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吃飽喝足後,白狐滿足地眯起了眼,慵懶地趴在了陸然的懷中,享受著他的輕撫。
就像浸泡在了溫暖的泉水中,讓她莫名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舒適之感。
似想起了甚麼,她昂起了毛茸茸的小腦袋,柔膩的聲音傳出:“小然你真想修煉?”
“如果可以的話!”陸然伸手輕撫著那柔順潔白的毛髮,內心充滿了寧靜,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。
他知道,小月肯定是想打破這裡的禁制,出去尋找她的父母。
如果他能修煉的話,哪怕只能修煉出一絲力量,都能幫上忙。
至於其它的,甚麼獲得超越凡俗的力量,追尋長生久視之道,卻是從未想過。
“你跟我來!”
聽著那溫潤的聲音,白狐輕輕地從眼前之人懷中躍出,往洞窟內行去。
雖有些疑惑,但陸然還是跟了上去。
不消片刻,一人一狐便進入了洞窟中。
洞窟內,長滿青苔的石壁前,只見白狐來到這裡,伸爪輕輕一推。
轟隆——轟隆——
霎時間,一陣刺耳的轟鳴聲傳出,眼前的石壁竟然開始鬆動,就像是一道門一樣,被緩緩開啟,出現了一個巖洞。
“這裡竟然能開啟?”
陸然怔了怔,他在洞窟中呆了一個月多,卻是沒有發現山壁中還藏有玄機。
“裡面曾經有人居住,我偶然才發現這裡的玄機。”
“我懷疑,籠罩懸崖下的禁制便是洞窟中的主人所設。”
白狐邁著輕盈的步子,蓬鬆如雪絨般的狐尾搖曳,示意他跟上。
“洞窟中的主人會不會是小月你的親人?”
陸然腳步一頓,猜測道。
白狐搖了搖頭:“不是,我沒有感受到親近的氣息!”
滴答——滴答——
隨著一滴滴水珠落下,傳出了清脆入耳的聲音。
陸然抬起頭,才發現頭頂上鐘乳石林立,散發著五光十色的淺色光暈,晶瑩剔透,千姿百態。
而腳底下,則是一條由石墩組成的路,滴落的鐘乳滴已然成了一片池子,散發著一種清香。
往巖洞裡面走去,很快來到了一片空地。
這裡的地面由不知何材質的石塊鋪成,閃爍著陣陣柔和的青芒,踏上去有種溫潤之感。
視線所及,是一張石桌,周圍擺著八張桌椅,角落處還放著一張石床,顯然此地曾經有人居住。
白狐引著陸然來到空地前,凝視著牆上印刻著一片文字:“這裡有一篇修煉之法,應該是此地主人所留,小然你看看能否修煉。”
陸然的眸光落在了上面,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道道文字光虹:【正邪真經:正邪一念間,法隨心動,乾坤掌中握……】
“正邪真經?”
注視著眼前晦澀玄奧的文字,他竟然發現能看懂,並閉上了雙眸,逐漸陷入了其中,只不過時爾會皺起眉頭,露出痛苦之色。
見到這一幕,一旁的白狐並未出言打擾,只是靜靜地守在旁邊。
她此前已經來過此地,在看到石壁上的修煉之法時,也出現過這種情況,只不過最後她卻沒有繼續修煉。
因為這《正邪真經》是一位人族所留,並不適合妖族。
況且,她與生俱來已有修煉之法,若強行修煉只怕會起衝突,導致走火入魔。
“呼……”
不知過了多久,陸然睜開了雙眸,吐出一口濁氣,眸中掠過了一道黑白光芒。
白狐跳到了他的肩膀上,詢問道:“能看懂嗎?”
“看懂了!”陸然點了點頭,笑著說道:“此法是一位道號為正邪真人的前輩所創,只要按著上面所說修行,日後勢必會有一番成就。”
說到這裡,他卻是露出了疑惑之色:“按照《正邪真經》所言,此法竟有兩種修煉方式。”
“順著看文字修煉也行,逆著看文字修煉也行。”
白狐關心地問道:“那你看懂了哪一種?”
“我看懂了正著修煉的!”
“逆著看修煉的文字,不知為何,我卻有種頭痛欲裂之感。”
想起剛才那種痛楚,陸然拍了拍胸口,心有餘悸地說道。
“正著煉就正在煉,反正你能踏入修行便好。”白狐也不明白這是為何,也沒去多想。
在她看來,能修煉的話,已經是極好了。
至於正著煉,還是逆著煉,就要看個人機緣了。
“對了,你現在有了修煉之法,就要開始引氣,鑄就靈府。”
“可以飲用一些地乳靈涎,可以加快你聚攏靈氣的速度。”
“我此前就飲用過,妙用無窮。”
“不過你現在肉身很虛弱,只能飲用一滴。”
“等到你的傷勢完全好了之後,可以飲用多幾滴。”
白狐恍若記起了甚麼,又讓陸然回到了剛才進來的那處鍾乳池旁,只見她揮動毛茸茸的小爪子,一滴地乳靈涎落在一片荷葉上。
“這種地乳靈涎是一種靈物,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收取。”
話語間,便把這片荷葉遞給了陸然。
她的記憶中,就有關地乳靈涎的收取之法。
“原來如此!”陸然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荷葉,恍然道:“難怪剛才聞到這靈涎散發出來的清香,會有一種渾身毛孔舒張的舒適之感。”
“嗯!這樣一來小然你也能修煉了。”白狐揮了揮小爪子,做出一副兇狠的可愛模樣:“到時候若是能打破禁制出去的話,你也可以找那黑狐報仇了。”
陸然伸手揉了揉那手感極好的毛髮,卻是這般說道:“我還要感謝黑虎了!”
“明明就是它逼得你跳下了懸崖,還受了重傷,差點死在水潭中。”
“為甚麼還要感謝它?”白狐皺起了眉頭,不太理解!
“如果沒有它,我就無法來到這裡,也無法與小月相遇!”陸然笑了笑:“正是因為它,我才有了小月你這個朋友!”
在他以往的歲月中,只有爺爺與他相依為命。
而在爺爺離世之後,便只剩他孤零零一人。
自從與白狐認識之後,他就有了說話之人,再次有了夥伴。
白狐歪著腦袋,一臉茫然:“甚麼是朋友?”
陸然注視著那雙如同明月般的眸子,內心變得無比溫暖:“就像我們現在這般,一起生活,可以互相說話打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