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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5章 第三百二十四章《師說》!才高八斗!

2023-09-08 作者:倚樓望明月

龍德殿內,所有人都是震驚的望著江寒面前的宣紙,面面相覷。

周鴻雁,禇雲棲,於鍾景等大儒都忍不住走上前來,看著紙上的文字,連聲讚歎。

“江畔何人初見月?江月何年初照人?人生代代無窮已,江月年年望相似……好,好,好!江月年年如此,而人卻換了一代又一代,此詩當真極好!”

“最妙的是‘玉/戶簾中卷不去,搗衣砧上拂還來’這兩句,雖明寫月光,實暗喻相思,不管是玉/戶簾中還是搗衣砧上,月光皆能照得到。”

“相思如繭,糾纏人心,雖說相望不相聞,卻願逐月華流照君。當真是極美的詩!”

“好一個江寒!五字化為一題,一題而鎮國!這一篇詩,足以力壓無數詩詞!”周鴻雁忍不住讚歎道。

雖然周鴻雁也是大儒,但這樣的詩詞,他自認即便是自己也作不出來……

別說他自己,哪怕是殿上的所有大儒加起來也未必能作出這樣一篇詩文!

江家,當真出了一個妖孽般的人物!

周鴻雁朝江寒看去,心中更加感嘆。

而殿中的孔無明,新羅文士等人都是臉色難看。

一篇成鎮國,這讓他們怎麼比?這讓他們寫甚麼?

有了江寒這一篇鎮國詩,他們再怎麼寫也都會被死死壓在這下面!

“大夏當真出了一個不世絕才!簡直就是一個妖孽!此子日後將成為我新羅的大敵!”新羅宰相看著江寒,心中不由得暗想。

如果不能趁早除掉此人,等他成長起來,絕對比江震聲還要恐怖!

武能滅國,而文能滅族!

江震聲再厲害,那也不過是打仗和武力厲害。

而若是今後江寒成就大儒,甚至是半聖,新羅將再無出頭之日。

別的不說,倘若今後他心血來潮作出一篇鎮國詩詞攻擊新羅,只怕新羅的國運也要跟須羅一樣被斬一截!

孔無明臉色無比難看,他雖然很不想承認,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詩不如江寒這一篇……

這篇詩文已成鎮國,假以時日,成為傳天下的名篇也並非不可能!

這個江寒為甚麼這般的妖孽!

江寒對這首詩引起的異象並不驚訝,這首詩是唐朝詩人張若虛所寫。

張若虛一生僅留下兩首詩,但僅憑這一首詩,就完成了“孤篇橫絕,竟為大家”的成就!

被後人稱讚“孤篇蓋全唐”。

聞一多也稱這首《春江花月夜》為“詩中的詩,頂峰上的頂峰”。

足見這首詩的文學水平有多高。

徽明皇帝笑道:“好,好一首《春江花月夜》!有春,有月,有夜,有花,有江,應題又應景,好一個大夏文魁!”

殿上眾人聽到這句話,都明白這“大夏文魁”的稱呼落到了江寒身上,這場除夕文會他為頭甲。

卻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。

畢竟這首詩成就鎮國,若不能奪得頭甲,難道其他人還能作出傳天下的詩詞?

“江寒當真不愧是詩魁……這首詩字句雕琢,四句一韻,優美無比,簡直完美無可挑剔!”

“話別說得太早,說不定孔無明的詩更勝一籌。”

“呵,有這樣的詩在上頭,孔無明還敢作詩?”

不少人出聲說道。

徽明皇帝環顧眾人,道:“江寒為此次除夕文會的魁首,你們可有異議?”

殿上寂靜一片。

異議?哪敢有甚麼異議?

詩成鎮國,如果他不是魁首誰是魁首?

誰能作出這樣的詩?

孔無明也是陰沉著臉低下頭去,即便他準備的幾首詩中有兩首詩成聞州,卻也不能跟江寒這一首相比。

兩者有如雲泥之別!

勝,是勝不過了的。

而新羅文士也是滿臉難看,真是輸得一敗塗地!為甚麼這個江寒這麼妖孽!為甚麼要阻擋他們新羅文士名揚大夏的路!

早知道便該不擇手段讓這個江寒參加不了這場文會!

現在就算是想耍賴也沒辦法了。

畢竟五字五題中有一道題目就是他們出的。

如果還要賴帳,就實在是太不要臉了。

徽明皇帝微微點頭,宣佈結果:“既無異議,那江寒便是本次文會的頭甲!”

