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如洗，繁星點綴。
紫霞宗後山廚房內，正有一道身著鵝黃色長裙，嬌豔柔媚的麗影，看著眼前一道道精美的靈膳，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:“總算是做好了。”
“寧小婠，這次就看看，鹿死誰手！”
呢喃自語之際，只見李詩詩便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個瓷瓶，瓷瓶內裝著的是一滴滴透明晶瑩的靈露。
這赫然是她與慕菀梔動用了帝女凰靈蘊，費盡了心思，煉製出來的禁靈仙露。
在知曉了寧小婠的實力後，李詩詩與慕菀梔商量了許久，終於決定於今晚實施一雪前恥計劃！
為此，她還特地跟師兄說，今夜的晚膳由她來準備，並且為了準備這次晚膳，又請教了宗門內會做靈膳的師妹。
如此，在花了一整天的時間，終於是完成了！
似想到了甚麼，李詩詩出言詢問道：“菀梔，若是服下這禁靈仙露，會不會出現甚麼副作用？”
她自然沒有甚麼壞心思，只是想把上次的屈辱還給那衝徒逆師寧小婠罷了！
至於自家師兄，應該不會有甚麼太大的問題。
隨著一道紅蓮光芒縈繞，慕菀梔的身影出現：“自然不會，服用後，一個時辰左右，僅會讓修士變成普通人而已，而持續的時間則與修士的實力有關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！”
李詩詩點了點頭，在確定每一道靈膳都放入了禁靈仙露後，並且沒有任何破綻後，這才拿出了傳訊玉簡，傳訊給寧婠與陸然，讓二人回來後山用膳。
一想到就在今晚，她就可以在與寧小婠的交鋒中取得勝利，她的心情頓時愉悅了起來，眼睛都眯成了月牙。
見到她這不靠譜的模樣，慕菀梔翻了個白眼，出言叮囑道：“這次不可能出現甚麼紕漏，要謹慎行事，知道嗎？”
“嗯嗯~放心吧菀梔，這次我會小心又小心，絕對不會露出了甚麼馬腳！”李詩詩揮了揮小拳頭，並且在心中再三告誡自己，謹慎而行。
半響後，她便把眼前的靈膳端起，往庭院中行去。
庭院內，月色迷離，柔和的月華灑落，為眼前之景點綴了一絲唯美之色。
亭子內，陸然與寧婠相對而坐，倚著唯美月色，在閒聊著。
寧婠看向了自家寶貝徒弟，想起此前那場佛法大會，紅唇輕啟道：“然兒，禪宗所宣揚的大乘佛法，是不是和你有關？”
陸然愕然：“師尊為何會這樣問？”
寧婠道出自己的猜測：“禪宗在這次佛法大會上宣揚的大乘佛法，曾說出並非是自身開創，也不是從原本的佛法衍生而來，而是來自一位少年。”
“據為師所知，此前梵淨漪能擺脫魔障，是因為然兒你。”
“而淨土會分裂，便是因為梵淨漪帶回去的新佛法。”
“在那之後，她更是特意來了一趟紫霞宗拜訪你，所以為師猜測與你有關。”
她這話並非是無的放矢，而是有理有據的。
所有的一切，皆是指向了自家寶貝徒弟。
一番話傳來，陸然也沒想隱瞞，理了理思緒，緩緩說道：“此前，梵淨漪出現在了百花谷百里之外，便是因為困於佛法魔障中。”
“我當時恰巧發現，怕她於瘋魔中分不清善惡，對紫霞宗出手，就嘗試地看能否化解她的魔障……”
這些其實他都和師尊講過，只不過誰都沒想到，他一陣瞎胡說，不僅讓梵淨漪化解了魔障，還讓淨土分裂，禪宗由此現世。
“果然如此，上次為師都以為你是誤打誤撞，才解開了梵淨漪的魔障。”寧婠露出瞭然之色，隨後又繼續說道：“現在看來，然兒你是真的懂佛法。”
“只不過為師很好奇，你從小在紫霞宗長大，從未接觸過佛門，宗門內也未有與佛法相關的典籍。”
“如此，你又是如何參悟出這大乘佛法的？”
她知曉，自家寶貝徒弟那腦袋瓜子裡，有很多聞所未聞的東西，就像此前的法衣款式，還有各種有趣的故事，再到眼下這佛門的佛法。
難不成，真有生而知之人？
迎著師尊的眸光，陸然神情一陣恍惚：“師尊可記得，我跟你說過，我在很小很小的時候，便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。”
寧婠頷首：“記得，然兒還說你夢中所在的世界，沒有甚麼飛天遁地的修士，有的僅是平平凡凡的普通人。”
“夢中的那方世界裡，雖然沒有修士，但人卻能登上月宮。”
“沒有傳訊玉簡，但卻能實現千里傳音。”
“哪怕沒有任何神通與法舟，也能日行千里。”
陸然回想起那埋在內心深處的記憶，一點一滴地向師尊述說起前世的記憶。
半響後，寧婠若有所思，螓首微抬：“所以，大乘佛法是來自然兒經歷過的夢中世界？”
“嗯！”陸然點頭，繼續說道：“大乘佛法的本質是，人人平等，誰都能成佛，並非就像淨土所言，世間只有一尊佛，而佛只能是佛陀。”
寧婠感嘆道：“難怪梵淨漪能大徹大悟。”
佛門淨土，是一方頂尖勢力，教徒無數，涉及甚廣，與道儒並肩，哪怕是在上古時期，都是極為輝煌的存在。
現在卻是因為自家寶貝徒弟夢中的大乘佛法，導致分成了兩派，聽起來的確是匪夷所思。
不過，寧婠也知道，或許這個夢中世界，並非虛幻，而是真實存在過。
思緒流轉間，她並未繼續糾結佛法之事，而是這般問道：“那然兒是喜歡你夢中的世界，還是喜歡現在這方世界？”
“兩方世界各有各的好，也有各自的弊端。”陸然怔了怔，隨即笑著說道：“但對於我而言，卻是更加喜歡這個世界。”
寧婠有些不解：“為何？”
陸然解釋道：“因為在夢中世界，我僅是一個人，沒有在乎的人，也沒有在乎我的人，活著並不期待明日，死了也沒有甚麼牽掛。”
“而在這個世界，我有師尊，有母妃，有蓉姨，有詩詩菀梔……有太多太多在乎我還有我在乎的人，所以對於我而言，更喜歡這個世界。”
“因此，我才會把那個世界稱之為夢中世界。”
他有時候在想，能來到這個世界，是否是上天賜給他的一場造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