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然與虞音自然知道,體內的那股黑焱侵蝕之力的恐怖。
若非那股生命之息,只怕兩人早已灰飛煙滅了。
而因為這兩股力量保持平衡,才沒有出甚麼岔子。
至於解決的辦法,陸然與虞音皆是沒有找到,如此才想著看能否早點恢復記憶,看能否解決。
女子虛影嘆了一口氣:“這種黑焱出自於那尊黑焱獨眼生靈,一旦沾染上,根本沒辦法湮滅。”
“即便是歲月更替,依舊會如同跗骨之俎,難以擺脫。”
“以你們現在的情況,哪怕因為生命之泉的力量,暫時保持住了平衡,但卻平衡不了太久。”
“一旦黑焱再次暴動,到時候只怕……”
奼陰宗便是被那尊黑焱獨眼生靈所滅,她也難逃隕落的結局。
經歷過那一戰,她深知黑焱的可怕。
提及這點,陸然與虞音沉默了下來。
兩人都知道,女子虛影所言非虛,因為體內的生命之息已然在消耗之中漸漸減少。
當生命之息完全消散之際,黑焱勢必會再次暴動。
忽然,女子虛影伸手一劃,只見問情石內交織起了道道黑白道韻,化作了縷縷光虹,籠罩了陸然與虞音。
“福禍相依,是否能安然度過,還得看你們自己。”
“我所能做的,或許只有這點了。”
這是她隕落前所留的道韻,其中便蘊含著對《玄奼神合心印》的感悟。
陸然與虞音都察覺到了這股道韻,看向了眼前女子虛影,只見她她的身軀開始蕩起了星輝,漸漸消散:“如此一來,你豈不是……”
“這縷意識消散便消散了!”
“遲早都會有這一日。”
女子虛影露出了一抹微笑,她早已隕落,問情石裡的道韻也所剩無幾,許是十年,許是二十年。
等到道韻完全消散,意識也就隨之消散。
如此,還不如幫一幫眼前的兩人,或許可以助其度過這一劫。
隨著女子虛影的散去,問情石上的紋路失去了光澤,變得黯淡起來。
眼前所有一切變回了正常,問情石旁的諸多修士有些迷茫,皆是面面相窺,忍不住出言說道:
“怎麼回事?”
“剛才究竟發生了甚麼。”
忽然,有人發現了問情石的變化,有些驚訝:“你們快看,問情石上的紋路消失了。”
問情宗的弟子臉色大變:“問情石是我宗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寶物,千百年來都未曾出現過異樣,為何現在其中的紋路會變得黯淡無光?”
“快去稟報宗主……”
注視著這一幕,陸然虞音對視了一眼並未言語,僅是作揖施了禮。
問情石內的道韻已然被取走,自然也就失去了光澤。
而因為得到了其中的道韻,陸然與虞音對於《玄奼神合心印》的感悟亦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。
從中,兩人還知道了眼下所處的地域,也就是天幕之海實則在九州之外,也就是海外天地。
…………
入夜,雅客軒!
房間內,紅木地面上放置著兩個竹膜蒲團。
燭火熒熒,潔白的牆壁上映照出了兩道相對而坐的身影。
此刻,陸然與虞音盤腿而坐,雙手抵在了一起,道道黑白符文交織縈繞,凝成了縷縷黑白道韻。
在得到了女子虛影的道韻相助後,兩人才知道,原來《玄奼神合心印》不僅是雙修之法,更可以凝聚道韻。
此道韻名為問情道韻,需由修煉此法的有情人共同凝成。
這種道韻不僅可用作殺伐手段,更有著滋養肉身神魂之力之效。
有了這種道韻,對於無法動用神魂之力與真元的兩人來說,可謂是一大助力。
而這種道韻的強大與否,取決於彼此之間的情感。
“情”越深,道韻越強!
嗡——嗡——
這時,問情道韻盪漾而開,化作了一條紅繩。
紅繩中的一端系在了陸然的左手上,另外一端系在了虞音的右手上,就像是一道鮮紅的紋路,隨後慢慢隱去。
一線牽,便證明了兩人的問情道韻凝聚成功。
如同此前一般,在兩人運轉《玄奼神合心印》後,眼前浮現出了一個個圖鑑,圖鑑上有著各種各樣的修煉之法,可加快凝聚問情道韻。
與之前不同的是,現在即便運轉這門功法,也可以自由控制體內的玄奼心印。
如此一來,自然也掌握了是否要進入了那方神魂空間之法,不會被強制拉取。
“呼……”
不知過了多久,陸然與虞音睜開了雙眼,吐出了一口濁氣,兩人周身縈繞著的黑白道韻才緩緩消散。
陸然露出了一抹微笑:“有了問情道韻,哪怕不能動用真元與神魂之力,也足夠自保了!”
問情道韻可以凝聚殺伐,像是一種特殊的法道,只不過施展起來卻需要兩人在場。
簡單點來說,便是陸然與虞音只要不離開彼此,便能夠動用這種道韻。
而且這一線牽跟傳訊玉簡有著異曲同工之妙,不過有些限制。
只要他與虞音相隔不是太遠,便能夠心神相連,互相交流,感知到彼此。
而且隨著問情道韻逐漸強大,或許可以助兩人體內的生命之息磨滅那黑焱火苗。
陸然輕輕動了動手腕,紅線若隱若現。
他的紅線浮現,虞音那白皙的皓腕上,紅線亦是生出了感應,縈繞起了點點紅光,問情道韻縈繞交織,像是兩隻黑白錦鯉,在互相嬉戲,玩樂。
注視著手腕上的紅線,還有眼前少年,虞音美眸內似多出了絲絲柔和之意。
透過紅線,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兩人之間的那種聯絡。
這種感覺並不壞,反而有種莫名的溫暖。
似想到了甚麼,虞音清冷的眸子看向了陸然:“北幕之海或許不是我們此前所在的地方。”
“你我極有可能出自於……九州。”
“我也有這個猜想。”陸然點頭,對於北幕之海,無論是他還有虞音都沒有任何熟悉的感覺,有得僅是陌生,茫然。
但在女子虛影提及九州之時,兩人只覺得這兩個字異常熟悉。
雖然記不起來,但憑藉這種感覺,就能斷定自己不屬於北幕之海這方天地。
至於為何會來到這裡,或許只能等到記憶完全恢復,方才知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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