就在夏啟帝聲音落下時,殿上才氣忽然朝江寒身上匯聚而去,在他頭頂化作一道才氣漩渦!

殿外的鐘磬之聲突然變得更加大聲,同時那江水之聲亦是嘩嘩作響,月華流照,斜射進殿。

這種異象讓眾人面面相覷,怎麼回事?為何異象還未結束?

按理來說詩文造成異象也只會持續一段時間,怎麼這麼久了,異象不僅不見消散,反而越加強烈?

“呼!”

周圍的才氣加快了匯聚的速度,江寒周身竟湧現出無數白光,並在他的身後化作一道漩渦。

漩渦當中彷彿出現了一個鬥。

鬥乃是一種盛酒的器具,亦可用來計量糧食,是大夏人最常用到的工具。

“這是才高八斗的異象!”

突然有人大叫道。

“才高八斗?他竟然達成才高八斗了?”
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
不少人面面相覷,都是臉色大變。

才高八斗可不止是形容詞,更是異象的顯化。

這個詞出自南朝文人謝靈運,他曾稱讚自己:“魏晉以來,天下的文學之才共有一石,其中曹子建獨佔八斗,我得一斗,天下其他的人共分一斗。”

也因此,便有了才高八斗這個詞。

唯有才華極高的人,方有可能出現才高八斗的異象!

而如今,江寒身後竟然出現了!

要知道哪怕是在場的許多大儒,也不曾出現才高八斗這種異象。

隨著白光籠罩,江寒身後的鬥慢慢清晰,而他身上的才氣也如同流水,朝著鬥中流去。

很快便達到了一斗!

這代表著他擁有了一斗之才!

眾人相視驚愕失色,這麼快才氣便達到一斗?

一斗之才雖比不上才高八斗,但文壇中能擁有一斗之才的也是屈指可數,如此年輕的一斗之才更是少之又少。

但才氣仍在源源不斷地流向那個鬥中,僅是一眨眼的功夫,便抵達了二斗的位置!

所有人又是震驚又是駭然,都是緊張的盯著那張鬥,想看看江寒到底能達到多少鬥。

若是能達到八斗,那可當真是當今的儒道第一人。

許多人直接屏住了呼吸,眼睛也不敢眨一下,生怕錯過了這種千載難逢的場面。

一旦錯過,此生也許就看不見了。

寧月公主此刻也是緊緊注視著江寒身後的鬥器,他,到底能不能達到八斗?

新羅皇子滿臉驚愕之色,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
雖然據說江寒還是六品事天境,但若是讓他達成八斗之才……不,只要達到四鬥!今後修行儒道絕對突飛猛進。

只怕不用幾年就能成就大儒!

新羅皇子朝一名新羅文士看了一眼,眼光閃爍,示意他上前打斷江寒凝聚才氣。

那名新羅文士臉色一變,在這種情況下打斷江寒,自己可能會被大夏大儒當場誅殺,但如果能以自己的性命換掉一個絕世大才,毀掉大夏未來的半聖,就算是死了也值了。

畢竟以江家對新羅的態度,江寒日後若是成聖,絕對會壓得新羅抬不起頭來,甚至可能吞併新羅!

那新羅文士咬了咬牙,站著酒杯便向前邁出一步,道:“好一個江家大才,吾敬你一杯!”

說著他便朝著江寒撞了過去!

倘若能打斷江寒凝聚才氣的過程,他便成不了八斗之才!甚至可能因為中途被人打斷而直接文宮震裂!

“宵小之徒,安敢壞事!滾!”然而在那名新羅文士還未撞上江寒時,江震聲便怒聲喝道,伸手猛地一拍桌子,一個茶杯激射而出,重重撞在那名新羅文士腦門上。

“砰”的一聲,那名新羅文士只覺眼前一紅,緊接著眼睛,口鼻,耳朵都嗆出鮮血,大腦傳來一陣劇烈的痛疼感。

他心中知道完了,江震聲早有準備,自己竟被他震碎顱腦,心中湧起了強烈的後悔,卻已後悔莫及。身體晃了一晃,便倒在地上氣絕身亡。

“好個新羅文人,你們這是要毀我大夏天才嗎?!樸永正,你居心何在!”越王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來怒道。

“你們新羅是想與我大夏交戰嗎?”

