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層並沒有牢房,
只有一個通往樓外的鐵門和排隊領飯的視窗。
但奇怪的是,
餐桌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,
一共只有差不多200個座位,每張餐桌可以坐下6個人。
從那烏壓壓的人頭來看,至少也得有三百來號人沒得坐。
左言四處看了看,
王三丁已經坐在了一張餐桌上,
除了另外五個傢伙和王三丁坐在一塊,
其餘的獄友都是半蹲在地上捧著餐盤吃喝。
左言有些不解,明明在他們的身後還有空缺的餐桌沒人坐,
他們蹲著幹甚麼?
肥波瞧見了呆站在原地的左言,抬手招呼他過來。
可左言卻是直接無視,
找了正中心那張空著的餐桌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可這一坐..卻是讓的場中原本喧鬧的氣氛停滯,
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。
就連吃著飯的王三丁都是身子一頓,抬起頭來看著。
左言並沒去管這氣氛的變化,
雖然比起外面的飯菜要難吃很多,但好歹也算是葷素搭配。
還在吃的暢快,
肥波那壓著嗓子的呼喊傳來:“喂!你找死是不是,趕緊過來!”
左言選擇了無視,繼續吃著口中的飯菜。
肥波似乎有些著急,看了看王三丁,
在王三丁的示意之下,起身急步而去。
在一眾人幸災樂禍的注視下,
拉住左言的胳膊:“你要想死別在這禍害我們!趕緊起來!”
左言胳膊一甩,直接將肥波甩開,嚥下飯菜道:
“在哪吃不是吃?有座不坐,跟著他們蹲著?”
“不是!待會跟你解釋,趕緊...”
肥波硬著頭皮再次上前,可話還沒說完...
“滾開!
:
”一道蠻橫的聲音傳來,
肥波那肥碩的身子直接被一把推了開來。
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,
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惡狠狠的站在左言身旁:“你他媽找死是嗎?”
左言微抬眼眸看了壯漢一眼,沒有理睬。
“你他媽!!”
壯漢當即就是抬手揮拳,
可也是在這時,
壯漢身後,傳來一聲嘶啞而又蒼老的聲音:“阿權。”E
聽到那嘶啞的聲音,阿權立馬收回了拳頭,
閃至一旁,惡狠狠的盯著左言。
左言那已經緊攥的拳頭緩緩放鬆,
對面,
只見一個慈眉善目的白髮老人緩緩坐了下來,
看著左言道:“小朋友吃的可好?”
左言笑了一笑:“味道一般,量還可以。”
王五爺呵呵低笑:“你是新來的?”
左言點頭道:“怎麼?新來的不準吃飯?”
王五爺慢慢搖頭道:“沒有沒有,小朋友想吃就吃,你是..哪家管著的?”
話音剛落,
王三丁轟的站起身來,
在寂靜無聲的食堂內,
硬著頭皮走上前,
單膝跪地,雙手抱拳,沉頭道:
“五爺!這是今天進來的小弟兄,管教不周!”
王五爺佝僂著的背緩緩挺直,
原本慈祥的雙眸,突然射出一抹陰狠之色:“原來是小丁的家人啊。”
瞳孔微不可查的向上抬了一抬。
阿權立馬會意,
直接一個跨步,粗壯的手臂狠狠縮在了王三丁的脖頸之上。
“呵!”猛地運力一喝,
當即,王三丁的面龐便是因為極致的缺氧而漲紅扭曲。
但王三丁卻是緊咬著牙關一直忍耐著。
從王五爺的身後又是走出兩名紋著上山虎的滿背壯漢,
:
砰!砰!
一拳又一拳的砸在王三丁的腹部,
王三丁當即就是眼球充血,身子更是條件反射的顫抖。
王五爺只是笑呵呵的樣子,彷彿在他身後經歷的只是一場遊戲而已。
“老頭,飯是我吃的,座是我坐的。跟他沒甚麼關係吧?”
左言目不斜視,聽著王三丁被一拳一拳的折磨也是有些於心不忍。
一人做事一人當,自己破了規矩,那找的應該是自己,打別人算怎麼回事?
搖晃著手中的塑膠勺子,啪嗒一聲摔在了餐盤之中。
歪著腦袋看著王五爺道。
王五爺呵呵一笑,
還是那慈眉善目的樣子,微微貼下身來道:
“我沒說過和他有關係啊,我想打就打,和你沒關係吧?”
言罷,又是抬頭看向翹著二郎腿,坐在牆邊抽著煙的獄警道:.
“長官,沒甚麼問題吧?”
那名獄警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,絲毫沒有將其當回事。
左言眉頭一挑:“哦?那我要是打了你,會怎麼樣?”
王五爺低低一笑,眸子中是濃濃的威脅:
“初生牛犢不怕虎很正常,不過爺爺還是得教你一句。”
“做事量力而行,哈哈,哈哈哈!”
左言微眯起雙眼,嘴角咧起一抹笑意:
“老烏龜,活的太久了。”
手掌猛地一撐餐桌,
呼嘯而出的恐怖氣息瞬間囊括全場,
讓的對面的王五爺渾身猛地一僵。
那猶如兇獸般的滔天氣勢自身子勃發而出,
眼中只剩下前方的王五爺,
剛欲起身,
啪嗒——
一個寬厚巨大的手掌拍在了左言的肩膀之上。
“小子!話說的漂亮!就這種老梆菜,早就該死了哈哈哈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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