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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載不動許多愁

2023-09-08 作者:倚樓望明月

此時江寒的那艘船隻一馬當先,衝在最前,孔元濟的一號船落後三四丈,其他人的船隻又落後了三數丈。

並且這個距離正在不斷的拉開。

所有人都在竭力思索,準備寫出新的競渡詩,然而經過幾輪的作詩,此刻所有人的腦力都耗費不少,想要立馬便作出競渡詩來卻沒有那麼簡單。

就在這個時候,排列第三的聞明舉筆書寫。

“北風阻船泊湖漘,凜凜北風吹行舟……”

寫完之後,筆尖朝著行駛在最前方的江寒一點。

隨著聞明這個動作做完,他面前的宣紙突然冒出一道白光,朝著江寒的船隻疾射而去,一眨眼的工夫便落在江寒的船隻上。

而在江寒之前突然出現一股奇風,五號船隻出現巨大的阻力,行駛速度為之一滯。

隨即,孔元濟,聞明的船隻便都超過了江寒的五號船,向前疾行而去。

“好大的阻力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江寒臉上微微變色,抬頭便看到駛在他前面的聞明面帶微笑的望著他。

“聞明寫出阻礙詩攔阻我的船隻了?原來如此,學海競渡也可以書寫詩詞對別人的船隻造成障礙,一直書寫有關競渡,行舟的詩詞遲早會想不出來,但書寫阻礙別人行船的詩詞便簡單得多了。”江寒心道。

眨眼間其他人的船隻也都超過了他,孔元濟寫出了新的競渡詩,一馬當先,與其他人拉開了五六丈的距離。

衣山盡也寫完一首競渡詩,但許是腦力耗盡,這一首競渡詩只是使船上才氣增加了四寸。

她心中著急,若是有充足的時間慢慢想,自然不至於寫出只有四寸才氣的詩,但現在時間不等人,再加上剛才連寫了三首,腦力耗得差不多了,一時半會根本想不出甚麼好詩。

緊接著那位於大儒的孫子於謀又寫了一首詩,竟然反超了衣山盡,位列第二。

燕青雖說寫出第四首,但仍是落後於衣山盡。

反倒是聞明因為第四首詩是用來阻礙江寒的詩詞,排在了第四名。

但江寒的五號船又落到了最後。

“聞明攻擊了江寒,他受阻了,看來聞明這首詩寫的不錯。”孔元濟回頭看了一眼,便繼續思索第五首詩詞。

雖然目前他排在第一,但其他人也不簡單,仍然有可能追上來。

儒聖廟中,眾人看著這一幕有的讚歎孔元濟的詩才,有的又惋惜江寒的船隻受阻,有的則是怒罵聞明無恥。

在這種激烈的環境下,想要在極短的時間裡作出題材競渡的詩詞是極難的,孔元濟幾乎一首接著一首,且每首的才氣都是相當不凡,已經走完了兩分之一的路程。

原本作為“大夏魁首”的江寒絕對是孔元濟最大的競爭對手,然而卻可惜被聞明出手所阻。

越王忍不住握拳一嘆,他想罵聞明卑鄙無恥,又想到學海競渡也不禁學子互相阻礙,聞明這種做法也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。

“好!”太子心中暗道一聲,只要能阻住江寒也不錯,不然若讓他奪得書山學海雙魁首,以後便越加難對付。

寧月看著這一幕卻依舊保持平靜,但那細長的淡眉卻微微的一蹙。

學海里,聞明看著落在最後的江寒心中大笑,便讓你慢慢行吧!

他急忙拿筆寫出第四首競渡詩。

眾人看著依舊被狂風阻礙前進緩慢的江寒,不由得有些可惜。

於鍾景輕聲嘆息道:“聞明這首阻行詩有繞府之能,江寒被這麼一阻,只怕焦急之下,反而更不易作詩。”

作詩填詞都不能急切,越加急切便越難作出好的詩詞。

禇雲棲望著稜鏡上的畫面,江寒的五號船在最後緩行,不由得眉頭一皺,江寒為何還不作詩解圍?

便在這個時候,禇雲棲忽地眼睛一亮,道:“他開始作詩了!”

只見江寒拿起毛筆,開始寫詩。

眾大儒一齊看去,江寒若想奪得第一,就非得寫出一首極好的詩不可!

“《武陵春》……嗯?他在填詞?”禇雲棲微微一驚,寫詩叫作詩,而寫詩叫填詞,為甚麼叫填詞,因為詞需要依照固定的格律將字填上去,一個詞牌名便是一種格律。

填詞比寫詩可難了一些。

“風住塵香花已盡,日晚倦梳頭。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語淚先流。”禇雲棲望著江寒紙上寫出的上半闋,便是一愣:“嗯?這詞怎麼寫的是兒女情?”

