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與司劍藏在屋簷上,往下望去,便能看到禪房裡,一個紅衣少婦正跪坐在一張送子觀音像前祈福。
安靜的禪房中能聽到那少婦低如蚊蚋的誦經聲。
江寒掃視著禪房,心中隱隱閃過某個猜測,白馬寺求子靈驗,但卻需要女信徒在送子觀音像前跪拜一整晚,待到第二日夫家方才接回。
再加上適才出現在身後的四個和尚,江寒也越發肯定心裡的猜測。
便在江寒思索的時候,卻看到禪房的門吚呀一聲被推開了,五六個滿臉淫笑的和尚魚貫而入,朝著禪房裡那個婦人走去。
其中一個和尚來到少婦身後,伸手抓住她的肩膀。
那少婦身體顫抖了一下,驚慌失措的回頭,便看到那一個個面帶淫笑的和尚。
那少婦猛然想到了甚麼,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無比,下意識地想要逃出這間禪房。
然而那些和尚哪裡容得她離開,將其緊緊包圍,淫笑不止。
江寒看到這一幕,心裡暗道:原來這就是白馬寺求子靈驗的緣故,原來這就是為何要讓女信徒待在白馬寺裡一個晚上。
所謂的求子靈驗,根本就是一群淫僧利用送子觀音的名號在縱淫取樂。
也難怪之前有四個和尚分明武功修為都不高,卻敢摸到自己身後。
下方那少婦眼見跑不出禪房,看著淫笑著圍上來的和尚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的結局,慘笑一聲,癱坐在地上。
那群和尚便如一群惡狼,眼睛散發著淫邪的光芒,一個個撲了上去。
“一群淫僧!”
司劍俏臉生寒,已經按捺不住,挺劍打破屋簷,飛身而下。
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那六個淫僧吃了一驚,轉過身來,看到司劍的容顏後,不禁面露淫邪之色,朝著司劍便撲了上去。
司劍右肩微動,手中劍光閃爍,緊接著便聽到那些和尚捂著眼睛慘叫,然而緊接著便戛然而止,倒地氣絕。
僅不到三息的功夫,那六個淫僧便都眼睛中劍,六對招子都被點瞎,但劍氣已刺及腦後,僅是慘叫一聲後便斷氣了。
江寒翻身而下,看著地上的六個和尚,臉色微微一變,司劍的劍法也太快了,電光石火間那六個和尚就都已氣絕,連他竟也沒看清司劍是如何出劍的。
“你……你們是……”
那少婦看著從天而降的兩人,又是驚恐又是歡喜,驚恐的是這個少女眨眼之間就刺死了六個淫僧,歡喜的是自己竟然得救了,不至於貞潔不保。
江寒沉聲道:“我們是朝廷中人,你躲在這裡,天明會有官府來救你。”
那少婦聽說還要留在寺裡,驚慌道:“不,不,帶我離開,我要離開這裡……”
但下一刻,司劍朝她走了過去,在她尚未反應過來時,一個手刀將其打暈。
江寒見狀也沒說甚麼,這個時候他沒空把這少婦送出白馬寺,等他將白馬寺的內幕曝光,讓官府的人來救人吧。
而且剛才司劍殺人時始終弄出了些動靜,需要快點探查白馬寺,否則待白馬寺僧人反應過來就不好辦了。
“可惜剛才沒留下活口……否則還能逼問一些東西。”江寒道。
司劍冷冷道:“你敲暈的幾個和尚沒死。”
江寒點頭道:“走,我們回去。”
兩人趁著夜色返回送子觀音殿,從觀音神像後拖出一個和尚,江寒將那和尚弄醒,挺著匕首指著那和尚的喉嚨,低聲喝道:“我問甚麼,你答甚麼!”
那和尚又驚又怒,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女人點暈,怒道:“你就算殺了我,我也一句話也不會說的!”
“好,成全你。”
江寒二話不說,匕首捅進那和尚的喉嚨,直接送他回西天。
那和尚眼睛瞪大,充滿了不可置信,顯然不敢相信面前這男人說殺就殺,絲毫不遲疑。
江寒又拖出一個和尚,弄醒後也是直接逼問。
那和尚也硬氣得很,狠狠道:“你們膽敢冒犯佛門,住持絕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江寒二話不說,直接送他歸西。
緊接著又弄醒了第三個和尚。
第三個和尚眼見兩個同夥慘死地上,嚇得臉色慘白,江寒問甚麼便答甚麼。
很快,江寒就完全瞭解了這白馬寺的內幕。
這白馬寺放出訊息,說寺中供奉的送子觀音求子靈驗,吸引一些商賈大戶前來求子。
而每當有人前來求子,就會要求女信徒留在白馬寺中唸佛祈福,到夜半,便有淫僧摸入女信徒所住的禪房。
為了保證女信徒能懷孕,往往都是四五個,甚至是六七個僧人一起上。
而女信徒雖然被玷汙了,但這種事情根本不敢說出去,一旦說出去,自己必定會被夫家休掉,被孃家視為恥辱,趕出家門。
過得兩三個月,女信徒懷孕之後,那些商賈大戶便會以為白馬寺的送子觀音靈驗,於是捐款捐物,為白馬寺的佛像塑金身,卻絲毫沒想到其中竟有這樣的內幕。
江寒聽完,皺眉道:“難道沒有女信徒反抗嗎?”
那和尚面露猶豫之色,道:“沒,沒有……”
江寒挺著匕首直接插進他的大腿,痛得那和尚連聲慘叫。
“說!你還隱瞞了甚麼?”江寒喝道。
那和尚又驚又怒,只得如實答來:“有,有……有一次,有一個貞烈的,竟然誓死抵抗,我的幾個師兄強行將其綁在床上,欲要強行……誰知那女子竟然掙脫了束縛,撞柱身亡……”
江寒心中怒火漸盛,冷冷道:“既然出了人命,為何白馬寺至今也沒有出事?”
那和尚不敢猶豫,道:“師兄們知道出了人命後,一不做二不休,將那自盡的女人砍成數段,砌在新建的大雄寶殿的牆壁中……對外則是說那女人半夜便回去了,雖然那女人的家屬不信,欲要報官,但住持與衙門之人亦有交情……”
江寒臉色陰沉,白天他便去過那大雄寶殿,裝飾得好生氣派。
可誰又能想到那富麗堂皇的大雄寶殿,牆壁竟砌了女人的屍體?
“施主饒命,小僧以後不敢了!”那和尚眼見江寒臉色越來越難看,急忙求饒道。
“饒你容易,誰又來饒那些被迫害的女子?”
江寒揮動匕首,直接割斷了他的喉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