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額啊..”“唔...”
耳邊,是一聲又一聲的痛苦的呻吟,
此中還摻雜著不少哭嚎。
左言只覺得渾身好若要被撕裂,眼前天旋地轉,
身子更是疲軟無力到了極點。
一寸一寸的睜開模糊的雙眼,
自己似乎是躺在一片樹叢之中,
陽光明媚,天空中映照出一輪彩虹。
寒冷入骨,泥漿早已經凝固成道道土塊死死貼在身上。
“呵啊!!”雙眼圓漲,肚子之中翻江倒海,
一股股土臭味衝至喉間,
又是如噴泉般一注一注的向上噴出。
那是逃亡時吞入肚裡的泥水,
此刻在身體的抗拒之下衝了出來。
噴出的泥水入鼻,嗆的左言不停的咳嗽。
“有人醒了!!”耳邊傳來幾道呼吼聲,
隨即就是腳步踩踏的聲響傳來,
直接將仰面的左言翻轉了過來,
膝蓋架在左言的肚子上,不停拍打著他的後背。
“嘔——”又是一大灘泥水噴出,
左言這才舒服了些許,
半跪在地上,強撐著眸子檢視四周。
有不少人和自已一樣跪在地上瘋狂喘著大氣。
還有的人卻是已經虛弱的站了起來。
比如...陳九泰。比如..第五擎...
這兩個鋼筋鐵骨的肌肉怪物恢復力也是驚人,
他們的身上全是樹枝碎石剮蹭的傷痕,
被泥土沾染的面龐看起來有些滑稽,
他們絲毫不顧身上還在淌血的傷口,
而是興奮和激動的看著四周的山川,
在那閉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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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樓呆了這麼多年,
重獲自由,讓的他們只覺得心中有一團難以壓抑的火焰。
就在剛剛,陳九泰甚至是瘋狂的撕扯了許多發黃的樹葉塞進嘴裡,
那是自由的味道,是車樓內無論如何都無法品嚐到的味道!!
“我們...我們逃出來了!”豹子頭趴在地上,緊攥著拳頭。
眼中是充盈的淚水,一下又一下的揉搓地上的黏土。
這種鬆軟的感覺,這廣闊無垠的天空。
自由!!是自由!!
“漱漱口。”當左言還在迷糊之時,
身旁,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而來,手中捧著清水道。
左言虛弱的抬起眼眸,
可當看清來人之際,眼中卻是突然射出一抹精光:“錦宇大哥!”
錦宇笑了一笑,將水喂入左言的口中:“沒事就好。”
“啊呸...”左言將水吐掉,看著渾身乾乾淨淨的錦宇不解道:“你...你怎麼..”
錦宇呵呵笑了一笑:“我就正常走出來的。”
“正常走出來?!”左言看了看自己四周那些衣衫襤褸的傢伙們,
又是看了看自己那早就成碎片的衣服。
錦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:“武夫們,要學會動頭腦啊。”
左言眉頭緊皺一臉的不解:“啥意思?”
錦宇甩了甩手上的水漬,站起身來看著遼闊的風景:
“如果我所料不差,我們每棟樓的構造應該都是一致的。”
“你在車樓有發現通往外界的大門嗎?”
左言搖了搖頭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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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觀察過,甚麼都沒發現。”
錦宇笑道:“既然正常的地方找不到通往外界的大門,那那些看守的獄警,又是怎麼憑空消失的呢?”
左言眉頭一皺,他似乎...真的沒想到過這個問題。
錦宇揮了揮手:“門,在各個樓的地底下呢。”
“當時泥石流來臨的時候,我們第一時間發現了獄警的消失。”
“由此,更可以推斷出,他們肯定早就有了應對的準備。”
“所以,我們找到了樓內的地下出口,在泥石流抵達之際,安安穩穩的走出來了。”
“我們就那麼一路走了出來,喏,前面那個山洞。”
順著錦宇的目光看去,左言立馬便是看見了一個被藤蔓遮掩的洞口。
錦宇呵呵一笑道:“等我們走出來的時候,就看到你們這群人躺在這了。”
“就這麼些人嗎?”左言看著那四個忙碌的身影道。
錦宇搖了搖頭:“都是聰明人,逃出去的第一時間他們就有了自己的想法,沒理由浪費時間等你們醒,都走了。”
“這四個和我在士樓裡聊的不錯,願意留下來協助我。”
隨即又是掃視了一圈那或躺或站的兇戾身影,
嘴角微微咧起一抹邪笑:“我這邊帶出來四個,你呢?”
左言表情微微一愣,仰頭看向正在瘋狂啃著樹皮的陳九泰,
又是看向四肢拖著沉重鐵鏈的第五擎。
還未來得及開口,
耳後,傳來一陣猶如老上海女人的奇怪腔調:“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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