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碧天萬里無雲,曦光照耀了整個盛京。
盛京中央,觀月樓。
當第一縷曦光落下之時,各處通道路口都有一隊隊禁軍值守。
附近人山人海,形成嘈雜聲浪連綿不絕,空前熱鬧。
“你們說,此次論道雲夷使團能勝幾場?”
“四場中能贏一場已經算是不錯了,畢竟遠來是客,總不可能讓他們一場都贏不了吧?”
“這倒是!贏一場的確全是頂天了!”
“聽說這次國子監的李慕白和白鹿書院的蕭雪情都會出場,這下子可有看頭了!”
“除了二人之外,也不知道那位做出幾首傳世詩詞的神秘才子,會不會出現。”
“只可惜無人知曉他的身份,也不知道是否有進入國子監或者白鹿書院!”
眾人皆目光灼灼,已然有些迫不及待。
眾所周知,大虞皇朝儒道昌盛,無論是國子監還是白鹿書院,天驕才子不計其數。
而云夷國此次論道竟然與大虞論琴棋書畫,這不是自取其辱嗎?
隨著人群越發密集,人聲鼎沸之時,一輛輛豪華馬車駛入了觀月樓,這些馬車之中,無一不是朝廷文臣武將,以及權貴還有家中的貴婦與千金。
偌大的廣場呈圓狀,鋪著一層層青石階梯,向四面八方散開。
圓狀中心是一處清澈澄明的蓮湖,在曦陽照耀下,波光粼粼,朵朵蓮花浮現,極為美觀。
青石階梯之上,構建有一座座青石觀臺。
若是從上往下看,可以清晰地看見廣場內任何事物,也能清楚地聽見任何聲音。
未過多久,觀臺上已然出現了道道身影。
而最高一座觀臺上,雲霧環繞,霞光流轉,依稀能察覺到一雙充滿威嚴的金色雙眸,在俯瞰著這一切。
場中眾人都知曉,當今太子便在那裡!
此刻,另外一方標有云夷標識的觀臺上。
雲夷國師封不韞還有二皇子云翳察覺到了那金色的眸光,神情卻是平靜如水。
便在這時,雲夷使團觀臺內,走出了一道身著雲袍的男子,飄然落在了廣場中央,眸光掃過四周,拱手作揖,露出了一抹笑容:“在下雲棋,欲與諸位論證棋道。”
聞言,國子監所在的觀臺上,同樣走出了一道身著儒袍的才子,落在廣場上,同樣作揖:“國子監,徐弈!”
場中有人出言說道:“徐弈,大儒後人,一心鑽研棋道,至今為止尚未有敗績,被譽為棋痴!”
“這一場已然沒有任何懸念!”
對於徐弈,陸然亦是有耳聞。
國子監與白鹿書院才子天驕不知多少,但能被稱為“痴”,便是在那一道上驚才絕豔之人。
而如今,對待雲夷使團的雲棋,國子監讓徐弈出場,顯然是極為重視這場論道。
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,論道已經開始了。
只見徐弈與雲棋二人同時一步踏出。
“嗡!”
霎時間,天地清氣交織,偌大的廣場上像是覆蓋上了一層淡黃光幕,其中更是出現了縱橫十九線,構建成了一副棋盤。
緊接著,天地靈氣交織而來,形成了一顆顆盪漾著黑白光輝的棋子,漂浮在半空中。
徐弈露出了一抹笑容,出言說道:“遠來是客,雲兄請!”
“恭敬不如從命!”
雲棋並未拒絕,雲袍一揮,靈氣演化而成的白子盡數被席捲到了身後,然後伸手一點,清氣縈繞著了一顆白子落下!
見狀,徐弈同樣儒袍一揮,黑子盡數被攝取到了身後,一顆黑子落下。
雙方你來我往之間,棋盤廣場上很快就出現了一顆顆棋子。
二人像是胸有成竹,落子間根本不用去想,道道清氣交織間,落子極快,令得諸多觀客瞠目結舌,驚訝不已。
“徐弈不愧是棋痴,落子刁鑽,攻勢凌厲,而且連綿不斷。”
“按照這樣子的局勢下去的話,雲棋一旦出現了空缺,便會落敗!”
一位國子監的先生,輕撫著斑白鬍須,笑著說道。
“還是要謹慎一些!”
“雲棋的棋勢雖只守不攻,但卻是像是銅牆鐵壁一般,沒有露出絲毫破綻。”另外一位先生說出了各自的看法。
白鹿書院所在的觀臺上,陸然雖然不懂棋道,但也能看出一人在守,一人在攻。
其中徐弈主攻,雲棋主守!
二人陷入了僵局,誰先抓到對方的破綻,誰的贏面便大一些。
“嗡!”
也是此刻,徐弈抓住了一個機會,眸中光芒一閃,黑子落下後,所有白子連成一片,鏗鏘之音洶湧澎湃,恍若千軍萬馬朝著對方撲殺而去。
整個廣場隨之震動,湖水漣漪震顫。
“嗡!”
雲棋臉色平靜,白子落下,諸多黑子化作道道城牆,抵禦著千軍萬馬的殺伐,還是採取了守勢。
兩人在棋盤上對弈,屬於二人的清氣與神魂之力,也在棋盤中開始交鋒。
令得整個廣場靈氣暴動,湖面上晶瑩水花不斷濺起。
不知不覺中,徐弈步步緊逼,已然要攻破對方的守勢,逼得雲棋不得不捨棄部分棋子。
諸多觀客與國子監的先生才子,均是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誰知道,在關鍵時刻,雲棋化守為攻,那些被捨棄了棋子卻是被盤活,並且開始反圍殺黑子。
雖然一開始只守不攻,但在化守為攻後,其攻勢卻是更為猛烈,就像是一把尖刀,直襲敵方要害。
察覺到這一幕,徐弈眉頭微皺,落子的速度慢了下來,因為攻勢一開始太過兇猛,現在被反攻下,一個個破綻開始出現。
抓住了這一點的雲棋,直接放棄了防守,控制著白子化為的尖刀,逐一擊破缺口。
“好詭異的下法。”
“雲棋這是一開始採取收拾就是在佈局,難不成便是眼下這一步?”
“可他又是如何能預料到這步局勢的?”
諸多觀客皆是難以置信。
對此,徐弈並未猶豫,根本不防守,竟然同樣開始展現更為猛烈的攻勢,與其廝殺在了一起。
如此局勢之下,雙方場中的棋子逐漸減少。
最後,雙方都停下了落子。
蕭雪情臉色凝重,紅唇輕啟道:“雲棋勝半子,這場論道雲夷使團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