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早晨,
當整個車樓的囚犯都聚集在一樓食堂,
這本該盡情享用早飯的喧鬧場面,卻是死一般的沉靜。
所有人都無心吃喝,
眼眸四處飄動,但當眼神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相同的兩個位置。
白無水品味著只有幾粒米的稀粥,
左言坐在其對面,絲毫沒有因為那寂靜的氣氛而受到影響,
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吃的自然也是多。
而在幾人的對面,
沈軍沈兵兩兄弟也是坦然自若的樣子,面前的早餐早已橫掃一空。
此刻正揣著手,目光毫不掩飾的注視著慢條斯理的白無水。
在他們眼中,最大的問題就是白無水這個曾經的殺神,
多年未曾見過他出手,根本無人知道他的實力,到底是進步,還是倒退。
“吃飽了嗎?”白無水接過豹子頭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道。
左言袖口抹了把嘴:“馬馬虎虎吧,都是水,虛飽。”
白無水呵呵笑了笑:“那走吧。”
轟——
白無水輕飄飄的站起身來,在其身後,瞬間就是站起了多達上百人的人馬。
那齊刷刷的聲音在車樓內久久迴盪,氣勢好若真的凝聚成了死神白起,
紛紛將目光投向那個連豹子頭都尊敬萬分的新王。
白無水至始至終都沒有看沈軍沈兵兩人一眼,彷彿這兩個傢伙,只是個跳樑小醜一般。
輕呼了口氣,抬步向外:“走吧。”
轟隆隆!
霎時間,上百人的步子同時邁出,將那唯一的大門圍的水洩不通。
左言一臉溫柔笑意,與白無水齊頭並進,
豹子頭和秦少羽跟在白無水後方半步之餘。
這支聲勢浩大的隊伍走在車樓外的黃土之上,掀起滾滾土塵,
步調一致,轟,轟,轟。
當白無水走至場地的中央,腳步一停。
所有人皆是同時停下,那整齊的程度讓的車樓外的獄警們都是不免感嘆。
白無水單手微微
:
一抬,
眨眼間,人群中央分出一條道路,
白無水雙手負於身後,眼中掛著一抹淡漠之色,
遙遙觀望著在沈軍沈兵帶領下魚貫而出的浪潮會。
砰!
風雲突變,原本還是陽光直射,霎時間便是烏雲滿天。
不多時,
滴答,滴滴滴——
一顆顆雨滴落下,雜亂拍打在眾人頭頂的防彈玻璃之上,
天空炸起一聲驚雷,更是伴隨著一道驚駭的巨型閃電而下。
兩股勢力遙遙相望,
一方冷漠中夾雜狠辣。
一方煞氣中透著陰險。
吼!吼!吼!
兩方人馬同時跺腳振勢,
可在那必死之心與死囚獨有的兇殘殺氣之下,
那陣陣高吼卻是猶如萬鬼哭嚎,又似群獸嘶嘯。
場邊,所有獄警都是心中狂顫,
就連經驗充足的科長,都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將手放在了槍兜之上。
若是出現任何不可控的事件,他會瞬間下令開槍射擊!
這是車樓從未遇到過的情況,
尋常的幫派爭鬥,玉衡級之間的戰鬥已經是最為頂尖。
可而今...
一方,
是sc省曾經的黑道教父!原天門門主!白神!白無水!
七星幫豹堂堂主,豹子頭,管豹!
以及...剛剛入獄,
便是接連擊殺了王五爺手下悍將梅友乾和浪潮會新銳之秀魏翔的,
左言!!
他一共只出手過兩次!可兩次,卻都是擊殺了實力超乎常人的傢伙!
這隻黑馬的實力,讓的整個監獄裡的死囚們都在揣測與打探。
這個看似青澀的青年,他的極限,到底在哪!!
而另一方!
sc省現任第一大幫,
浪潮會!
會長王忠手下第一猛將!據傳實力更是在王忠之上,
已經踏足天權級的,
單刀巨兵,沈兵!
以及浪潮會巨河堂堂主!
千軍萬馬,沈軍!
雙方皆是道上新老之間的風雲人物。
只是在對視之間,便是迸射出了一陣又一陣震人心魄
:
的威懾。
兩股恐怖的氣場宛若怒濤翻滾,向著四周囚犯和獄警們轟然席捲。
白無水淡步向前,直至隊伍的最前方站定。
沈軍也是相同,向前行進了三米有餘。
兩人相隔二十米的距離,
就那麼靜默對視,足足持續了至少三分鐘有餘。
正當左言已經有些不耐煩之際,
沈軍似乎有些抵不過白無水的冰冷注視,
咧嘴狠毒道:“白前輩,你已經老了。”
白無水呵呵一笑:“確實是老了,不過也不至於讓幾個小東西欺負。”
沈軍重重一哼:“嘴皮子倒是練了不少,今日之後。”
“華國,再無白神之名!”
不再多言,手臂猛地高抬而起。
喉間發出一聲如獸般的嘶吼,
狂躁的戰意與火熱在心頭浮現,
又是猶如實質一般伴著嘶吼噴湧而出,
場中氣氛在瞬間凝固,
所有眸光相對的黑道成員,彷彿全身細胞在不斷激盪,
一股股滔天的戰意與煞氣席捲天空大地,
白無水雙眸已經徹底無情冷漠,
雙臂猛地一展而起,仰面注視著樓外的狂風大作:
“無畏的天門勇士,隨我再戰一場!!!”
豹子頭雙臂肌肉驟然繃緊,咆哮聲如雷鳴一般撼動大地。
刺啦一聲狠狠撕爛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他那高聳健壯的肌肉。
雙拳兇狠撞擊,竟是發出瞭如同金屬碰撞般的聲響。
腰身緩緩彎下,做出了衝刺的動作。
轟!!!
天空再次炸響驚雷。
伴著這聲巨響,
豹子頭轟然踩踏大地,如瘋狂的野獸,帶起滔天殺意,
身後,上百名小弟皆是瘋狂撕裂自己的上衣,
地面都在不斷的顫抖,兩方人馬在剎那間同時前踏。
在轟隆隆的地面顫動聲中,
重重撞擊在了一塊!!
場中瞬間凝固,
一股又一股氣勢,一聲又一聲咆哮,
一陣又一陣肌肉的野蠻碰撞!
在剎那間,席捲整座監獄!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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