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手電筒的照射下,
那滿牆滿壁的石畫不斷帶著衝擊與華麗的展現在左治的眼前,
左治似是被那來自遠古的氣息所吸引,
微微靠上前,手指若有若無的撫摸著這異曲天工之妙,
嘴中更是剋制不住的發出驚歎,
這是他從未見過的藝術,這種壁畫,
更像是一個沒有語言文字的國度,想要記載獨屬於自己的歷史。
“把手電筒給我。”左治低聲喚了一句,
接過凱瑞遞來的手電筒,
開始按照自己的理解尋找著壁畫的源頭,
向著外側推進了足足三十米,
左治停頓在了那層壁畫消失的源頭。
一切....似乎就是從這開始的。
壁畫之上,
是兩個看起來十分像是火柴人的...野獸?
他們是四肢都向下的狀態,.
頭頂上方是一個巨大的渾黑的圓圈,
如果按照壁畫上的距離來看,
那個巨大的圓圈應當是位於天空之上,
左治湊近仔細敲了敲,
那個形狀....更像是一支巨大的眼睛,
正在俯瞰著下方的一切。
丫總,你看得見嗎?
【咳咳...我不是瞎子..咳咳】
你明明是系統,為甚麼還能生病的?
【老子...上年紀了,不行了,我去衝杯熱茶,八成是感染毒株了。】
轉瞬間,左治體內的丫總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左治也沒當回事,
這丫總從第一次他們靠近喜馬拉雅開始,就開始有了症狀不一的生病樣子,
時常還會因為咳嗽而出現掉線狀態。
明明是個小說中金手指存在的系統,特麼怎麼到了自己這就成了老弱病殘了還。
沒去管丫總,
左治再次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,
那兩個四肢著地的火柴人,像是臣服,又像是在祈禱。
繼續向前走著,
重新出現了兩個火柴人,
可這次,火柴人的身後卻是出現了一群類似於野獸的物體,
一個在追,一個在逃。
或許,這是壁畫主人祖先留下的傳說,
但對於這方面有些知識匱乏的自己看不太明白。
“要是夜良在就好了....”左治遺憾的嘆了口氣,
繼續向前。
追著火柴人的野獸消失了,
但那四肢著地的火柴人,卻是有了微微站起來的跡象,
天上,那隻巨大的眼睛再次出現,
還是那副俯瞰的模樣,
但這一次,卻是變成了左右各有一隻,
兩隻巨大的眼睛遙遙相望。
繼續向前,
火柴人的數量多了起來,
左治數了數,差不多得有二三十個,
這是在表示部落的壯大嗎?
左治並不是很清楚,
但那些火柴人,明顯已經從四肢趴地,變成了佝僂著腰的狀態,
這是..進化?
所有的火柴人都圍聚在一塊,
這應當是他們部落的誕生吧?
繼續向前推進,
這次,
那分割左右的兩隻大眼睛竟然是相聚在了一塊,
呈現出了一種...雖然說不上來,但左治卻是覺得這是在對峙。
因為,
在兩隻大眼睛的下方,
原本二三十人的部落一分為二,
分局兩側,從猶如霸王龍一般的姿勢來看,
他們也是互相對峙的狀
:
態。
部落的分割?還是說有入侵者的存在?
繼續向前,
原本一分為二的格局被打破,
天空中只剩下一隻巨大的眼睛正居中央,
下方,
一群火柴人圍聚在大眼睛的正下方。
其中一個體型最大的火柴人距離天空最近,
在他的下方,一群接著一群的火柴人呈現出跪拜的姿勢。
那個距離天空最近的大型火柴人手持一個類似於木棍的東西,
好像是在號令著天下,又像是在和天空上的大眼做著回應。
再次摸索前進,
中間並沒有壁畫,
而是用那種類似炭黑的眼色,胡亂的畫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線條。
當這些線條都消失之後,
原本那些佝僂著腰的火柴人徹底站立了起來,
天空上的那隻大眼越發巨大,幾乎已經能夠將整片天空所涵蓋。
但這次,似乎是出現了文明。
一個體型巨大的火柴人坐在畫出來類似王座的座位上,
腦袋上也是戴著....彆扭的王冠吧。
下方,群臣朝拜。
“這是人嗎?還是多出來的黑點?”突然,左治的身後傳來一聲詢問,
給聚精會神的左治嚇了一跳,
身後的是凱瑞,不知甚麼時候也是已經湊了過來。
左治調整了一下狀態,
隨著凱瑞指著的方向看去,
果然,在大型火柴人坐著的椅子後,
有一個黑球悄咪咪的探了出來,
看起來很像是某個正在窺伺著甚麼的傢伙伸出了自己的腦袋,
在不知情的王身後,靜靜的觀察著一切。
莫名的,左治覺得後背有些發涼,