“卑鄙無恥的東西!”

周鴻雁,禇雲棲等大儒也是滿臉冷意的盯著新羅皇子。

好個新羅,竟敢在這個時候動手,簡直卑鄙無恥!真當他們不在的嗎?

新羅皇子知道犯了眾怒,如果不好好處理自己可能被這群大儒當場鎮殺,急忙道:“樸鍾惠喝醉了,才會有如此舉止,但他絕未有要害江寒之意,本皇子向諸位道歉,還請諸位原諒!”

夏啟帝沉聲道:“如有下次,休怪大夏鐵騎踏平新羅國都!”

新羅皇子心中大驚,大夏皇帝這是在做最後的警告?

不是說大夏皇帝忌憚江家嗎?為甚麼會因為江寒而向新羅宣戰?

江家出了江寒這麼一個人,難道大夏皇帝不擔心江家謀反嗎?如此強硬做派,與傳聞不符!

按理說江寒若成八斗之才,最想殺他的人應該是大夏皇帝才對,為何會這般維護他?

“聖上恕罪!我必定約束他們,絕不做出那種事。”新羅皇子急忙開口道。

便在這時,有人叫道:“四鬥了!”

眾人驚訝的朝江寒身後的鬥器望去。

只見江寒身上才氣如水,竟已灌到那鬥器四斗的位置。

“四鬥了!我江家出了個蓋世奇才!”江震聲望著江寒,心中也是緊張無比,手指都忍不住握緊了。

江家雖為衛國公府,地位超然,但卻一向被儒臣們視為粗胚,因為他江震聲是個大老粗,而大兒子江鋒同樣也是個大老粗,以前的江寒也同樣如是。

若是沒有改變,後代子孫大機率也都是武人。

如今江寒成為四鬥之才,將來江家後代子孫便有了文人的一脈!

世人提起江家,印象也不再是武將世家,而是文武皆俱的江家!

所有人都是臉色複雜的看著江寒,有些人大喜,有些人臉色陰沉,有些人咬牙切齒……

臉色最是難看的便是孔家的孔無明。

上次他被江寒斬去了文位,他不服輸!因為那是因為江鋒的介入,才會讓江寒奪了孔聖儒道,藉機砍他文位!

後來孔元濟書山學海與江寒爭鋒,輸了,告訴他不可與江寒為敵,他也不服!一個區區的庶子,怎麼能跟自己比!

如今江寒當場作出鎮國詩,更是成為四鬥之才,他心中的不服轉化為恨意。

為甚麼,為甚麼這個江寒能贏過自己!

即便自己也未曾達到四鬥,為甚麼江寒可以!

“快要五斗了!但他的才氣也耗盡了!”便在這時,有人叫道。

只見江寒臉色微微發白,文宮裡湧出的才氣已不似最初那般的磅礴。

若說一開始才氣如同江河,此時才氣便如小溪之水,雖仍流往身後的鬥器,但卻越來越弱。

待到才氣完全匯入鬥器當中時,才堪堪來到五斗的位置!

禇雲棲道:“五斗之材!已是當今儒道年輕一輩的第一人了!當日的餘傲亦不過四鬥!”

雖然沒有達到八斗,但五斗亦是許多人都達不到的了。

聞言,在場的眾人有的略微有些失望,有的長長鬆了一口氣,若當真讓他達到才高八斗,那今後當真是無人能夠望其項背了!

畢竟歷史所記載的,達到才高八斗的文人也是屈指可數的,而那些人無一例外,都成為了當時的大儒。

江震聲吐出一口氣,欣慰道:“寒兒!可以了!”

這個結果雖說達不到他最高的期盼,但已經很滿意了,畢竟才高八斗確實不是那麼容易達到的。

江寒皺起眉頭,內視文宮,四枚文宮的才氣都已耗盡,文宮變得黯淡起來,然而卻堪堪只達到了五斗的位置。

他還以為能夠達到八斗的。

這麼看來僅憑四枚文宮根本達不到才高八斗,除非再點亮第五枚文宮。

但君子文宮居於九數之間,卻是最難點亮的文宮,一時之間根本不可能點亮。

“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!若是不能一舉達到才高八斗,下次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了。”江寒眉頭緊皺,才高八斗的儒道異象可不是那麼容易出現的,據他讀過的書籍記載中,那些出現這種異象的文人,大多一生便出現一次。

往後即便作出再好的詩詞,也未必能浮現異象鬥器。

江寒望著身後的鬥器,愈發的焦急起來,再沒有新的才氣灌入,鬥器便要消失了!

