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來,日月更替,眨眼間十六年的時間過去了!
陸然與蕭雪情朝夕相處,關係越發親近,彼此成了對方心中最重要的人。
而在這十六年的時間裡,蕭雪情曾以一篇絕世文章引動了天地異象,被白鹿書院破格收取,之後更是成了盛京第一才女。
陸然在修煉一途上,也展現了恐怖的天賦,很快便邁入了封王境。
不過修為之事,從始至終都僅有蕭雪情知曉。
在外人眼裡,鎮北王之子蕭然,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。
仗著是世子的身份,不學無術,胡作非為,簡直成了北境中的一大害。
不少人皆是感嘆,驚豔絕倫的鎮北王蕭璟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子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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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日,寒風凜冽,大雪紛飛,為整個北境鋪上了一層銀白紗衣。
王府內,園林中的花草綠植已然凋謝,蒙上一層淡薄的雪霜。
暖閣內,薰香繚繞,蕭雪情身上穿著一件暖黃儒裙,外面披著一件雪白絨毛披肩,墨色長髮束成了凌雲髻,盡顯溫婉清麗,宛若畫中仙子,曼妙絕倫。
她看著眼前的好看少年,白皙的臉頰湊在了他胸膛上,高挺俏麗的瑤鼻動了動,黛眉皺起:
“身上又有女子身上的氣息,你今日又去招惹哪家姑娘了?”
話語間,雖然還是那般溫柔,但卻是多出了一絲嗔怪之意。
“沒去招惹誰!”
“只不過在香玉苑與人爭風吃醋,並且還把人給打了!”
迎著她的目光,陸然一臉坦然地說道,彷彿不是他做的一般。
“這些年裡,你這般自汙,不僅名聲受損,而且在別人眼裡已然成了紈絝子弟!”
“這樣子下去,日後哪還有姑娘願意嫁入王府?”
蕭雪情輕柔地拂過陸然衣裳上沾染的雪花,輕聲說道。
她自然是知曉為何自家小然不僅藏拙,還要選擇自汙的原因。
為的便是避免當今天子的猜疑,同時也在暗中調查十六年前那場意外的真相。
“我都有作為盛京第一才女的雪情姐了,還要甚麼其她姑娘?”
陸然抓住了蕭雪情柔弱無骨的纖手放入了自己溫暖的懷中,笑著說道!
“你啊!淨會貧嘴!”
蕭雪情白了他一眼,話語中並未有任何的責怪之意,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加明媚動人。
她一直知道,自己在自家小然心中佔據著一個最為重要的位置。
陸然是如此,她又何嘗不是呢?
在蕭雪情心中,哪怕是整個九州,都不及自家小然一根毛髮重要。
想起這些年的朝夕相處,二人相依相偎的畫面,不禁心生暖意,溫馨之感盪漾。
似想起了甚麼,陸然出言說道:“雪情姐,今夜念橋有花燈會,不如我們去看看吧?”
自家姐姐喜歡甚麼,孝順的他心中自然清楚得緊。
“嗯!”蕭雪情頷首,眸光溫柔似水,柔聲回應。
就這般,時間緩緩過去。
待到天邊最後一抹白消失,夜幕降臨,一輪明月緩緩升起,灑落了清冷月華,覆蓋上了整個北境,看起來朦朧似幻。
踏著地面上的薄雪,一個個深淺不一的腳印浮現。
倚著鵝毛細雪,陸然撐著油紙傘與蕭雪情並肩而行。
白雪皚皚下,寒風吹拂,令得北境的夜晚又多了一絲冷意。
即使是這樣,街道上依舊是燈火通明,繁華熱鬧。
“麻煩要兩串!”
陸然從一小販上買了兩串糖葫蘆,遞給了自家姐姐一串。
蕭雪情白皙的臉蛋上掛著溫婉的笑容,紅唇輕張,嚐了一顆,絲絲甜膩湧上心頭。
自從十六年前那場意外後,她的世界裡便只有自家小然,故而她十分珍惜二人相處的點點滴滴。
行走在繁華的街道上,姐弟二人心情悠然,沒過一會便來到了念湖中。
視線所及,湖中漂浮著朵朵明豔花燈,燭光映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恍若天上的星辰,閃爍著璀璨的光澤。
沿著被薄雪覆蓋的地面,陸然與蕭雪情進入了畫舫內。
畫舫除了兩人以外,並無其她人。
隨著一道柔和的真元交織,水面上漣漪緩緩盪開,畫舫緩緩往念湖中央行去。
之所以叫念湖,是因為一個典故。
曾有一戶人家,裡面住著一對恩愛的夫妻。
二人以織布為生,雖然過得清貧,但卻極為溫馨幸福。
只可惜好景不長,在剛有了孩子時,北方妖蠻來犯大虞皇朝,各方地域開始徵招士兵,男子被徵招進了軍中,上了戰場。
對此,妻子雖極其不捨,但也知曉丈夫是為了守住自己的家園。
可最終丈夫卻是戰死沙場,妻子悲痛欲絕,幾欲想跟隨其一起離去,但念及二人的孩子,便強忍著哀傷繼續以織布維持生計!
在丈夫離去後,妻子每日夜晚便會來到二人初見的一處湖中,放一盞花燈,藉此傳遞思念之情。
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從未間斷過,直到百年後,似有人見到夫妻二人在湖中再次重逢。
至那之後,湖便被稱為“念湖”!
清冷月輝下,水面上漂浮著朵朵顏色各異的花燈。
陸然與蕭雪情也各自放了一盞,肩並肩站在畫舫上,注視著花燈順流而下。
想起當年所發生的事,蕭雪情神情幽幽:“眨眼間便十六年了!”
那個時候,自家小然還是個幼兒,現在已然成了溫潤如玉的少年,而她也不再是豆蔻年華的少女。
旁邊的陸然,腦海中浮現出這些年來蕭雪情對他無微不至地照顧,心有感觸,緩緩握住了她白皙柔膩的纖手。
似想起甚麼,他輕聲說道:“雪情姐,你的手帕給我一下!”
“手帕?”
雖然有些疑惑,但蕭雪情還是把自己隨身用的絲綢手帕遞了過去。
陸然接過,以真元縈繞指尖,在手帕上寫起了字。
沒到一會,上面出現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。
對於自家小然那特立獨行的字,蕭雪情已經習慣了。
此刻的她,美眸內異彩流轉,緊緊地注視著手帕上的一句詩。
【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!】
她修儒道,自是能感受到詩中所描寫的女子之美,忍不住問道:“這句詩是小然你送給我的嗎?”
陸然微微一笑:“除了雪情姐,還有誰適合這句詩?”
一語落下,二人皆是一愣,不知為何總覺得眼前畫面很是熟悉,好似曾經經歷過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