搖了搖頭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,繼續看。”
又是繼續向前,
果然!真就如同凱瑞所說的那般,
下一個場面中,
體型巨大的火柴人被分割成了腦袋和身體躺在地上,
而有一個體型正常的火柴人,手持一把類似利劍的武器,正無情的紮在大型火柴人的頭顱之上。
而在那個體型正常的火柴人身後,一隻烏黑的眼睛就如同俯身了一般,
緊緊靠在那個利劍火柴人的背後,似乎是生根發芽,又像是正在默默的注視,
那個體型正常的火柴人殺掉體型比之他要大上兩三倍的巨型火柴人。
莫名的,左治突覺心臟跳動加快,
這是一種異常的現象,他已經很長時間心跳沒有這麼快過,
自從二十年前那一戰結束之後,他的心臟跳動一直都是比之常人要慢上許多。
可今天....就像是窺探到了秘密,
竟然是有一種被人扒光了衣服看的感覺。
身上起了無名的雞皮疙瘩,
左治嚥了數下口水,呼呼吐了數口大氣,
將那種犯惡心的狀態壓下,繼續向前推進。
這一次,
那個體型正常的火柴人坐上了王座,他的背後,還是有著一隻巨大的眼睛籠罩。
在其下方,也是一群體型正常的火柴人高舉著手臂,
但在壁畫的角落,
是一大群體型巨大的火柴人,
帶頭的一個傢伙,腦袋上被紅點特意點綴了一下,
那傢伙的手中,捧著的是一個巨大的黑點,
或許是上一副壁畫中被斬殺的王。
繼續向前,
左治
:
分了清楚,現在這些自己看到的火柴人,應當是巨型火柴人,
因為那個領頭人的腦袋上,有個紅點。
只見這些火柴人圍聚在一塊,
在紅點火柴人的帶領下向著一個方向走去。
他們走入了一個山體形狀的地方,
在一幅幅壁畫的連線下,
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在了山巒之中。
待得再次出現獨特壁畫的時候,
已經是到達了大鋆所躺著的位置。
還是一個紅點腦袋的火柴人,
在他的身下,是一個體型正常的火柴人,
他似乎是在壓著那個正常火柴人,又似乎是在拯救那個火柴人。
畫面再次一轉,
那個腦袋有著紅點的火柴人被一大群火柴人圍在正中間,
有好幾個傢伙正在拉扯著他的四肢和腦袋,
更像是...五馬分屍!!
之後,
又是一個紅點的腦袋坐在了王座上,
下方,再次呈現出一派跪拜臣服的場景。
這更像是一個歷史的編年史,
記載著這個部落的起源於發展,
而那個紅點腦袋的火柴人,
定然不是同一個人,
看最後一幅畫的意思,
紅點腦袋,應當就是那群火柴人的統治者。
誰是王,誰就會特別標註紅點。
那既然如此,
為甚麼第二張那個王,會被畫出一副五馬分屍的樣子,
是因為他在幫助比他體格小的火柴人?
還是說這是一種獨特的儀式?
實在想不清,
但這些壁畫,若是被發現帶回去,定然會有十分巨大的科學研究價值。
左治斜眼看了看一臉痴迷的凱瑞,
無奈的搖了搖頭,
他很不喜歡這種毀壞自然遺蹟的行為,
但...亦或許是文化差異,
這些金髮碧眼的傢伙,骨子裡就帶著點佔有和侵略,
少了點華國人該有的隨遇而安,各安天命。
雖說凱瑞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,
但...這小子骨子裡流淌著的是羅斯柴爾德的鮮血,
是侵略和貪婪的血脈,這是他一輩子也擺脫不掉的,
也是他這輩子生來就得不斷追求極致的關鍵。
他和他的父親一樣,
是一個極有遠見眼光的聰明人,謀略家。
但在某些角度上看來....
凱瑞的父親,乃至已經初見苗頭的凱瑞,
都亦或許是個比之【光神會】老會長,羅斯柴爾德家族老族長。
更為瘋批的完美主義者和理想主義者的共生矛盾體。E
很可惜,光靠武力是無法統治全世界的,
自己在二十年前落後那傢伙一步,
一整個輩子,也當要為了當年落後的那一步做著彌補。
他的身上,揹負的已經不僅僅是萬條生命,更是一整個時代的洪流灌壓。
自己花費了整整四年的時間,
從回到東瀛的那一刻起,
將所有能夠信任的傢伙全部聚集在了一塊,
將一切開始啟動,
可可的財力,夜良的智力,以及所有同伴的武力。
生生造就了現在的局勢,
一個足以改變後代一切的輪盤計劃。
若是成功,以後的他們....也都可以不像自己現在這樣被束縛,
而是得到,真正的自由。
成為一隻,自由翱翔的烏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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