“江寒他怎麼了?為甚麼還沒結束?”有人看到這一幕,不禁皺眉問道。

周鴻雁沉聲道:“他似乎不甘止步於五鬥之材,想要再進一步,正在竭力維持鬥器不至潰散……不行,不能這麼做!一旦強行灌輸鬥器,輕則文宮動搖裂開,重則直接破碎!”

禇雲棲也是臉色大變,叫道:“江寒,不要強行灌輸鬥器,順其自然便可!”

他生怕江寒因為不甘,強行抽取才氣去灌輸鬥器,那樣一來極有可能導致文宮破碎,淪為廢人!

以前並不是沒有人這麼做過。

曾經便有一個天才,當時他才氣只灌輸到一斗的位置,卻因為不甘只能做一斗之材,拼命壓榨文宮裡的才氣,到最後文宮破碎,鬥器崩潰。

而且由於是他強行灌輸鬥器才致使文宮破碎的,再無修復的可能,只能成為廢人。

看到這一幕,孔無明臉上不禁露出笑容,當真是鋒迴路轉!還以為這江寒要成為八斗之材,如今看來他卻要毀了自己!

身旁的孔林淡淡一笑,說道:“無明,你要知道,夭折的天才便不是天才,做不到的事,強行去做,只會死得更慘。”

孔無明笑道:“多謝老師教導!”

新羅文士也是驚喜不已,沒想到事態的發展竟然會出乎意料,新羅宰相和新羅皇子互視一眼,都是面露笑意。

好啊,真是太好了!

趕緊文宮破碎吧!

江震聲道:“寒兒,這般就夠了!你能做到這般,已是不世天才。”

他想要勸說江寒放棄維持鬥器,畢竟才氣耗盡的情況下,最好便是順其自然。

眼見江震聲親口勸說,孔無明忍不住道:“江寒,難道你想止步五斗嗎?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!一旦失去,此生再無可能重現鬥器異象!”

他在蠱惑江寒繼續堅持,如果是平時,他這番話沒有作用,但此時江寒正處於天人交戰之中,這番話很有可能成為壓倒天平的砝碼!

“混帳!你敢迫害江寒,想死在這裡不成?”

“孔家小子,當真以為老夫不敢在這裡殺人!”

“閉上你的狗嘴!”

禇雲棲等大儒都是向孔無明怒目而視,這孔無明用心險惡,這是想害死大夏的一位儒道天才!

孔無明心中暗驚,自己太過沖動了,一旦這些大儒出手,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裡!

江震聲沒有管孔無明,若江寒出事,孔無明,孔林一定會死在這裡!

他看著江寒道:“寒兒,夠了!不必再堅持了。”

江寒抬起頭來,沉聲道:“父親,我想再試一試!”

江震聲愕然,剛要勸說,卻迎上江寒堅定的眼神。

這眼神與江寒過世的母親柳如是是那般的相似。

當年自己還是一員碌碌無名的小將,柳如是卻一意跟隨自己,甚至不惜與父親決裂。

“既然要試,那便試吧!最多咱不修儒道,修武道好了!我相信,即便你修武道,亦能成就絕世武夫!”江震聲淡淡道。

“好!”

江寒深吸一口氣,拿起桌上的筆,抓起一張紙。

想要點亮第五枚文宮,目前根本做不到。

那麼就剩下另一個辦法,書寫詩詞,增加才氣!

而看著江寒仍要堅持,孔無明不禁暗喜,新羅才子也是面露笑意。

才高八斗那有那麼好達到的,明明才氣耗盡還要逞強,等會文宮破碎,看你怎麼哭!

今日當真是個好日子!

能看到大夏一位天才折在這裡。

江寒思索著腦海中的詩詞,揮筆書寫:

憶秦娥!

簫聲咽,秦娥夢斷秦樓月。

秦樓月,年年柳色,灞陵傷別

樂遊原上清秋節,咸陽古道音塵絕

音塵絕,西風殘照,漢家陵闕。

最後一筆落下,紙上才氣湧動,竟升去三尺有餘!

才氣未曾湧入文宮,便注入到那個鬥器當中,瞬間從五斗的位置漲到接近六鬥!