其他大儒也是相顧驚詫,有的仔細咀嚼,便發現這上半闕詞寫得婉約之至,尤其那句“物是人非事事休”當為佳句,但這詞也與競渡無關。

“詞是好詞,但與競渡無關,莫非江寒被聞明一阻,竟然失去信心了?”於鍾景道。

就在這時,江寒把下半闕寫了出來,禇雲棲看了一眼便是眼睛一亮,將下半闕念出。

“聞說雙溪春尚好,也擬泛輕舟。只恐雙溪舴艋舟,載不動許多愁。”

“好一個載不動許多愁……愁非實物,然而輕舟也載將不動,足見愁字分量之重,好,好詩!”禇雲棲忍不住大聲讚歎。

下一刻,便看見江寒舉筆朝著聞明一點。

原本聞明已經寫出了第四首競渡詩,船隻迅速向前駛去,然而突然間一道白光落在了聞明的船隻上,同時似乎響起了一個女子的嘆息聲:

“只恐雙溪舴艋舟,載不動許多愁。”

“舴艋舟,載不動許多愁……”

嘆息聲如泣如訴,迴盪不盡的愁意。

聞明臉色大變,叫道:“不好,不好!”

下一刻,他那艘船竟然慢慢的停了下來。

不是速度變慢,而是停滯住了,彷彿船上載著甚麼極重的東西。

“狂風吹船船速行……”聞明急忙揮筆書寫行船詩,然而他那般卻紋絲不動,不僅不動,竟然還在往下沉。

一眨眼間,江寒的船就從他身邊駛過。

留下江寒一聲冷笑。

“該死,該死!這首詞為何有如此強大的神異?為何能讓我的船停住不行?不,不……為甚麼船在往下沉?難道他那首詞是聞州詞?”

聞明又驚又怒,極力想要書寫詩詞,讓船升起來。

然而船上當真像是載了許多愁,輕舟動也不動。

……

儒聖廟裡。

眾大儒不斷髮出讚歎。

“好,好詞!”

“此詩充滿了哀怨婉約,彷彿女子深夜裡呻.吟,悽惋而令人感動。”

“原來江寒是以此詞報復聞明,你們看,聞明的船沉了!快把他送出學海!”

“江寒既能寫豪邁奔放的詞,亦能寫溫柔婉約的詞,詞風多變,簡直便是一個詞怪!”周鴻雁忍不住道。

他想起那首在書山裡寫出來的《江城子》,充滿了豪邁之氣,與這首《武陵春》簡直有天壤之別,一首豪邁到了極點,一首又婉約到了極點。

趙貞文卻冷哼一聲道:“終究是無病呻/吟之詞,上不了檯面!”

不過卻沒人理會他的話,誰都知道趙大儒最反感的便是訴說兒女情長的詩詞,這等詞在他眼裡最為無用。

“你們看,孔元濟快要抵達定海尺處了!江寒雖然作了一首聞州詞反擊了聞明,但同樣錯失了機會,已經很難再追上孔元濟了。”

這時候,於鍾景沉聲說道。

眾人一眼望去,只見孔元濟離終點不過二三十丈的距離,而江寒還有兩分之一的路沒走。

再加上他剛寫完《武陵春》,現下是很難再寫出一首好詩,追上孔元濟的船的。

有不少人輕聲嘆息著,這就是學海競渡,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在競渡中奪得第一。

即便是江寒,在被聞明暗算之後,也終究只能落在最後。

禇雲棲也是忍不住輕聲嘆息,江寒終究輸了學海,輸得很冤,若沒有聞明的暗算未必會輸給孔元濟。

原本以為太學府能奪下書山學海雙魁首,沒想到還是做不到。

不過江寒能做到這樣也很不錯了。

便在這個時候,禇雲棲忽地看到江寒展開宣紙,在紙上書寫競渡詩,他先是眼睛一亮,隨即又失望搖頭。

江寒所寫的是一首競渡詩,在這首詩寫出後,他那艘船才氣漲到了五尺二。

然而孔元濟適才又連作幾首詩,此時船上擁有七尺的才氣!

“行樂何妨縱水嬉,勸耕猶喜及花時。風和官柳未飄絮,綠滿園桑無附枝。訓練指麾談笑裡,清涼瀟灑古今宜。西溪雨足歸舟穩,會送高帆入鳳池。”

楚靖之將江寒所作的詩念出,道:“此詩雖然不錯,可惜已經難以追上孔元濟了。”

然而下一刻,禇雲棲卻道:“等等,江寒還在作詩!”

只見江寒揮筆書寫,又一首詩寫出。

“馳波鬥艦疾輕鴻,歌鼓喧天保歲豐。直面北風吹雨過,捲簾斜日照樓紅。”

船上才氣升到六尺三!

他看也不看,甚至沒有思索,便繼續寫下一首。

“紅旗高舉,飛出深深楊柳渚。鼓擊春雷,直破煙波遠遠回。歡聲震地,驚退萬人爭戰氣。金碧樓西,銜得錦標第一歸。”

船上才氣升到八尺!

下一刻,那艘船箭一般的朝前面射出,眨眼前竟超過了衣山盡,燕青,於謀的船隻,追上了孔元濟的船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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