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池內,霧氣氤氳,迷離若幻。
隨著《玄奼神合心印》運轉,道道黑白符文交相輝映,就像是兩隻比翼鳥在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柔情下,於迷濛的雲端比翼齊飛。
感悟著這種狀態,於那種玄而又玄的悟道之境中,那道【玄蟬附】的圖鑑浮現旋轉,傳出了道道清冷動人的蟬鳴之音,蕩起了一圈圈神魂波紋,也讓水面上漣漪連綿不絕地盪開。
朦朧中,清冷絕豔的仙子三千青絲曳及腰際,曼妙婀娜的嬌軀浸潤在了池水中,朵朵奼紫嫣紅的花瓣漂浮,映照出了那一輪唯美潤澤的明月。
此刻,虞清禪貝齒輕咬紅唇,因為溫熱水霧的燻蒸下,那絕美無瑕的玉顏點綴上了絲絲動人緋紅,美眸內蒙上了一層迷離水霧,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就像是月宮上的仙姬墜入了凡塵一般,清冷中又有著嫵媚,美得動人心魄,
在修煉這圖鑑的過程中,是以她體內的極陰靈蘊為主導,緩緩牽引著極陽靈蘊,透過體內的脈絡,緩緩融於識海中。
而因為玄奼心印的互相交織,不僅是肉身上有所感悟,那方神魂天地中,她的神魂也在感悟著這幅圖鑑的深意。
圖鑑中蘊含的深意,就像是高山流水般,時而輕緩如小溪潺潺,時而激昂澎湃若銀河落九天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幅圖鑑輕顫,盪漾起了柔和的光華,聚攏了周遭的濃郁靈氣,洗滌起了眼前的一切,圖鑑中的玄蟬似活了一般,蟬翼輕舞,清冷柔潤的蟬鳴之音縈繞不絕。
虞清禪自然也在洗滌中昇華,識海內的神魂之力變得充盈無比,就像眼前她身處的浴池中,帶來了溫暖與潤澤。
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玄奧之境,令得她不禁沉迷於其中,美眸內有一瞬間失去了焦距,久久都無法回神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那一縷縷月華驅散了眼前的迷濛水霧時,慵懶的清冷仙子才回過神來,只是氣息還有些絮亂。
此刻,水面上的漣漪已經止歇,依稀可見曲起的緊緻玉腿,一雙完美無瑕的蓮足蜷縮在一起,十顆未沾染任何蔻丹的白皙足趾輕輕顫動,就像是一隻只雪蓮花於水中綻放。
浴池內縈繞著陣陣幽香,還有一股淡雅清幽的桃花香,讓這裡的迷濛霧氣變得更為朦朧。
朦朧之中,極陰極陽靈蘊交織在一起,就像是兩隻相擁在一起的比翼鳥。
虞清禪只覺內心無比平靜,她美眸內倒映出了那道溫潤如玉的比翼鳥剪影,玲瓏有致的嬌軀挪了挪,繼續修煉起了【背飛鳧】這一圖鑑。
圖鑑旋轉了起來,黑白符文縈繞,神魂波紋盪開,平靜的水面再次出現了道道漣漪。
漣漪中映照出了圖鑑上一個個晦澀深奧的古字:【深,蓮,一,坐,淺,陰,九,禪!】
這八個古字極其難懂,虞清禪在著這一圖鑑之際,也在盡力感悟著古字所蘊含之真意。
經過最後的堅持不懈,在某個玄而又玄的瞬間,她猶若醍醐灌頂,心神微顫,洶湧澎湃的的神魂之力猛然重開了那道神魂壁障,終於是窺得了絲絲真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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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一處幽暗的地宮中。
只見眼前出現了一排石柱,石柱上將近百道身影被漆黑鎖鏈捆綁住,無法說話的他們眸中縈繞著驚恐之色,注視著眼前的鬼臉人,身軀不斷顫動。
只可惜,無論他們如何湧動真元,如何去掙扎,都無法掙脫體內的禁錮。
對此,鬼臉人冰冷的眸光掃過,抬手結出了一個法印,身後出現了那道三頭六臂的幽冥鬼影,三顆極其猙獰的頭顱猛然同時張開了那血色之口,爆出出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吸力,竟然把眼前的上百道身影都吞噬了進去。
隨著刺鼻的鮮血氣息傳出,三顆猙獰頭周遭縈繞著道道血色符文,交織在了幽冥鬼影身上。
感知著傷勢好轉,鬼臉人吐出了一口濁氣,看向了黑暗中,嘶啞的聲音傳出:“還不夠!”
話音落下,黑暗中的空間有一瞬間的蠕動,數道猶如鬼魅般的身影,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。
注視著這一幕,鬼臉人眯起了眼,眸中森然之意浮現:“你究竟是何身份?”
在逃離了煞淵之後,他便命人查探了關於對方的一切。
雖然對方與他一樣,真容都隱藏在了那能遮掩感知的黑袍中,但他還是從對方所修煉的四種法道中,看出一些蛛絲馬跡,並命人查探相關資訊。
強大凌厲的劍道,霸道無匹的陰陽道術與攝魂術,還有那種縈繞著赤紅雷霆與赤紅火炎的法道。
天下的劍道勢力很多,自然無法憑藉這點就得出結論。
陰陽道術或許歸屬於陰陽法天,但對方還同時兼有截天教的攝魂術,如此又讓他有些捉摸不透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對方與這兩方勢力都有些關係。
至於最後那一種縈繞著赤紅雷霆與赤紅火炎的法道,鬼臉人卻是沒有任何頭緒。
就在這時,傳訊玉簡顫動。
鬼臉人沉入了心神,眼前出現了一道道文字。
【陸子謙,幽州修士,一年前進入了白鹿書院,但卻極少出現在書院中。】
【雲夷國與大虞皇朝的那場論道中,曾展現過不俗的戰力,以一種能演化赤紅雷霆的煉體之法,破開了念空的兩種佛門法相,助大虞贏得了論道。】
【此後,受到了淮陰王世子虞弘的招攬,卻沒有答應。】
【自那之後,便未再次露面。】
“陸子謙?”
呢喃著這三個字,鬼臉面具人陷入了沉思。
蕭雪情是白鹿書院的人,對方顯然與其認識,而且關係匪淺,否則不會一起進入煞淵。
從這點來看,對方的身份極有可能便是白鹿書院的陸子謙。
可他若真是陸子謙,和蕭雪情又是甚麼關係?
念及此處,鬼臉人眸中露出了森然之色,嘶啞的聲音充斥著極為濃郁的殺意:“不管你是誰,出自陰陽法天也好,是截天教之人也罷,破壞了本座的計劃,都要付出應有的代價!”
若非是那人,他籌備多年的計劃,怎會功虧一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