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
煙氣繚繞,
左言叼著香菸搓著麻將:“十三么!胡了!拿錢拿錢!!”
“草!單吊都有?!”豹子頭一臉無語,抽出牌桌下的籌碼扔了過去。
左言笑呵呵的將麻將推進機器:“老子手氣旺,沒得辦法。”
“保護費都收的怎麼樣了?”
另一端,白無水看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籌碼,嘆氣道:“差不多了,三家最大的都已經歸我們來管理。”
“其餘商圈的老闆都已經開始拖渠道上趕著找我們管理了。”
左言點了點頭:“一個月差不多能收多少。”
水牛姐坐在一旁磕著瓜子道:“現在一共13家,加起來一個月也能有30萬左右。”.
“三十萬嗎...”左言隨意拿起一塊麻將搓了一下,
“東風!”砰的一聲翻開拍在桌上,真是東風!
咧嘴溫柔一笑:“這東風是刮起來了,不過還不夠。”
“三十萬分下來,一個兄弟也才三四千塊錢,還是太少了。”錦宇認可道,
也是做出與左言相同的動作,
啪嗒翻出一張牌,是發財。
咧嘴一笑:“就連這麻將都在恭喜我們發財,可不能安於現狀了。”
白無水低笑一聲:“我們的發展已經很快,當年天門在發展了足足一年後才能達到這麼多的收益。”
豹子頭哈哈大笑道:“那會我們有的開水產,有的給人搬磚。活生生熬了兩年才熬出頭來。”
此話一出,左言眼眸突然一亮:“豹子!還是你聰明啊!!”
“啊?”豹子頭有些不解,撓了撓腦袋。
白無水呵呵一笑:“你想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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搞點事業出來?”
左言點頭道:“不行嗎?一個月三十多萬,在這地方應該也能搞點小生意了吧?”
錦宇抿嘴看著左言,糾結了一會道:“嗯...三十多萬幹不了甚麼快速回本的買賣。”
“如果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,我們或許連買菸的錢都不夠。”
“額...”左言沉默了下來,思索了好一會:“江龍呢?過來!”
“來了言哥!”江龍一路小跑,身上還穿著燒菜的掛兜,
顯然已經成了眾人的燒菜師傅。
“你們平常除了收保護費還有甚麼賺錢的行當?”左言溫柔道。
江龍一愣:“沒了。”
“沒了?!”此話一出,大家都是一驚,齊刷刷的看向江龍。
豹子頭搓著鬍子道:“就靠那一個月幾萬的保護費?”
江龍有些不解道:“對啊,分下來一個人一個月也能有個千把塊錢。”
“你...這樣了你們還願意跟著?”錦宇也是有些詫異道。
江龍終於反應了過來,搓著腦袋呵呵傻笑道:“我們書都讀不進去,沒學歷沒文化的,就靠瞎混過日子唄。”
“一個月千把塊錢也夠吃喝了,有架打了就去,沒架打就睡到自然醒,這日子緊巴巴就過去了。”
左言靜靜的看著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江龍:“那你爸媽怎麼辦?”
江龍面色一沉,嬉笑的臉上也是現出一抹尷尬:“當不了文化人,那就當個社會人嘛...我也混不出甚麼名堂,就不拖累家裡人了。”
眾人原本那嘲弄的目光微微削弱了些許,
再看向江龍,竟然是有種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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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也是靠拳頭在刀尖上過日子熬出來的,
也曾經走過江龍的這段路,再次看著這傢伙,頗有些曾經莽撞的自己的感覺。
他們跟對了老大,吃香喝辣。
但也過不上甚麼安穩日子,
睡覺刀放枕頭底下,隔一會就得驚醒一次,生怕仇家摸進家裡報仇。
混黑道,入了幫會。
半隻腳在地獄,半隻腳在監獄。
能活下來的...幾乎都是從屍山火海中熬出來的。
可在這大環境下,能熬出頭的又能有幾個。
大多數都是年輕氣盛早早掉了腦袋,
亦或者是傷天害命,把家裡人也給拖累。
而今想想...似乎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家裡人了。
父親母親....應該已經長了不少白頭髮了吧。
“今天你別做飯了,我去做。”水牛姐站起身來拍了拍江龍的肩膀,
自然的接過他手中的鍋鏟走入廚房。
豹子頭也是重重拍了兩下江龍的肩膀:“你現在退出還有機會,回家隨便找個工作,一個月三四千塊,養活自己夠了。”
江龍有些詫異眾人的態度轉換,
搖了搖頭傻笑道:“他們都說我是走地蛟,但我總感覺我是過江龍。”
“混不出個名堂,我也沒臉回去。各位大哥能耐大,我相信跟著咱們混,肯定能出人頭地。”
“呵呵...”左言等人皆是無奈的笑了笑。
征途路上,白骨森森。
那是用一顆顆人頭堆壘起來的王座。
別讓警笛響起的時候,才想起身後還有個愛你的人。
迎接你的到底是亡命的花圈,還是鮮花鋪蓋的紅毯。
無人可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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