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煉是枯燥的,上古歲月中,曾有強者把修行比喻成苦海。
有些人,在修煉的苦海中,找不到方向,迷失了自我,最後只能淹沒在苦海中。
而有些人,即使找到了自己的方向,但卻在度苦海的過程中,受外界干擾,從而墮入魔障深淵。
陸然深知這一點,修行之道,需明確自己的方向,堅定自身的道心,方能走出自己的道,渡過苦海!
只不過苦海無邊,誰也不清楚能否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一直堅持下去,直至到達那迷濛玄奧的苦海彼岸。
而此時,陸然慢慢進入了淨心通明的悟道之境,隨即便踏入了參悟神通的苦海之中。
他撐著一艘木舟,划著木槳,往前方驅使而去。
眼前是一方迷濛的苦海,看不見來路,也找不到哪裡是盡頭。
陸然只是時刻謹記著一件事,那便是不管發生何事,只要往前駛去便是正確的。
“呼滋……呼滋……”
忽然,一陣強大陰風魔障席捲,苦海中瞬間掀起了滔天大浪。
陸然神情凝重,眉頭皺起,不管不顧,只是用力地划著木槳往前方駛去。
佛門中人常說,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!
但他現在卻極為清楚,若是回頭的話,勢必會墜入萬丈深淵。
“轟隆!”
這時,滔天大浪狠狠打在了木舟上,完全吞噬了陸然。
他能感覺到,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神秘恐怖的力量緊緊包裹牽引住,要拉著他墜入魔障深淵。
面對這種情況,陸然屏住呼吸,咬著牙閉上了眼睛,十分艱難地划著木槳,想讓木舟衝破這深淵壁障。
可他的手像被甚麼東西緊緊捆住,他的身軀恍若壓著一座山,不讓他衝破。
渾身更是在那種起伏跌宕的壓迫下,產生了窒息之感。
哪怕是這樣,陸然並未選擇放棄。
他依舊是咬著牙,划著木槳。
只不過那動作像是放慢了無數倍,看起來極為遲鈍。
好在,在陸然極為強大的毅力下,木槳划動了一下。
“嗡!”
正是這一下,滔天大浪消失不見,本是肆虐苦海的陰風魔障更是瞬間止歇。
整個苦海中,變得風平浪靜!
“嘩啦……嘩啦……”
木槳划動,漣漪盪開,陸然鬆了一口氣,但卻並未放下心中的警惕。
苦海無涯,這才剛剛開始橫渡,又怎可掉以輕心?
“呼滋……呼滋……”
似印證了他所想,木舟繼續往前行著時,整個苦海中間,陰風魔障再度席捲,並把整個苦海分裂成了兩半。
左邊一方通向了霧迷濛炙熱的神秘地域,右邊一方也是通向迷濛炙熱的神秘地域。
陸然沒有選擇,因為在分流的時候,便已經在處於左邊。
“嘩啦……嘩啦……”
木槳划動,木舟前行,進入了霧氣迷濛之地。
倏然,陸然眉頭一皺!
因為他發現前方竟然盪漾出了一股股炙熱潮溼的水龍捲。
這些水龍捲所過之處,苦海水面波瀾起伏,掀起了陣陣晶瑩水花。
面對這種危險,陸然自然是不會正面撞上去,而是快速地揮動木槳,在跌宕起伏中,左搖右擺的躲過一道又一道水龍捲。
下一瞬,這些水龍捲竟然演變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漩渦,欲直接把他拉扯進去。
還會陸然反應得快,在即將被漩渦席捲時,飛快地划動木槳,找到了一條通向裡面迷濛區域的安全道路,以一種一往無前之勢,往前方駛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迷霧盡散。
陸然眼前豁然開朗,但他卻是眉頭緊皺。
因為他發現,又回到了剛才分流的地域,只不過一開始是左邊,而現在是右邊。
“難道要透過兩處地域,才能真正深入到苦海彼岸嗎?”
陸然心中暗暗想到。
念及此處,他不再猶豫,再次驅使木舟往前行去。
跟剛才的迷濛地域不一樣,這方地域沒有水龍捲,只有潮溼炙熱的氣流不斷席捲而出。
氣流擊打在身上只是有些灼熱,並不會造成生命實質傷害,但卻會讓木舟往後面退去。
如此,陸然就成了逆水行舟!
他一次次被打退,但還是一次次咬著牙,繼續往前深入。
此刻的他,渾身被打溼,滿臉都是晶瑩水珠,極為狼狽。
可陸然卻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。
逆水行舟又如何?
陸然想起了師尊曾經教過他煉體之法的修行方式。
其一,不斷夯芘自己的修煉結果,穩/扎穩打,最後必衝破重巒疊嶂,找到那通往更深層次的門扉。
其二,在保證自己每個小境界都達到了極致的同時,以一往無前之勢,長驅直入,一舉突破所有境界。
結合兩種方法,用在逆水行舟時,亦是一樣!
陸然找到炙熱氣流的席捲規律,當躲過一股氣流後,便立刻揮動木槳,往前疾馳而入。
哪怕是有時候被氣流擊中,他都是把木槳撐在了苦海地底,硬/是撐了下來。
最後,陸然破開了重重壁障,克服了層出不窮的困難,終於到達了苦海彼岸。
站在這踏實的地面上,陸然身上的汗水不斷滴落,回看苦海,卻發現那裡已變成一方澄淨透徹的水域。
水面上波光粼粼,微風徐徐,美得如詩如畫!
陸然微微一笑,只覺整個人豁然開朗,那侵入體內的濃郁陰風魔障盡數被宣洩而出。
再次一眨眼,眼前所有景色變幻!
此刻,遮擋陸然視線的溫熱絲綢被拿開,他赫然發現,已經回到了縈繞著馥郁幽香與桃花香的房間中。
而且【座蓮】與【玉樹流光】兩門神通,已然深入到了極境。
“然兒~你在進入悟道之境後,已經成功把兩門神通修煉到了極境!”
耳邊傳來一道魅惑入骨的熟媚慵懶之音。
陸然看向了埋首在他懷中,髮絲凌亂且一臉疲憊的美婦師尊,頓時心疼不已:“師尊,其實你不必這樣的!”
神情迷離的寧婠卻是搖了搖頭,媚意湧動的美眸中本失去的焦距在恢復著,並慢慢瀰漫起了無邊寵溺與柔情。
她傾聽著自家寶貝徒弟的心跳聲,柔弱無骨的纖手尋到了那溫潤的手掌,與其十指緊扣,平緩著還在搖曳的心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