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了嗎,榆林出大變動了。”
散場之後,左言跟隨著退場的隊伍向外走去,湊巧聽到了其餘幾個幫會老大正在將交談著。
眉頭挑了一挑,榆林...是不是幾天前第五擎打的那兩貨?
身子向前湊了湊,讓自己能夠聽的更清楚,
幾個老大並沒有注意到左言的靠近,繼續著道。
“聽說了,都是爭地盤鬧的唄。打幾天就消停了。這都多少年了,你來我往的。”
“你那訊息都落伍了,現在可真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。”
“聽說榆林雙巨死了一個了都。”
“啊?!死了一個?甚麼意思,這才幾天吧??”
“那天甘武被打成甚麼樣你們自己沒看見?他們前腳剛到榆林,後腳就被人偷了。”
“甘武直接死了,這人家不得打個不死不休。”
“要是賈浪這次贏了,八成得找【天義會】算賬了。”
“算甚麼賬,那賈浪能硬起來靠的不就是那甘武,現在甘武都沒了。他應該也沒甚麼機會了,榆林...看來也要變天咯。”
“變吧變吧,平衡一掉,那就是你死我亡的事情,出來混,心裡都有數的。”
“行了,反正後面沒我們事了,待會喝一杯去啊?”
“行啊,好長時間沒來西安了,可以轉轉。”
看著走遠的幾個老大,
左言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愣神,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,
榆林平衡一破,立馬就會掀起腥風血雨,
只是沒想到...這個平衡會打破的如此之快,
看來....榆林的本地幫派,一直都是在做著戰鬥的準備,時刻窺伺著一統整個城市呢。
扭頭剛想和錦宇等人說上這件事,
恰巧遇到了曾志和的笑臉,還沒來得及打招呼。
曾志和已經是快步上前,笑著道:“小左,今天要不要來家裡吃飯?”
“吃飯?
M.Ι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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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不去多打擾了哈哈。”左言連忙拒絕道。
可曾志和卻是不給一絲機會,笑著道:“來吧,先熟悉熟悉。你還有事業要忙,回了漢中肯定也沒時間天天聚。”
“好了,車就在門口,你和你手下說一聲,我在車上等你。”
說完,曾志和快步走出門外,直接上了車。
一句話把左言嚥住,左言頗為無奈,
嘆了口氣與姍姍來遲的錦宇幾人交代好,便是跟著車輛向著曾志和的家而去。
“小左,你認為出來混要靠甚麼?”車上,曾志和坐在左言身旁,淡淡道。
左言笑了一笑道:“兄弟和錢。”
“哈哈哈,說的不錯,但是出來混,最重要的,是手段。”曾志和雙眸微眯,語氣嚴肅道。
左言點了點頭:“對,沒手段,沒法坐正。”
曾志和淺淺呼了一口氣道:“講手段,就要講狠。你得時刻清楚,你才是大哥,沒有你,就沒有這個天下。”
“你的讓你的所有手下都明白,自己可以客氣待人,照樣可以揮刀砍了他們。”
“做大哥的,都得心狠。你需要讓自己的手下襬正自己的態度。”
“我看你,似乎對你的兄弟們有些太仁慈了。”
左言一時有些不太理解,這曾志和為甚麼突然開始和自己說教起來了,
是打算開始培養自己?還是說,擔心自己要是真的入贅了他曾家,
以後鎮不住手底下的那些個兄弟?
曾志和呵呵笑道:“你心裡得有桿秤,兄弟對你有用,你對他們好無可厚非。”
“可要是好到忘了上下尊卑,那對於你來說,只會是災難。”
“做老大的,笑的時候兄弟們一起笑,兇的時候,所有手下都不敢說話。這才是老大。”.
“你得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威信,你和我孫女的事情我贊成,但不代表你一輩子坐得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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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事情你需要清楚,你可以有智囊,可以有武將。但要是所有事情都交給他們來做了。”
“你的威信將會一降再降。在你的身上,我看不見那種一人鎮壓所有的威信。”
“你需要去建立自己的威嚴,又或者說...你要讓所有人都怕你。清楚嗎?”
左言若有所思的聽著,雖然曾志和在自己眼中並不算甚麼特別牛逼的傢伙,
但...他的話,又似乎有著些道理。
自己一直覺得在【天義會】中,缺少一種說不出來的凝聚力,
少了一種上下一心的感覺,
現在的【天義會】看似自己掌權,但許多事情在交流起來,
又似乎是各有各的意見,總是覺得更像是一種共同經營模擬的樣子。
拿家裡的情況來說,
自己也參與過一兩次家裡的會議。
爸爸只要坐在主位上,所有叔叔阿姨都是不敢說話,
只有當爸爸開始點起誰的名字的時候,他們才會開口。
甚至是哪怕可能別的人還有想法,
但只要爸爸敲定了主意,那所有人都會按照爸爸的思想去走。
哪怕是佐倉叔叔和夜良叔叔,
他們兩必然是爸爸最為忠誠的左右手,
可無論他們多麼威嚴,只要是在爸爸面前,那都是一副規規矩矩的樣子。
雖然很不想承認,但在爸爸的身上,有一種自己無法摸清講明的氣質和氣場。
難道...就是威嚴嗎?
錦宇哥一直在護佑著自己,一直擁護著自己,不允許別人對自己提出質疑。
難道說....他,是為了幫助自己建立起那份威嚴嗎?
但...自己從小跟隨的就是師傅,
似乎更多的,學習的都是那種精英制的僱傭兵團隊理念。
對於這種人數只要超過百人的,自己都是有些一竅不通的感覺。
威嚴....又該從何去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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