又狂暴的氣息,似要焚燒一切。
陸然察覺到是她體內黑焱暴動了,連忙運轉《玄奼神合心印》,凝聚問情道韻助她壓制。
此前,只要黑焱道韻暴動,與虞音便會以問情道韻加上生命之息壓制。
最近一次是在第一波寒潮前,那時候壓制起來已經無比費勁,差點被黑焱吞噬。
而現在,陸然與虞音幾乎將所有的問情道韻都用來抵禦寒潮後,黑焱再次暴動,可謂是雪上加霜。
“我體內的生命之息所剩無幾。”
“黑焱吞噬了不少冰蝕寒意,壓制……不住了!”
隨著肉身與神魂之軀被焚燒,無盡的寒意襲來,蓮花眉涑上的雪白光華湮滅。
虞音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,嬌軀顫抖著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,就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花兒,悽美異常。
“我……好冷……陸然……抱緊我!”
“你相信我,可以壓制得住,一定可以。”
陸然雙眸通紅,嘴角喋血,但卻緊緊將虞音擁在懷裡,將剩餘的問情道韻,統統聚攏而來,助其壓制體內的黑焱。
可如虞音所說那般,在吞噬了冰蝕寒意之後,那股黑焱侵蝕之力無比恐怖,瞬間壓過了生命之息,開始侵蝕她的生機。
眨眼間,那漆黑如墨的三千青絲逐漸染上了霜白,逐漸化為了白髮。
而虞音也在這黑焱侵蝕之力下,氣息變得越發虛弱,她伸手艱難地撫著眼前人的臉龐,美眸內露出了不捨與眷戀。
“我曾答應你……回到九州後,無論是否恢復記憶,都會陪伴在你身邊!”
“但現在……卻是沒辦法做到了。”
今日或許就是她大限之日。
回想起這些時日以來與眼前人的點點滴滴,虞音內心中生出了不捨之意。
她還未曾與陸然締結白首之約,未與其行夫妻之禮,也未曾等到那一件九州最美,獨屬於她的衣裳。
她有太多太多事情想與他一起完成。
但天意弄人,明明已經有了一份來之不易的情感,卻在衝破了禁錮後,遭到了剝奪。
“你我既是道侶,我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香消玉殞?”
陸然露出了一抹決然之色,握住了她的手,再次運轉起了《玄奼神合心印》。
肉身之力湧動,藉著體內所剩無幾的力量,開始煉化體內的生命之息,重新凝聚出了一股力量。
在這股力量下,虞音體內暴動的黑焱被擋住了,難以磨滅她的生機,瞬間陷入了僵持的局勢。
但因為生命之息逐漸被煉化,他體內的黑焱失去了壓制,也隨之暴動,開始焚燒他的肉身與神魂之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