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
寒冬的月光撲朔,
照耀在白雪皚皚之上,映照的天空一汪血色。
大江東洗浴中心,
漢中數一數二的洗浴會所,
大門外,錯落站著數個身材魁梧的漢子,
他們或是啃著手中的煎餅,或是猶如醉酒,倚靠在牆邊。
但...所有人的目光,
皆是似有似無的瞟向那奢華而又巨大的迎賓大門。
“果子哥,用不了多久,整個【弄堂】就都是您當家做主了!”七八個小弟嘻嘻哈哈,
簇擁著最前方那個身材瘦削的光頭。
【弄堂】中南街扛把子,張果對於這種恭維十分受用,
哈哈大笑道:“都好都好!跟著果哥!到時候都得升官發財!”
一眾小弟更是喜笑顏開,紛紛用盡誇讚之詞。
自騰香閣戰役後,
弄堂堂主及最強打手白龍的失蹤,
徹底將這原本就人心不齊的弄堂搞的四分五裂。
張果是原來夥同張格一塊從重慶潛逃到漢中的【和貴門】成員之一。
礙於實力上的差距以及張格那多疑的性子,
張果始終無法向著上層更進一步,
再加上白龍這身手極強的傢伙出現之後,
張格的勢力在一時間達到了頂峰,
也是因此,
在弄堂堂主的選拔之中,
張果名落孫山,被張格安排到了較為偏遠的中南街鎮守。
可好事來的就是如此之快,
張格與白龍失蹤,弄堂中跟隨著他們的派系瞬間瓦解。
野心極大的他在第一時間便是舉旗出擊佔據了先機。
一舉爭奪到了大部分保護費優厚的地盤,
也是因此,手底下也是籠絡了四百多個小弟。
而今一切形勢大好,倒是讓的張果變得有些得意忘形,
彷彿整個漢中,都是會在不遠的將來被他收入囊中。
可...混了這麼多年,他還是沒有明白一個道理。
張格為何能夠爭取到弄堂的幫主,並不是靠著他更勝一籌的身手,
而是...心性和眼界!!
只可惜...得意忘形的張果,還是沒有悟出這層道理。
“果哥,又來洗澡了。”
大廳內,
身姿婀娜的經理搓著手走上前來,
拋了一個媚態萬千的媚眼衝著張果呵呵笑道。
張果只感覺渾身的血液匯聚膨脹,
:
眼中滿是淫蕩之色,
絲毫不避諱大堂內形形色色的客人,
一把將經理摟在懷中,
大手放在了那圓潤之上:“今天不點鐘,你來陪我。”
經理故作嬌羞的拍了一下他的胸膛道:“這還上著班呢~”
“怎麼?扣你多少錢,果哥補給你。要是把你給開了,哥養你。”張果嚥了咽口水,嘿嘿賤笑道。
經理撒嬌似的翻了個白眼,輕推了推張果的胸膛:“真壞你,先去洗個澡,喝喝茶,我給你把房間安排好。”
張果下賤一笑,手掌又是啪的一聲拍在經理的屁股上:“那你可得快點。”
說著,便是帶著一眾小弟走入了男賓室內。
滾燙的熱氣將整片浴池薰的朦朧,
張果大咧咧的走進水池,
舒服的靠在池子邊,享受著熱流帶來的快感。
“果哥!我們倆去蒸個桑拿!”兩個小弟嘿嘿笑道。
張果嗯了兩聲,閉上了雙眼。
可他並未發現,
在這寬大的池子對面,
正有兩個男人淡漠的盯著他的面龐。
一人金髮,一人白髮。
“臥槽!媽的長的甚麼逼樣!嚇老子一跳!”
一個在池子中暢遊的小弟游到了二人的身旁,
當即就是被那白髮身影給驚到,
一臉不悅的埋怨道。
白髮身影沒有回話,甚至連瞳孔都是沒有轉動,
目光就是那麼死死盯著正對面那個光頭。
那名小弟有些不解,跟著目光看去,只有自己的老大張果。
皺了皺眉頭道:“你他媽看...”
話還未說完,
那名小弟只覺得腳下被人一拽,
直接栽進了水中,
一雙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脖子,.
猛地一扭,
咔嚓——
小弟的雙眼還死死的瞪著,
可扭曲的脖子卻是已經彰示著他生命的消散。
倒浮在水面上沒了動靜。
劉海緩緩自水中站起,
呼嚕抹了把臉,低聲道:“這張果膽子也太大了,現在甚麼時候不知道。還敢帶這麼點人來泡澡。”
白無水沒有回應,手掌一撐:“走。”
言罷,
三人同時站起身來,
嘩啦嘩啦的踏著水流向著前方走去,
從那泛白的手指可以看出,
三人顯然已經在水中泡了許久許久。
那三道踏著水流而來的聲
:
音有些吵鬧,
讓的閉眼享受的張果不解的張開了雙眼,
可眼睛剛剛睜開,
面前,
三個赤裸著身子的傢伙竟然就那麼站在身前注視著他。
“幹甚麼?!”張果不悅的喊了一聲,
幾個正在搓澡的小弟當即就要爬起,
可...
砰——
轟——
原本還在為他們搓著澡的師傅,
竟然是在他們起身的瞬間,
以相同的手法,同時狠狠肘擊在了他們的腰間,
臉上不約而同的現出狠辣之色,
雙手死死扣住幾人的脖頸,
咔嚓——
霎時間,
四條人命昇天。
張果畢竟是混過不少年的,
一見這等架勢,當即就知不對,
猛地拍擊水面,
濺起的水花企圖阻擋白無水等人的視線,
也是在這一時機,
張果急忙撐起身子就欲逃亡。
但...
白無水等人畢竟身經百戰,在水流濺起的瞬間,
三人同時探手,
死死扣住了張果那掙扎的身子,
第五擎巨大的手掌巨力湧現,狠狠將其壓在了池中,
咕嚕..咕嚕..
張果連喝了數口池水,
可求生的慾望讓其不敢停下,
瘋狂的扭動著四肢,
那絕望之下爆發出來的力量,竟然是掙脫了第五擎的束縛。
腳掌踩在池子之中,猛地一蹬。
瞬間衝出水池,
眼中撲朔,面色猙獰。
那通向換洗室的大門,此刻成了他唯一的希望。
身後幾個老兄弟們怎麼會如此輕易的讓他逃脫。
手掌在搓背床下一抽,
一把把砍刀頓時現出身來。
嗡——.
鋒利的亂響響徹在張果的耳邊,
“不要!!!”
噗呲——
血色流滿磚瓦,沖洗間的水龍頭齊齊大開,
不斷有著新鮮的水流滾在瓷磚地上。
“呼!爽快!師傅,搓澡!”桑拿房內,
兩個滿身是汗的小弟推門走出,暢快道。
但寂靜異常,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。
“人呢?!果...”
“臥槽!!果哥!!果哥!!”
在二人的視線之中,
一個渾身佈滿刀口,
後脖頸之上甚至連骨頭都能看見的光頭屍體,
就那麼躺在距離換洗室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。
周遭,是一具具面目猙獰的屍體。
“快!快叫人!!快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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