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享受新生活。”
昨天那個怒吼左言的新獄警狠狠將他推了進去。
轟!!
605的大門重重關閉,
屋內一片漆黑,適應了幾秒後才勉強看清屋內的全貌。
一個露天馬桶,一個洗手池,
和一個...鋪在地上的草蓆。
甚至連枕頭都是沒有。
左言苦笑了一聲,這些傢伙,做事做的倒是挺絕。
咚,咚咚,咚。
還未走動,
突然,自左側的牆面緩緩傳來有規律的敲擊聲響。
左言眉頭微皺靠近過去,
學著規律跟著一起敲動起來,
咚,咚咚,咚。
敲牆聲戛然而止,
左言也隨著停下了動作。
可就是在這時!
轟!
牆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響,天花板上都是有些許牆灰隨著震動落下。
似乎..是用拳頭重重砸在牆上。
左言拍了拍落在頭上的灰塵,
咧嘴輕聲一笑,
倒是有趣,看來隔壁住了個力氣不得了的傢伙。
可這還未完,
轟!轟!轟!
拳頭一刻不停,不斷的轟擊在牆面上,
左言甚至都感覺堅硬的牆面要倒塌了一般。
“吵死了!!”
突然,不知從哪個牢房內,
一聲瘋癲狂吼的高昂聲響傳來,
那轟擊牆面的聲響卻是一刻不停,還在轟擊著。
轟隆隆——
有人在拉拽著牢房鐵門上的柵欄視窗,
應該是在發洩著心中的憤怒。
“吵!吵!吵!吵死了!!”
左言起身站起,將面龐緊貼在柵欄視窗一探究竟。
不多時,
一隊獄警手持警棍奔跑而來,
狠狠敲打在那個拉拽鐵門的傢伙手上,E
這才讓那嗓音洪亮的傢伙消停下來,
隨後,又是面目陰沉走至左言隔壁牢房,
“陳九泰!瘋了是吧!”
604牢房內,陳九泰面目猙獰,粗重的呼吸聲讓牢房外的獄警們都是有些不敢靠近。
“我餓!!我餓!”陳九泰嗡聲嘶吼,如棕熊一般嗓音低沉渾厚,
獄警隊長面露難色,衝著身後的隊員命令道:“趕緊給他拿些吃的上來!”
隊員急忙向著樓下衝去,
獄警隊長抬著手,安撫道:“陳九泰,馬上就給你送吃的!你安靜點!”
並不是因為
:
獄警隊長對這傢伙照顧有加,
而是...這個大傢伙的力氣大到嚇人,
要是真的發狂起來,
說不準真的會把這個牢房給拆了。
而且..這傢伙,吃人。
剛被送進來的時候,他由於肚子飢餓,
在當天晚上就吃掉了自己的一個獄友,
當第二天早上他們查房的時候,
那個可憐的傢伙已經只剩下一顆完整的腦袋和些許殘骨。
和他一個牢房的其他人都是縮在一塊,
被嚇的屎尿混雜。
也是因為如此,
陳九泰成了唯一一個沒有招惹到任何大佬,就被科長特批關入六樓的傢伙。
左言猶如好事群眾,臉貼在視窗上以扭曲的姿勢,
用極限的角度去看著,
他有些想看看接下來要和自己共度六樓時光的同伴們是誰。
不過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,
這幾個傢伙可都不是好惹的主。
一大盆米飯被送了上來,
獄警隊長小心翼翼的順著下方的送飯口往裡面送,
隨著一盆米飯見底,
一直嘶吼著的陳九泰漸漸沒了聲音。
獄警隊長長呼口氣,這才招呼隊員們離開。
左言略感無聊,嘴角咧起一抹微笑,
貼在視窗前:“喂,陳九泰。”
無人回應。
左言繼續喊道:“有沒有能說話的啊!”
“呵呵...來了個話多的小子。”
自602牢房,
傳來一陣似乎喉嚨受損而音調奇怪的聲音。
左言眉頭一挑:“這位仁兄!關幾年了啊?”
602牢房內,白無水呵呵低笑:
“小子..省點體力少說話。我們可不像604那個大笨熊有特殊照顧。”
“你說誰是大笨熊!”陳九泰的嗡聲嘶吼暴躁傳來。
603牢房,又是轟隆隆的搖晃著鐵門:“吵死了!吵死了!”
左言砸吧了兩下嘴巴:“603的兄弟瘋了?”
白無水低沉道:“早就瘋了,這種貨色,怎麼能上得了六樓。”
左言哈哈一笑:“哥們講話有意思啊,你還感覺進六樓是好事啊!”
白無水那奇怪的聲調回蕩在走廊上:E
“怎麼?能讓那幾個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傢伙都只敢把我們關起來,這難道不是對於強者最大的肯定
:
嗎。”
左言腦子有些沒轉過來,沒有正面回答:“哥們被誰關進來的?”
“豹子。”
白無水似乎無聊了很久,頭一回遇到進了六樓話還那麼多的人,也是陪著左言聊了起來。
左言咧嘴一笑:“嘿,巧了。我也是豹子頭送進來的。”
白無水的聲音猶如招魂娃娃,
就像是那種老式收音機中,歌女唱著小調的聲調:
“豹子頭啊...是個不錯的後生。”
左言道:“怎麼?哥們和豹子頭還有點淵源?”
白無水哼笑:“明天的飯給我,我和你多聊會。”
左言感覺也無所謂,
畢竟當時和冢骨叔叔他們出去執行刺殺任務的時候,
一兩天不吃飯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。
當即道:“可以!”
白無水呵呵低笑:“豹子原來就是個拳館學徒,後來拳館倒閉。學著人家入了黑社會。”
“跟的就是我。”
左言雙眸一漲,驚訝道:“啊?他是你小弟啊?!”
白無水笑了笑:“sc省十三市,巔峰時期,一半的地盤都是我的。”
“當時能和我掰掰手腕的,也就是個半路出家的浪潮會而已。”
左言盤腿而坐,腦袋靠在鐵門上:“然後呢?”
白無水似乎是喚起了些許回憶,仰頭眯眼沉靜了一會:
“那幫兔崽子野心太大,我讓他們幫我看地盤,結果看出反骨來了。”
“手底下兩個最信任的傢伙,全叛變了。”
“豹子跟著齊勇跑了,搞了個七星幫。”
“柳安把我一大半的財產和貨源全捲走了,弄了個永安堂。”
“之後啊...呵呵,齊勇和柳安這兩個兔崽子,還想趕盡殺絕。”
左言抿著嘴:“所以你就被他們搞進來了啊?”
白無水笑了笑,沒再說話。
整個走廊內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,
除了603那個哥們間歇性的發狂。
左言長嘆口氣,
走回牢房中央做起了鍛鍊,
正好現在一個人住,有足夠的空間去強身健體了。
不過...滴答的汗水打在地面。
602的白無水,603的瘋子,604的陳九泰。
601應該是叫第五擎,為甚麼....一直沒聽見他的動靜?
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