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，陸然思緒有些亂。
他雖然想讓蓉姨打破元陰蘊靈體質的禁錮，從而提升境界，獲得更悠久的壽元。
可卻怎麼都沒想到，這能打破禁錮的修煉之法竟然是雙修之法。
關鍵是，而且蓉姨還主動跟他說，要修煉《極陰融靈訣》。
雖然他與蓉姨都未捅破其中的一層紙，但其實兩人心裡都清楚得緊，修煉著《極陰融靈訣》意味著甚麼。
意味著從共同浸泡藥浴那一刻起，兩者便是道侶的關係。
“名義上，她是我姨，實際上她還是我的道侶？”
“這樣一來，我與蓉姨的關係，豈不是跟師尊持平了？”
陸然心中莫名冒出了這個想法。
此前在紫霞宗，兩位長輩針鋒相對時，就曾丟擲過這種關係。
師尊寧婠對他而言，是亦師亦母的存在，實際上還有一層誠摯的管鮑之交關係。
而蓉姨對他來說，是為姨且正在為母，並且現在欲往道侶的關係上發展。
兩位長輩都是三層關係，差不多算是打平了。
陸然深深嘆了一口氣：“哎！這成帝之路還真有些難。”
他其實是真心往正經的孝道之路上發展的，可惜天不從人願。
“然兒，藥浴準備好了！”
便在這時，一道帶著顫音的悅耳之音響起。
“好！”陸然應了一聲，往浴室中走去。
“蓉姨，我能進來嗎？”
隨即，他來到了浴室前，敲了敲竹門。
咚~咚！
清脆之音響起，仿若敲在內心最深處。
氣氛一時間沉默了下來，沉默中又帶著點點旖旎。
陸然並未急躁，只是靜靜候著外面，等待著蓉姨的回答。
沉默並未持續多久，裡面便傳出了曲綺蓉的聲音：“然兒，蓉姨想知曉，在你心中蓉姨是個怎麼樣的女人？”
陸然沉吟了一會，出言答道：“端莊典雅，對我寵溺有加，百般照顧的長輩，也是我最親的‘蓉姨’。”
曲綺蓉芳心顫動，再次說道：“可蓉姨年齡大你一輪，若以年齡來算，甚至可以做你母妃。”
雖然不願意承認，但在年齡而言，她的確比自家然兒大上一輪。
陸然微微一笑：“年齡並不重要！修行之中，不少人能活上千載，甚至上萬載。”
他所說的是實話，也是他的心裡話。
話音落下，氣氛再度沉默了一會。
少傾，蓉姨那帶著顫音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門……未關！”
“呼……”
陸然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開啟了竹門，隨即關上。
視線所及，霧氣朦朧，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一面屏風在朦朧中出現，幾件衣裳與貼身衣物掛在了上面。
其中一件赫然是蓉姨今日穿的淡青色宮裙，宮裙之下襬放著一雙繡鞋，亦是她今日所穿。
陸然緩緩來到了屏風前，呼吸不知為何有些急促。
朦朧霧氣中，他發現眼前竟然有兩個浴桶，一個水的色澤正常，另外一個是淡青色，還能感受到其中濃郁的靈氣。
顯然第二個浴桶才是藥浴。
“蓉姨，這是？”
心中有些疑惑，陸然看向了與浸泡在普通浴桶中內極豐腴動人的朦朧身影上。
冰肌玉骨，骨肉勻稱，曼妙動人的線條，還有成熟美婦的豐腴白潤，盡顯婀娜與柔媚！
那絕美紅潤的玉容上，蘊含著點點水意與柔情的美眸，三千青絲自然垂落。
水面上蒸騰著霧氣，隱約能可見精緻豐潤的鎖骨，以及那飽滿豐碩的半邊雪白輪廓。
溫熱的水將她肌膚燻得白裡透紅，水面上的花瓣漂浮，點綴著嬌豔的色澤。
“先沐浴，然後你我再浸泡藥浴！”
目光對上了自家然兒的那炙熱目光，曲綺蓉嬌軀一顫，渾身有些發軟。
先沐浴再浸泡藥浴？
陸然愣住了，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。
他記得《極陰融靈訣》第一卷有關藥浴上，好像沒這般要求啊？
“是我的意思！”似知曉陸然所想，曲綺蓉貝齒緊咬，解釋道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做。
只是腦海中一直迴盪著之前寧婠對她說的那句話：“你有幫然兒沐浴過嗎？”
鬼使神差的，曲綺蓉便想幫自家然兒沐浴一次！
是蓉姨的意思？
那就沒事了！
不過見蓉姨那般羞澀與不自然，陸然主動提議道：“要不我把眼睛遮住吧？”
“不用！”綺蓉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了心中的羞澀，已然下定了決心：“然兒，過來吧！”
當她決定與自家然兒修煉《極陰融靈訣》那一刻起，就已經想到了這場景。
矇住一次，難道還要矇住第二次？
而且，此前又不是未曾坦誠相對過。
“好！”
陸然並未過多猶豫，便來到了浴桶前，並把衣裳被掛在屏風後，他才緩緩進入了浴桶中。
“嘩啦……”
水面上蕩起了一圈圈漣漪，也讓相對而坐的少年與美婦心生波瀾。
這時，蓉姨拿起了紗巾，沾染了溫水，緩緩幫他擦拭著背部。
如此舉動，自是令陸然身軀一僵：“蓉姨，你這是？”
曲綺蓉很是在意地問道：“寧宗主小時候是不是也像這般幫你沐浴？”
“小時候？”陸然下意識地說道：“師尊都是把我抱在懷裡……”
那個時候，他還是個小不點，也只能任由師尊拿/捏了！
抱在懷裡嗎？
曲綺蓉思緒有些混亂，但眼神卻是越發堅定。
隨即，只見她從背後擁住陸然，湊在他耳邊，吐氣如蘭地說道：“這樣可以嗎？”
“蓉姨，其實你必要和師尊比這個！”
感受著身後飽滿柔軟帶來的壓迫感，鼻尖縈繞著馥郁馨香，陸然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他知道，蓉姨這樣做，極有可能是因為昨日師尊那番話。
“嘩啦……”紗巾帶起點點水花，曲綺蓉輕輕幫陸然擦拭著臉頰，露出了一抹寵溺且帶著母愛的笑容，並未否認：“或許有這點原因，但更多的是，蓉姨有些遺憾。”
“遺憾在那麼多年中，都未曾照顧過你，未曾盡到應盡的責任。”
十六年以來，她錯過了與自家然兒很多美好的回憶。
就像是一幅畫，只描繪了中間，後面正在描繪，前面卻是一片空白。
故而，曲綺蓉想補足這一點，讓這幅畫變得更加真實與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