周鴻雁不禁驚訝道:“聞州!”

其他人更加震驚!

連作了一首聞州,一首鎮國,第三首竟然又是聞州?!

這個江寒到底是甚麼妖孽!

難道便不會腦力耗盡嗎?

江寒沒有遲疑,竭力回憶起腦海中的詩詞,揮筆繼續書寫。

風吹柳花滿店香,吳姬壓酒喚客嘗。

金陵子弟來相送,欲行不行各盡觴。

請君試問東流水,別意與之誰短長!

詩落,才氣再次湧動,這一次注入到鬥器當中,直接便到六鬥有餘。

周鴻雁望著紙上的詩詞,便唸了出來:“風吹柳花滿店香,吳姬壓酒喚客嘗……好,好詩!此詩亦可聞州!”

“第四首仍是聞州?!”
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甚麼妖孽??”

殿上的眾人無不駭然。

若說一首聞州便也罷了,關鍵如今江寒已經連作四首!

還是一首鎮國,三首聞州!

江寒仍在落筆,周鴻雁將他所寫唸了出來:“《白馬篇》,龍馬花雪毛,金鞍五陵豪。秋霜切玉劍,落日明珠袍。

鬥雞事萬乘,軒蓋一何高。弓摧南山虎,手接太行揉。

酒後竟風采,三杯弄寶刀。殺人如剪草,劇孟同遊遨。

發憤去函谷,從軍向臨兆。叱吒萬戰場,匈奴盡奔逃。

歸來使酒氣,未肯拜蕭曹,羞入原憲室,荒淫隱蓬蒿。”

禇雲棲忍不住讚歎道:“好一個殺人如剪草,劇孟同遊遨!此詩絕妙,絕妙!”

“又是一首聞州!我的天……”

“以前他自稱大夏詩魁,我還罵他恬不知恥,如今真的是……這份才情,天下間誰人可以比擬?”

所有人都是滿臉震驚的看著江寒,首首聞州?這誰能做得到?

這個江寒當真才華橫溢到如此?

而此刻,鬥器中的才氣已經漲到接近六鬥半的位置。

江寒卻是眉頭緊皺,按理說這一首詩應該能漲到七鬥,但卻只是漲了不到半鬥。

果然,越到後面便越難!

只怕縱使再寫幾首聞州詩詞,也沒辦法漲到八斗。

除非寫出鎮國詩詞!

鎮國詩詞所擁有的才氣絕非聞州詩詞能比得了!

但鎮國詩詞要麼擁有鎮一國氣運的威能,要麼可以影響到天下儒生,要麼便是在某個領域當中舉世無雙。

他竭力思索了起來,有甚麼詩詞可以達到鎮國級別,然而越是焦急,卻越是想不出來。

看到江寒這個焦急的模樣,新羅才子懸著的人終於放了下來,新羅皇子暗道,看來他腦力耗盡,寫不出新的詩詞了!嚇我一跳,還以為他真的能憑藉詩詞達到才高八斗!

孔無明也是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
而禇雲棲等人則都是面露焦急之色,江寒他……不會是腦力耗盡了吧?

便在這時,江寒靈機一動,未必一定要寫詩詞!

只要文章達到鎮國級別,同樣擁有澎湃的才氣!

而要達到鎮國,就必須影響一國之氣運。

“要寫哪一篇?是《馬說》還是《愛蓮說》,《馬說》可以傳世,但未必能達到鎮國,《愛蓮說》雖然影響極大,但其中很多典故難以解釋……等等!那一篇一定可以!”

他在腦海裡迅速鎖定了一篇,另外掀起一張宣紙,揮筆在上面寫下兩個字:

《師說》

而看到江寒在紙上寫下“師說”兩個字,周鴻雁也是一愣,“師說”?他要寫甚麼?

緊接著,他眼睛便是一縮,臉上浮現震驚的神情。

“古之學者必有師。師者,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……”

在場的大儒都是上前一看,也是神色一動,咦,居然不是詩詞,而是文章!

這江寒竟然要寫文章!

要知道,詩詞易寫,文章卻難寫!

自古能夠傳世的詩詞何其之多,而能夠傳世的文章卻又有幾篇?足見文章的難寫!

