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屋內,身著素裙的虞清禪,螓首低垂,操作著織布機,正在裁剪著衣裳。
因為今日看到了陸然那一件破了一個口,雖然打了個補丁,但還是想著再幫他做一件。
腦海中浮現今日發生之事,不知為何,她的臉頰微紅,心跳逐漸變快。
“嗷嗚……”
忽然,一聲淒厲的狼嚎響徹天際。
虞清禪黛眉皺起,隨即看了看天色,發現黃昏已經被夜幕取得,頓時臉色一變,直接從角落處拿起了一柄柴刀,點燃火把,往山谷內奔去。
正常來說,陸然去佈置了捕獸陷阱之地收取獵物的話,都是會在入夜前趕回來。
因為夜晚比較多野獸出沒,並不安全。
可現在已經入夜,對方還沒回到,再加上剛才那一聲淒厲的狼嚎聲,虞清禪便知曉出事了。
心急如焚的她,貝齒緊咬,朝著山谷內狂奔而去。
狼多數是群居的動物,一般圍獵時,至少都有五六隻一起出沒。
現在因為這方天地的規則禁錮,兩人都是普通人,若是單獨遇上,幾乎很難逃離。
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虞清禪才極為著急。
“刺啦……”
便在這時,虛空上烏雲湧動,熾白閃電劃破了天際,開始下起了大雨。
渾身被打溼的虞清禪直接扔掉了熄滅的火把,繼續往前奔去。
若有火把,還能以此驅狼,可現在沒了火把,情況就不妙了。
大雨撲面而來,眼前一片模糊。
“轟隆……轟隆……”
漫天雷霆咆哮,她咬著牙,冒著大雨,踏過一片片灌木叢,搜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眼前這條路是最近的,可也是最多荊棘灌木叢的。
“撕拉……”
隨著一聲清脆之音響起,素裙下襬被劃開,那潔白纖細的小腿上多出了一道道血痕。
對此,虞清禪似無所覺,美眸猛地落在了前方。
“轟隆……”
只見前方一道閃電劃過,照亮了眼前這片空曠的地方。
也看見了被五隻野狼圍住的那道身影。
雖然正下著雨,但他的身上還能看見不斷溢位的鮮血,身上的衣裳已經成布片,左邊胳膊上被咬了個血淋淋的傷口,背後也有幾個大小不一的傷口。
而其旁邊則躺著一隻,少了一條腿的狼,正渾身抽搐。
見到這一幕,虞清禪只覺呼吸一窒,芳心像被針紮了一般,毫不猶豫拿起一塊石頭就扔了過去。
石頭並未砸中任何一隻狼,但卻引起了它們的注意。
隨著對峙的局勢被打破,三隻狼朝著她撲來。
很顯然,她這一舉動,是故意要把狼給招惹過來。
因為眼前的陸然已經受傷了,威脅最大的還是她。
“傻女人!”
陸然狠狠罵了一聲,眸中閃過一絲戾氣,直接朝著最近的一隻狼撲去,手中柴刀斬落。
感受到危險襲來,這隻狼下意識地往後避去,另外一隻四足猛然一蹬,撲向了陸然。
關鍵時刻,陸然竟然似早已預料到般,轉身就是一刀。
猝不及防下,這隻狼當場被鋒利的柴刀給砍中了腦袋,鮮血飛濺,淒厲的狼嚎響徹天地。
陸然一腳蹬開已經反應過來的那隻狼,猛地朝著虞清禪所在的地方,瘋狂奔去。
雨下地很大,地面極為潮溼泥濘。
視線變得模糊,電閃雷鳴間,依稀能看見他的神情有些猙獰。
他眼裡只有前方那個不惜一切救他的傻女人,瘋狂奔跑著,踏過荊棘灌木,掀起了陣陣泥水,
而此時,三隻狼張開猙獰血口,同時撲向虞清禪。
她並未有絲毫慌張,手中柴刀砍向了右前方那隻,不管後面與側面哪一隻。
虞清禪知道,狼的攻擊速度太快,她根本無法躲避。
所以,只有瞅準一隻,先結果了它,才有機會反殺另外兩隻。
“嗷嗚!”
伴隨著狼嚎聲響起,右前方那隻脖頸被砍中,重重砸在了地上,濺起了一陣泥水。
而後面與側面兩隻狼已然撲來。
側邊一隻咬住了虞清禪的右臂,碧綠的狼眸閃爍著極為殘暴的光芒,似想直接咬斷。
劇痛襲來,手中柴刀落地,她左手拿起了旁邊的石頭,重重地砸在狼的腦袋上。
悶響傳出,鮮血溢位,讓狼一聲哀嚎傳來。
“嗖!”
而此刻,後面離得比較遠的那一隻狼,正要撲上去時,一把柴刀飛來,準確無誤劈中了後面那隻狼的腦袋,讓它當場斃命。
緊接著,一道身影狠狠撞開了咬住虞清禪右臂的那一隻,與其滾入了灌木叢內。
被虞清禪激發了兇性的狼,狠狠咬住了陸然的右邊肩膀,往灌木叢內瘋狂拖拽著。
肩膀上鮮血溢位,劇痛讓他心中發狠,左手緊握成拳,一拳拳捶打著狼的腦。
虞清禪很快反應過來,左手又拿起了柴刀,急忙衝入了灌木叢,用盡全身力氣,直接結果了咬住了陸然右臂的狼,隨即扶起了他。
兩人現在都成了泥人,渾身溼漉漉的,極為狼狽。
可關鍵是,眼前還有一隻狼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兩人。
虞清禪氣喘吁吁,盤起的長髮已經垂落,擋住了那張黑漆漆的臉頰,只露出了那雙清冷的眸子,握著柴刀的纖手微微發顫,右臂點點鮮血流淌而下,滴在了泥地中。
陸然則是強硬地站了起來,眸子佈滿了血絲,死死地盯著最後一隻狼。
在對峙了一番後,這隻狼低聲吼叫了一聲後,轉身就離開了。
等它離開了好一會,陸然當即栽倒在了地上,虞清禪同樣癱坐在了地上,喘息著。
其實他的體力已經耗盡,渾身劇痛難忍,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了。
反觀虞清禪,一路狂奔而來,再加上本就是女子之軀,還擊殺了兩隻狼,再對上最後一隻沒有受傷的,也沒有任何贏面。
“嘩啦……嘩啦……”
狂風呼嘯,大雨洗淨了臉上的汙泥,兩人緊緊靠在一起,誰都沒開口說話,僅是感受著劫後餘生的喜悅。
半響後,虞清禪緊咬貝齒,用左臂撐起了身軀,攙扶起了陸然。
傾盆大雨下,雷霆咆哮,熾白閃電不時劃過天際,她與他跌跌撞撞地往竹屋內行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