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然眉頭皺起，詢問道：“如何不對勁？”
回想起當年一戰，寧婠紅唇微啟：
“此前為師曾與東君交手過，無論是在修為上，亦或是在陰陽道術上，為師都勝東君一籌。”
“可這一次，東君在這兩方面竟然與為師持平，甚至還凌駕之上。”
“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，東君的神魂之力卻突然暴漲，導致這一次道首之爭，為師敗於東君之手。”
陸然很是詫異：“突然間神魂之力暴漲？”
神魂之力跟修為一樣，需要慢慢淬鍊，才能不斷增長。
對比起修為來說，神魂之力更難提升。
因為神魂之力的淬鍊不能借助與任何丹藥，只能靠自己。
像東君這種突然間就暴漲的，他還是第一次聽說。
寧婠黛眉皺起，道出了當日發現的秘密：
“事後為師也覺得十分奇怪，不過不是因為東君神魂之力暴漲，而是因為這股神魂之力與東君的截然不同。”
“隨後，為了印證猜想，便來到了存放魂燈的養魂殿中，尋找東君的魂燈，看其留在內的那一縷神魂是否有異樣。”
“可詭異是，東君的魂燈不見了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上一代已羽化的道首魂燈也不在其中。”
東君的魂燈不見了？
上一代已羽化的道首魂燈也不見了？
為甚麼會這樣？
難道兩者間有甚麼關聯？
突然，陸然眸中瞳孔驟然一縮，看向了寧婠：
“師尊是懷疑東君體內的神魂是上一代道首？”
“當時為師便是這個猜測。”
寧婠點了點頭，隨即又說道：“正巧，上一代道首曾修煉過一門禁法。”
“這門禁法名為九宮移魂術！”
“此術有何用？”光聽名字，陸然並不好理解“移魂”二字的具體作用。
“九宮移魂術，可將自身的神魂移入另外一具肉身之內。”
“此法等同於奪舍，但對比奪舍，九宮移魂術更加可怕。”
“因為施術者進入新的肉身後，會吞噬掉原主的三魂七魄，獲得原主的所有記憶，還能完美地融合肉身。”
迎著他的目光，寧婠解釋道。
聞聽此言，陸然倒吸了一口冷氣，頓時驚訝萬分。
按這種說法來看的話，很有可能東君已經被陰陽法天上代道首奪舍，而且連記憶都被融合了。
可是這樣的目的何在？
忽然，陸然心中靈光一閃。
作為一方頂尖勢力的道首，已經擁有了如此地位，境界修為肯定也極高。
那麼還缺甚麼？
根據剛剛師尊所說，這位道首是羽化離世的，便能推斷出他壽元將近，卻不甘心就此消散於天地間。
所以便想到了透過九宮移魂術奪取東君的身體，繼續活下去。
思緒流轉間，陸然抬起了頭，詢問道：
“那之後師尊之所以體內被打入陰陽咒印，是因為東君發現了你開始懷疑他？”
寧婠點了點頭：“為師剛要離開養魂殿時，卻發現已然深陷一方莫名空間中。”
“在那方空間裡，為師與東君爆發了大戰，但終究是不敵，不僅身受重創，還中了陰脈八咒之一的玄凕咒！”
“迫不得已下，為師只能自爆了法器轟碎了這片空間，隨即撕裂了虛空，逃了出來。”
“在這之後為師就來到幽州，並且為了掩蓋身份，加入了紫霞宗。”
陸然恍然大悟：“原來師尊體內的陰陽咒印名為玄溟咒！”
但隨即，他反應過來！
修士只有邁入陰陽境，才能撕裂虛空。
顯然此前師尊很可能已經邁入了陰陽境，成為當世頂尖的強者之一。
而能重創她的上代道主，其實力可見有多恐怖。
陸然關切地問道：“師尊現在的實力還剩餘多少？”。
“十不存一，最多隻能動用皇主境五重天的力量！”寧婠未有隱瞞，幽幽一嘆。
在那場大戰中，她雖然逃出了絕境，但也遭到了重創，再加上不停侵蝕的玄溟咒，還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了。
能動用十不存一的力量，還是因為這些年的休養，才慢慢恢復了一些實力。
“陰陽法天除了陰陽術外，還擅長推演之術！”
“若是……”陸然有些擔憂地看向了師尊。
寧婠柔柔一笑，寵溺地捏了下他的鼻子：“然兒知道為何為師會被稱為月妃嗎？”
“那是因為‘月’便是代表著占星逐月。”
“哪怕是上一代道首，在推演一道上的造詣，也未必比得上為師。”
“在離開了陰陽法天后，為師便第一時間遮蔽了自身的天機。”
話語間充滿了濃郁的自信。
聽到這話，陸然鬆了口氣。
很明顯，陰陽法天這位被奪舍的東君相當於遊戲中的後期大BOSS。
要是對方提前找來了，還真不好應對。
不過既然對方找不到師尊，他便有時間修煉，等到境界到了，再弄死。
“然兒放心，境界未恢復之前，為師都會小心翼翼的。”寧婠能感受到陸然的擔憂，芳心暖洋洋的。
隨即話鋒一轉，有些在意地注視著自家寶貝徒弟：
“然兒現在知道了為師的身份，會不會覺得為師出身於魔道，便是那種十惡不赦的魔頭？”
“不會！”陸然想都沒想，就搖了搖頭。
寧婠好奇地問道：“為何？”
“善惡曲直，是非黑白，並不在於出身。”
“就我看來，師尊便是善！”
“若不是善，當年怎何會救一個莫不相干的小娃娃？”
“若不是善，師尊怎會撫養我長大，還引我入修行？”
陸然道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他又不是三歲小孩，怎麼會受這個世界的正魔之觀束縛？
寧婠再次問道：“若為師真是為禍世間的驚世大魔呢？”
“若真是如此，那我便入魔道，與師尊一起為魔！”陸然笑了笑，幾乎下意識地說道。
哪怕不是善，是惡又如何？
他只遵從本心，人性本就自私，或許偏執，但卻是他踏入修行後所要修的道。
若是踏入了修行都不能隨心的話，那為何還要修行？
當然，陸然也相信，寧婠不可能成為這種禍世之魔。
“傻然兒，你真傻！”
寧婠芳心顫動，美眸內霧氣湧動，玉臂緊緊摟住了陸然的腰，好似要把他揉入自己身體中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