“古之聖人,其出人也遠矣,猶且從師而問焉;今之眾人,其下聖人也亦遠矣,而恥學於師。是故聖益聖,愚益愚。聖人之所以為聖,愚人之所以為愚,其皆出於此乎?……好,好一句聖益聖,愚益愚!簡直闡盡天下愚人的原因!”於鍾景忍不住大聲叫道。

“聖人無常師。孔子師郯子、萇弘、師襄、老聃。郯子之徒,其賢不及孔子……”

讀到這裡的時候,孔林駭然變色道:“他竟然敢將聖人寫將進去!大膽!”

聖人的名字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念出來的,哪怕他們想稱呼聖人,也只能以孔聖稱呼。

否則若是褻瀆了聖人,極其容易引來聖罰!

最可怕的是,江寒竟直接在文章當中連寫了幾位聖人,郯子、萇弘、師襄都是當時的半聖,而老聃更是道家的聖人!

便在這個時候,天空中轟隆一聲,竟似有雷霆響徹!

緊接著長空竟有紫雲籠罩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驚懼的氣息,彷彿有聖威壓在所有人頭頂。

孔林大喜,他以為是聖罰降臨,心想提及這麼多聖人的名諱,聖罰豈能容你!

而禇雲棲,周鴻雁等人都是臉色大變,想要阻止江寒寫下去卻已經來不及了!

心中都是暗道這次完了,若是聖人動怒,降臨聖罰,只怕江寒會血濺在這龍德殿中!

然而就在眾人以為聖罰降臨時,聖罰卻遲遲未來,反而響起了鐘磬之聲!

天空中紫雲排開,籠罩皇宮!異香撲鼻!

“這……這不是聖罰!這是異象!”禇雲棲叫道。

眾人驚駭變色,聖罰沒有降臨,而是出現了異象?

那就證明孔聖人並不在乎江寒在這篇文章提及他的名諱,反而認同了這篇文章!
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孔林滿臉驚駭之色,這是他來到這裡之後,第一次露出如此驚駭的表情。

孔家的聖人不僅沒有對江寒降下聖罰,反而出現異象,這豈不是在說,聖人竟也認可了這篇文章?

難道說,這竟是一篇鎮國文章?

這怎麼可能!!

“孔子曰:三人行,則必有我師。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,師不必賢於弟子,聞道有先後,術業有專攻,如是而已。好!好一個聞道有先後,術業有專攻!這篇文章簡直驚醒天下儒生!”

“我的天,他直呼聖人為孔……孔……聖人竟然不曾降罰於他?”

“等等!你們看!”越王疾呼道。

只見江寒將筆一擱,而隨後,紙上竟然湧出滔滔的才氣,如同黃河之水,長江之流,注入到他身後的鬥器當中!

與此同時,天空中紫雲如幕,狂風大作,宮殿內鐘磬之聲齊齊響起。

如此異象,不僅籠罩了大殿,更是籠罩了皇宮,籠罩了京都!

一個蒼老悠遠的聲音響徹在所有儒生耳邊。

“吾師道也,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?是故無貴無賤,無長無少,道之所存,師之所存也……”

“句讀之不知,惑之不解,或師焉,或不焉,小學而大遺,吾未見其明也……”

“士大夫之族,曰師曰弟子云者,則群聚而笑之。問之,則曰:“彼與彼年相若也,道相似也。位卑則足羞,官盛則近諛。”嗚呼!師道之不復可知矣……”

京都裡的所有儒生幾乎同時聽到這個蒼老的聲音,一字一句的誦讀著這篇《師說》。

有學府老師羞愧低頭,自思:“我因為身為老師,明知弟子學問比我好,卻恥於詢問弟子,如此焉能在學問上更進一步?”

有文官愧疚,自從自己當上官後,便不再向他人學習,難怪一直止步於當前境界。

有文人自責,自己忌恨同窗比自己學問高,但不向他學習,反而一直貶低他……

龍德殿中。

孔無明看著那恐怖的異象,聽著那虛無飄渺的聲音,心神也是出現動搖:孔聖人也可以向比他學問低的人學習,我卻恨江寒才學比我高,便一直與他作對!

不!我豈會輸給江寒!我絕不會輸給他!

向他學習?憑甚麼?我絕不認可這篇文章!

轟隆!突然,孔無明只覺文宮一陣動搖,竟然有崩塌的徵兆。

他心中大懼,不敢再想下去,知道若是再反對江寒這篇《師說》,自己勢必會被《師說》中的力量摧毀文宮!

……

Ps字大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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