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黃的燈火下,身著一襲玄色宮裙的典雅美婦紅唇輕啟道:“除此之外,兩宗的資源分配也是個問題。”
兩宗合併,無論是弟子,亦或是長老,最關心的便是資源分配。
若是一個不好,極有可能鬧出甚麼矛盾,讓兩宗的關係出現裂痕。
“資源分配,由夫人與本座把控。”
“不優待誰,也不虧待誰,無論是誰皆一視同仁!”
漸漸從磨練心境餘韻中回過神來的熟媚美婦,豐腴玲瓏的嬌軀往前挪了挪,脫離了修煉狀態。
“妾身對此沒有異議,如此一來……”
曲綺蓉眉目含笑,但話剛說到這裡,便被打斷了。
啵——
很突破的,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,就像是瓷瓶開啟瓶蓋的聲音一般。
曲綺蓉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軟塌上,只見寧婠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,修長腴潤的美腿緩緩交疊在一起,手中正在把玩著一個裝著丹藥的瓷瓶。
……剛才的聲音便是來自這個瓷瓶,因為其中的木塞子被拔出了,藥香瀰漫,遮掩住了軟塌上的桃花幽香。
寧婠倒出了一枚熾白丹藥,紅唇輕啟,吞服了一顆,隨即將裝著丹藥的瓷瓶放入了納戒中,方才解釋道:“此種丹藥名為安神丹,不僅可以讓人靜心,還能夠滋養神魂。”
“安神丹丹方是我宗弟子在一處秘境中發現的殘缺丹方,經過補全後,已然能煉成無缺的丹藥。”
“本座每次入眠以前,都會吞服一顆!”
“若是夫人需要的話,本座可以贈予你幾瓶。”
曲綺蓉美眸內精光掠過,並未拒絕:“那就多謝宗主美意了!”
寧婠為何突然轉移話題,還聊到了安神丹?
顯然這是想借著休息為藉口,打算送客了!
她離開後,寧婠要做甚麼?
自然是找自家然兒合擁修煉!
明白這點,曲綺蓉自然不會讓她如願,而是笑意盈盈地說道:“除了資源分配外,更有兩宗的宗門規章,也需要統一……”
在來時,她已經打定主意,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天明後再離開,徹底攪黃寧婠的好事。
“兩宗的宗門規章制度,各閣的條例,本座與夫人一一斟別……看哪些需要修改,哪些需要廢除!”
美眸內還縈繞著濃郁媚意的寧婠邊與曲綺蓉商議著相關事宜,纖手把玩著然木塞子,將溢位陣陣桃花葯香的瓶口塞緊,隨後才繼續說道。
房間內,薰香繚繞,燭火熒熒。
兩位美婦為了兩宗合併之事,打算徹夜長談。
反觀陸然,心中嘆了一口氣,只能繼續開始的磨練心境。
剛才已經磨練了一次,現在是第二次。
按照這種情況下去,只怕一會還有第三次第四次,直到最後天亮為止。
如此一幕,真是詮釋了何謂三人行,必有我師焉。
“身不動,劍心動!”
陸然按照剛才的磨練心境之法,再次進入了那方充滿緋紅迷霧的狹隘秘境,瞬間將【扶搖】道法施展到極致。
他這次在夯芘此前的修煉成果後,打算一探到底,看能否加快速度突破這方秘境,獲得更深層次的濃郁感悟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夜沉如水,慈航劍境。
看著靈池內的那道清冷麗影,殷如是神情幽幽,輕聲問道:“清禪師侄,你真的考慮好了嗎?”
“若是化去一身劍道修為,你這十多年來的苦修,將會化為烏有。”
“屆時,僅憑你本身之力要闖過九玄天雷陣,希望極其渺茫,即便你擁有舉世無雙的劍骨在身。”
要脫離慈航劍境,需要達到兩個條件。
其一,化去於慈航劍境所習得的劍道修為。
其二,闖過九玄玄雷陣!
從慈航劍境開宗之始,也曾有弟子或者長老欲脫離宗門,但最後都隕落在了九玄雷罰下。
“師叔不用再勸清禪了。”虞清禪眸光堅定,未有一絲動搖:“清禪意已決。”
要她斬去與陸然的情緣,她做不到,也不願意去做。
正如母妃所言,按照內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去做,那便足矣。
曾經,她追求虛無縹緲的道,覺得只要將慈航劍境的太上無情修煉到天人合一,便能夠成就大道,復活母妃。
可在身處竹屋那段時間裡,她與陸然的朝夕相處,經歷種種之後,幡然醒悟。
她不知道世間是否有仙,也不知道成為仙后,能否復活母妃。
但卻知道,人斬去了七情六慾,那便不再是人了!
無慾無求,對世間所有事情都變得冷漠如霜,心不起波瀾,不會哭不會笑,屆時還會顧念親情,還想將母妃復活嗎?
“清禪你再好好想一想吧!”
“若是改變了主意,隨時可以告知師叔。”
見到虞清禪這般執著,殷如是嘆了一口氣,轉身離開。
虞清禪資質非凡,且天生劍骨。
按照她的預想,只要不出現甚麼意外,日後勢必會成為九州中最為頂尖的天驕,達到宮主現在的層次。
可惜,虞清禪為情所困,放棄了。
離開靈池後,殷如是拿出了傳訊玉簡,傳訊給了她的弟子:
【素夕,清禪在大虞皇朝這些時日以來,有甚麼異樣,或者說見過甚麼特殊的人?】
解鈴還須繫鈴人!
虞清禪不願意斬去自身的執念,是因為動了情。
如此,或許能從對方著手。
而且殷如是也想看看,究竟是甚麼人,值得虞清禪這般為其付出。
此時,身處在大虞皇朝北境的素夕見到師尊傳訊,沉吟了一會,以指代筆詢問道:【師尊,是發生了甚麼事嗎?】
無緣無故,師尊肯定不會問這些事情。
【清禪動了情,並未了那人甘願放棄聖女之位,脫離慈航劍境。】
“師姐要脫離慈航劍境?”
一語落下,素夕腦海一片空白,難以置信。
她自是知曉脫離慈航劍境需要經歷甚麼。
思緒有些混亂,素夕壓下了心中各種複雜的想法,貝齒輕咬紅唇。
師姐這段時間的異常,和接觸的人嗎?
異常自然是有的,從不佩戴任何髮飾的師姐戴上了那支極其普通的桃木簪,還時常會拿出一些小玩意,怔怔地出了神。
至於接觸的人,鎮北王府的蕭雪情,還有這次北境爆發的大戰中,她趕到了戰場,還發現師姐與那少年並肩而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