黝黑的夜,
一行52人如猿猴般于山野中穿梭,
在足足奔跑了一天一夜後,
飢腸轆轆之下,終於是跑出了這片山脈,
眾人一字排開,站在密林之中,
“我們...成功了。”豹子頭早已透支,轟的一聲跪在泥土之上,
雙眼流出滾燙的熱淚,看著在高速公路上不斷穿梭的轎車激動道。
大家的精神都是有些恍惚,
在赤煉監獄這麼些年,他們早就忘記了外面的世界到底是個甚麼樣子。
可而今,當那真實的一幕顯露在眼前,他們徹底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那堆長相兇戾的男人們,皆是抱頭痛哭。
饒是白無水這般看透一切的傢伙,也是有些鼻頭髮酸。
這...就是自己期盼的自由。
終於..終於!!
看著激動的眾人,王三丁長呼了口氣,
帶領肥波和娘炮走至左言等人面前:“各位朋友,在此別過了。”
左言心頭竟然是升騰起些許捨不得的意味,
抿了抿嘴唇:“好,注意安全。我們有機會再見。”
王三丁呵呵笑了笑,重重點頭:“你們沿著這條路,一直往東北方向就可以抵達陝x省。”
又是深深看了左言一眼。
大手一揮,帶著肥波和娘炮與眾人背道而去。
“怎麼?捨不得?”錦宇十分了解左言,低笑道。
左言卻是搖了搖頭:“這傢伙挺對我胃口的,可惜了。”
錦宇手中翻動著小石子,看著已經消失在黑暗中的王三丁:“命裡有時終須有,命裡無時莫強求。”
“如果真的有緣分,一定會再相遇的。”
左言笑了笑:“不說了。趕緊上路。我們現在身份特殊,大白天的容易出事。”
言罷,扭頭衝著還在抱頭痛哭的眾人吆喝了一聲,
夜色之下,這群窮兇極惡之徒再次踏上了逃亡的道路。
又是行進了足足兩個小
:
時,
當天色有些矇矇亮之際,
左言示意眾人停下短暫休憩,
被汗水浸溼的眾人得到解放,皆是癱倒在地上。
只是幾秒鐘的功夫,鼾聲如雷。
看著那群呼呼大睡的傢伙,
錦宇也是有些無奈:“這些可都是以後的班底呢。”
說著,眸子似有似無的瞟向白無水。E
在這一天一夜的奔波之中,白無水早就察覺到了錦宇對他存有敵意。
盤坐在錦於對面,當著左言的面道:“你不太喜歡我?”
錦宇輕咧嘴角:“當然沒有。”
白無水用手指觸控了一下自己脖頸的切割傷口,低聲道:“我白某做事一向光明磊落。”
“你與左小子是朋友,我自然也會以禮相待。我們可以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
錦宇眉頭微挑,玩味道:“論資歷,我們這沒人比的上您。”
“但你也應該很清楚,各為其主的問題。”
白無水臉上現出一絲疑惑。
身後,一直盤著手依靠在樹邊的第五擎突然嗡聲道:“他不放心你的人。”
“我的人?”白無水扭頭不解道。
錦宇看著面色淡然的第五擎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點頭道:“那些人,追隨的不是左言,而是你。”
白無水這才反應過來,看著那群睡死的傢伙們,
無奈的輕呵了一聲:“我無法左右他們。但既然我說了要還一命,就絕不會言而無信。”
這句話,不是對錦宇說的,而是直直的看著左言。
很顯然,他清楚領頭人是誰。
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錦宇在交涉,
但...他看的出來,在每一次決策之時,錦宇都會率先詢問左言。
顯然,左言才是那個主持大局的人。
看著白無水直率的注視,左言溫柔笑道:“白爺不用擔心那麼多,錦宇大哥只是疑心重。”
當然,話是這麼說。
但左言其實心裡也很清楚
:
,這群人是追隨著白無水而來的。
不過...有些話,自己並不能開口去說。
比喻的難聽一些,
就好像公司的董事長和部門經理。
董事長需要在職員眼中保持和藹可親的樣子,也就是好人他來做。
而壞人...就交給部門經理來承擔。
現在來說,自己在華國無根無蒂,需要白無水這條線。
而這也是自己為何選擇去救白無水的原因。
想要發展,必須得要一個黑道通。
白無水,很顯然符合這個條件。
可就在這時..
“餓..好餓!”在一眾鼾聲之中,
陳九泰猶如脫籠的野獸,
面容猙獰,緊咬著牙關。
雙拳一下又一下的錘擊在地面。E
已經足足一天一夜沒有進食正常的食物,
再加上這般長途跋涉,雖然他的體力還夠,
但那如惡魔般的飢餓感早就將他折磨的渾身難受。
看著似乎又要陷入狂暴的陳九泰,
左言急忙站起身來:“這樣下去不行,得趕緊找些吃的。”
白無水緊跟著站了起來,他見識過陳九泰陷入癲狂的恐怖模樣,
那活脫脫就是個發狂的野獸!!
“這邊有稻田,應該會有農戶在這住。我們去找他們要些吃的。”
左言思考了一會,沉聲道:“那就咱倆去,錦宇哥,你在這休息一會。”
錦宇微微點頭,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便是躺在了草堆之中。
看著已經向著路對面走去的左言,
白無水急步跟上,用他那如戲腔般的尖細嗓音問道:“你放心讓你哥一個人呆在那?”
左言眉頭微皺:“第五擎他們不是都在呢嗎?”
白無水搖了搖頭:“陳九泰要是真的發起瘋來,很危險。你就那麼相信第五擎?”
左言偏頭看了一眼白無水,
咧嘴哼笑,邁出的腳步又是加快了一分:
“我?我相信的,可不是第五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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