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……”
似為了印證柳宏楊諭所說,當整首詞完整地浮現出來之後,玉璧再次顫動,璀璨奪目的清氣再次沖天而起,與星月光輝交織,形成了一幅龐大的畫面虛影。
在畫面虛影中,雲層緩緩散開,虛空幻化出了無垠銀河。
銀河中出現了兩顆星辰,化作一男子與一女子,跨越了所有,千里迢迢相會,緩緩擁抱在一起,盡數彼此的柔情。
等到周遭之景如夢影般開始消散之時,兩人不得不分開,彼此間雖有哀傷,但卻是露出一抹笑容。
因為,兩情相悅,便是至死不渝!
“星月同輝,虛影浮空,第二首傳世之詞現世……”
如此一幅以哀寫樂的七夕畫面映照虛空,所有人都怔怔地注視著,心中震撼無比。
哪怕是四位大儒都無法避免,神情極為複雜。
這可是傳世之詞啊!
大虞皇朝有多少年沒出現過傳世詩詞了?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忽然間,畫面交織著的磅礴清氣化作光輝之雨灑落,籠罩了整個凌煙湖,似為所有有情之人送上了祝福。
感受到了這股清氣潮汐,諸多學子仕子再次盤腿而坐,開始閉眸修煉。
一夜之間,見證了兩次傳世之詞出世,還同時得到了兩次機緣,他們只覺得整個人陷入瞭如夢似幻中。
半響後,四名大儒看向了玉璧上的字跡,忽然明白了甚麼,當即瞪大了雙眸,一臉不可置信:“這兩首詞是同一人所作?”
當第一首傳世之詞現世時,他們自然留意到了那歪歪扭扭的獨特字跡。
可就是這不堪入目的字詞,卻是組成了傳世之詞。
明明有驚世之才,為何書寫的字詞卻是猶如稚童一般?
對此,四位大儒卻是不知該如何訴說自己心中那種心情。
他們現在第一個想法,便是找到作出這首傳世之詞的才子,然後收入白鹿書院(國子監)。
在這之後,第一件要做的事,就是好好教他寫一手好字!
避免下次再作出傳世之作時,因為這歪歪扭扭的字,而多出這令人難受的瑕疵。
當然,那是對方還能再作出一首傳世詩詞的情況下。
可就在四位大儒剛冒出這個想法之時,凌煙詩會竟然再次出現了一首以七夕為題的傳世之詞。
最關鍵的是,那字跡還是跟剛才一般,歪歪扭扭,別具一格!
在這一刻,四位大儒才反應過來,兩首傳世之詞都是出自一人之手。
連續作出兩首傳世之詞,如此絕豔驚世的詩才,這位才子被稱作文曲星轉世都不為過。
念及此處,四位大儒再次看向了任青與顧清鴻,出言問道:“作出兩首傳世之詞的才子是誰?”
迎著那極度火熱的目光,兩人深深吸了一口氣,正準備道出事情的原委。
哪曾想到,也是此時。
“嗡!”
只見玉璧再次顫動,歪歪扭扭的字詞浮現,又組成了一首詞。
“是那位神秘才子的第三首。”
一聲聲驚呼聲傳來,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,看向了玉璧上。
【明月幾時有?把酒問青天。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。我欲乘風歸去,又恐瓊樓玉宇,高處不勝寒。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間。】
【轉朱閣,低綺戶,照無眠。不應有恨,何事長向別時圓?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,此事古難全。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。】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四位大儒呆滯在了原地,話都說不出口,只覺眼前出現了幻影,根本不敢相信。
這是甚麼?
又是一首傳世之詞,而且更為驚豔絕俗。
若是讓四人評價話,只有一句話——此中秋詞一出,餘詞盡廢!
連續三首傳世之詞,古往今來都未曾出現過這種驚世畫面。
這人難道真是文曲星轉世?
四位大儒已經被震撼麻木了,呆呆愣愣地杵在原地,神情僵硬,然若雕像!
“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……”
畫舫內再次陷入了寂靜,皆是在唸叨著這首詞。
把酒問青天,那是何等豪放?
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,又是何等的豁達,寄託了那般深沉的思念?
“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……”
畫舫二層上,諸多才媛同樣是重複呢喃著,只見她們神情迷離,皆是沉浸在了其中。
“小然又作出了一首傳世之詞!”
注視著玉璧,蕭雪情同樣難以置信。
連續三首傳世之詞,哪怕她此前已經知曉陸然的詩才,還是無法壓下心中的訝然。
“嗡!”
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際,玉璧顫動,璀璨刺目清輝再次沖天而起,與星月光輝交織縈繞,又一次凝成了畫面。
隨著一輪滿月高掛,似有一道虛影,拿著酒杯遙問蒼天,想知曉天上仙宮所在,今日是否也是中秋……
這一刻,無論是畫舫也好,還是凌煙湖外也罷,所有人都被虛空上的畫面吸引,視線無法移開。
“嗡!”
角落處,陸然也注視著虛空,只不過心神卻沉浸在了文府中。
在三首傳世之詞現世,被越來越多的學子仕子,還有儒道修士認可後,文府第三角輪廓成形,第四角輪廓也在磅礴清氣下快速交織鑄造中。
沒過多久,一座印刻著道道古樸晦澀文字的府邸輪廓成形,並緩緩凝成了實質。
“文府成形,入道了!”
感知到這一幕,陸然深深吸了一口氣,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。
他本以為還需要再花些時間,沒想到僅是一夜的時間,便以三首傳世之詞鑄成了文府。
果然,這次凌煙詩會來對了!
雖然,動靜鬧得有些大,但終究是值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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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首傳世之詞現世,並相繼引動了星月同輝,虛影浮空的天地異象,令所有見證這一幕的人,久久難以回神。
不知過了多久,四位大儒壓下了心中的震撼,看向了任青與顧青鴻,面容極為嚴肅,沉聲問道:“作出這三首傳世詩詞的才子究竟是誰?”
現在,他們心中的想法更為強烈緊迫,這位詩才震爍古今的才子,必須立刻收入白鹿書院(國子監)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