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漠淨土那位無上存在，佛陀？
陸然眯起了眼，若有所思。
如此叩問本心，卻得不到答案的魔怔之語，足可見這白衣女子對自己所修的佛道，產生了動搖之心。
所以，才會變成眼前這半魔半佛的模樣！
如果是平常時，面對這種極度危險的存在，他肯定扭頭就走，絲毫不帶停頓的。
可現在不一樣，若是任由對方這般魔怔下去，極有可能演變成一尊魔佛，屠戮一切生靈。
最關鍵的是，這裡屬於紫霞宗的區域，離百花谷還很近！
真要是演變成那無法控制的局勢，第一個遭殃的，必定是紫霞宗。
“佛說，眾生皆苦，唯有自渡，方能超脫成佛！”
“可佛只有佛陀一位，自渡又有何意義，超脫又是為了甚麼？”
耳邊再次傳來那魔怔般的話語，哪怕是陸然在不停煉化魔煞，對方身上的魔煞卻以更加恐怖的速度在滋生著。
對此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已然有了決定，並出言道：“佛陀是佛，但佛卻不等於佛陀？”
話音一落，白衣女子的目光猛然落在了他的身上：“佛為何不等於佛陀？”
其身上的魔煞升騰而起，已然完全壓制住了佛光。
陸然能感受到那股逐漸暴動的恐怖氣息，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，但還是咬牙繼續說道：“芸芸眾生都需經歷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會、愛別離、五陰熾盛、求不得！”
“哪怕是踏入修行後，也無法避免。”
“由此可見，眾生是平等的。”
“既是如此，為何佛陀能成佛，你不能成佛？”
白衣女子似在問陸然，又似在問自己：“為何佛陀能成佛，我不能成佛？”
“可我已經嘗試過渡己超脫，並不能成佛！”
陸然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繼續說道：“那你為何不換一種方式成佛？”
白衣女子陷入了沉思：“換一種方式？”
“佛陀渡己超脫成佛，渡的僅是自己一人。”陸然笑了笑，一步步指引著：“我佛慈悲，當普渡眾生，故而我才說佛陀是佛，但佛卻不等於佛陀！”
“我佛慈悲，普渡眾生！”
“我佛慈悲，普渡眾生！”
白衣女子不停呢喃著這八個字，其身上的佛光逐漸變得璀璨刺目，更是瞬間淨化了身上的所有魔煞。
陸然則是鬆了一口氣，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他前世看的書很雜，也涉獵過佛書，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。
果然真是應了那句話：讀萬卷書，行萬里路！
“嗡！”
便在這時，一抹佛光沖天而起，籠罩整個天地。
白衣女子沐浴在了其中，像是明悟了甚麼，腦後兩道佛輪依次浮現，其所坐的地方，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方蓮座。
見到這一幕，陸然感嘆幸好自己剛才未曾離開。
有佛輪便代表著證得了果位。
據他所知，當今佛道的果位有三果，分別為羅漢，菩薩，佛陀！
其中羅漢和菩薩果位數量不計，但佛陀果位只有一位。
而眼前這白衣女子，身後有兩道佛輪，那就說明已經證得了菩薩果位。
佛門的菩薩果位有多強，陸然並不是太清楚。
據他估計，至少是日月境！
如此恐怖強者，一旦成為魔佛，只怕還得師尊寧婠出手，才能與其抗衡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佛光消散。
白衣女子看著陸然，輕聲說道：“你與本座有緣，更具有佛心，可願意拜本座為師？”
陸然：(⊙_⊙)?
這是要讓他遁入空門，去當和尚？
開甚麼玩笑呢！
陸然果斷拒絕：“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，只不過我已經有師尊了！”
正確的說，他有兩位師尊。
一位是從小養他到大的寧婠，一位是夢中陪他成長的四姨。
“既然如此，本座便不強求！”
白衣女子沉吟了一會，紅唇輕啟道：“不過你此次幫本座掃去魔障，明悟己身，相當於欠你兩道因果。”
“如此，本座便還你兩道因果。”
話落，只見她纖手一劃，一枚玉簡與一枚菩提子落入了陸然的手中。
“玉簡內有一門道法，可供你修行！”
“此菩提乃本座隨身之物，你有任何要求，只要注入真元本座便能聆聽到，會盡力完成！”
“還有……本座名為——梵淨漪！”
耳邊還回蕩著白衣女子的聲音，但是陸然卻發現人已經消失不見。
他看著手中的玉簡和菩提子，愣了愣。
這算甚麼？
機緣？
好像那麼多年以來，第一次獲得機緣這種東西。
“嗡！”
梵淨漪剛離開不久，空間扭曲，熟悉的幽香傳來，一道妖嬈魅惑的身影浮現。
寧婠看著自家寶貝徒弟，詢問道：“然兒，此地發生了何事？”
在剛才，她便收到了宗門弟子傳回的訊息，告知百花谷八百里以東，出現了極其恐怖的黑霧。
所以，她便立刻趕了過來。
誰知，沒過多久，一道刺目璀璨的佛光便沖天而起，寧婠瞬間感知到了是陸然所在的地方。
“此前這裡出現了黑霧是一種魔煞，我在收到了秦師妹的傳訊後，便趕了過來，後來……”
陸然緩緩把剛才發生之事一一道出，包括梵淨漪處於走火入魔的狀態，還有所獲得的玉簡和菩提子都未隱瞞。
寧婠皺起了黛眉，呢喃一語：“證得菩薩果位的佛門強者，梵淨漪？”
陸然有些好奇地問道：“師尊認識她嗎？”
迎著他的目光，寧婠解釋道：“梵淨漪是西漠淨土的佛女，此前與為師是同輩。”
“可惜之後，在佛陀之爭前夕，不知何原因由佛入魔，叛出了淨土。”
“由佛入魔？”陸然腦海中閃過梵淨漪身上那魔佛交織的光芒。
佛陀之爭，他有了解過，跟陰陽法天的道首之爭差不多。
西漠淨土每代都會培養一位天生佛心的佛子佛女，在證得菩薩果位後，會來一場佛陀之爭。
跟陰陽法天道首之爭不同的是，佛陀之爭不是以武力取勝，而是以佛法高低論輸贏。
贏得一方，將成為當代佛陀，並掌管整個西漠淨土。
陸然似想起甚麼，詢問道：“她的實力和師尊相比如何？”
寧婠說到：“和為師修為未跌落前相差無幾！”
陸然再次感嘆了一聲，幸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