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命令一下,神武軍就動了起來,齊整規劃的腳步聲同時響起,跺在地上震山倒海。
很快就抵達郭縣祠堂。
那是一個建立在郭縣西側的大祠堂,坐南朝北,透著一股莫名的陰森。
此時此刻神武軍已將祠堂圍了起來,有十多個受傷的神武軍正在原地休整。
紹惠郡主面朝著祠堂,眉頭深蹙。
躲藏在祠堂當中的書生,又或者說是邪道,論實力其實並不如她,但這些邪道所使用的旁門左道,卻是讓人防不勝防。
踏踏踏!
隨著震山倒海般的腳步聲響起,紹惠郡主回過頭來,就看到江寒領著四五千神武軍而至。
“江寒!你來了!”紹惠郡主大喜過望,迎了上來。
江寒看向祠堂,道:“裡面如何?”
紹惠郡主蹙眉道:“我在帶人抓捕縣學府的人時,有七人突然反擊,其邪術頻出,打傷了幾名神武軍後,便躲到了祠堂當中,有神武軍包圍,他們也逃不了。只是一時半會難以攻進去。”
“確定身份了嗎?”江寒問道。
紹惠郡主道:“已經確定了,四名講郎,兩名教諭,以及一名監學。”
縣學府乃朝廷設立,直屬禮部,其中監學、教諭都屬於有品階的官員。
講郎是負責講授經書的官員,無品階,不入流。
而教諭則是比講郎還要高一點的小官,屬於九品官。
監學掌稽察學生出入,考察學生功課勤惰,屬於八品官。
而此刻,祠堂當中,縣學府的七名官員望著外面的軍隊,臉色極為難看。
那些軍隊一個身穿盔甲,武器精良,鐵塔般的聳立在外面,彷彿一根根豎立的長槍,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。
那就是大夏神策三軍之一的神武軍!
驍勇善戰,所向披靡!
每個神武軍甚至能夠以一敵十!
而看這情況,包圍祠堂的神武軍竟多達五千之眾!
五千神武軍,專門來抓他們七人?
“那就是江寒?他竟然調集這麼多神武軍來抓我們?”一個講郎臉色蒼白的道。
“外面已是天羅地網,這下子該往哪裡逃?”
為首的監學霍連城沉聲道:“縣衙那邊多半已經出事了!”
“霍監學,如今該怎麼辦?”教諭許思福皺眉道:“邱道長不在,憑我們如何抵禦這裝備精良的神武軍?”
霍連城冷笑道:“你以為這神武軍便怎麼了?江寒膽大妄為,竟敢調兵踏入涇州,只怕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!等那人出手,我們自然沒事!”
就在這時,江寒朝著祠堂而去,眼神如劍,聲音充滿著冷冽:“縣學府監學,滾出來見我!”
聲音在雄渾的才氣夾雜下,傳得極遠。
霍監學臉色陰沉,走上祠堂二樓,透著視窗道:“江鎮國,你無緣無故調兵抓拿我等縣學府官員,到底是何居心?”
江寒笑了笑,明明已經使用邪術攻擊神武軍了,竟然還敢指責自己!
江寒目光冷冽,道:“你就是縣學府的監學?”
霍監學道:“不錯!我便是縣學府的監學。”
江寒冷厲道:“那就滾出來見我!”
“滾出來!”
神武軍齊聲吶喊,聲音洪亮,震得整座祠堂都在晃動。
祠堂裡的七人都是臉色一變,面面相覷。
霍連城道:“江寒,我再怎麼說,也是朝廷禮部的官員,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,至於讓人來抓我們嗎?適才我等也是一時氣憤,才使用儒術脫身,誤傷了幾位神武軍。”
最開始他以為逃得出去,卻不想來的人竟然這麼多,這五千神武軍別說抓他們了,打一場戰都可以。
這件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,如今也只能先服軟。
“滾出來見我!”
江寒沒有理睬,還是那句話,但聲音比之前又冷了幾分。
“滾出來!”
排山倒海般的聲音從身後響起,五千神武軍異口同聲。
霍連城臉色難看,說道:“要我們出去也可以,你能允諾不殺我們嗎?若是不能,我等寧願拼死抵抗!”
霍連城仍在討價還價,他最擔心的就是江寒將他們拿下後就直接殺了,如果留著他們性命,哪怕交到朝廷手裡,他們依舊能活命。
“不錯,你若是能保證不對我們動用私刑,我們就出去,否則拼命起來,還不知誰輸誰贏!”
“若是你不肯承諾,我們最多一死!逼死朝廷命官的罪名,你擔得起嗎?”
兩名教諭也是開口道,卻是色厲內荏。
“區區一個監學,也敢跟我討價還價?”
江寒笑了,伸出右掌,緩緩道:
“全軍聽命!三息之後,強行攻破祠堂!”
“裡面之人,就地斬殺!”
“得令!”
所有神武軍握上兵刃,做好了殺敵的準備,有一千神武軍,則是拉好弓弩,箭矢瞄準了祠堂。
祠堂中的人臉色驟變,誰也沒想到江寒連談判的機會也不給,就打算強攻。
其實他們也是把自己的身份看得太高了,以為能逼江寒承諾,但別說區區八品九品,此時六品官在裡面,江寒也不會給甚麼不殺的承諾。
我大軍在手,不服就殺,給你承諾當我傻的嗎?
霍連城沉聲道:“江公子!你要知道我們都是朝廷官員,在縣學府更是教書十多年,一旦逼死了我們,便是重罪一條!我們縱算有罪,也該由朝廷審判,而不是你!”
“三!”
江寒充耳不聞,開始倒數。
霍連城道:“江公子,我勸你三思!你別以為將我們打上邪道的標籤便能殺掉我們,無憑無據,朝廷不會信!不如好好談一下。”
“二!”
江寒聲音冷酷,繼續倒數,彷彿準備數完後就下令殺人。
霍連城臉色更加難看,而祠堂裡的其他人都急了。
“霍監學,不如出去吧,我怕這個瘋子真的會讓神武軍攻進來!”
“對啊,不如出去吧,我們雖然使用了道術,但也可以解釋為儒術的一種!”
“不錯,退一步講,就算他證實了我們修煉道術,那最多便是將我們押往京都,到了京都我們也不會有事的啊!”
幾人都是有些焦急,被關進監牢,背後之人自然會想辦法救他們出去,畢竟他們還有用。
但如果江寒強攻,真的把他們殺死在這裡,那就真的是死了也白死。
霍監學咬了咬牙,終於下定決心,高聲道:“江寒,我們現在就出去!”
“一!”
江寒聲音落下,無比冷冽:“殺進去,一個不留!”
霍監學臉色狂變:“我們已經準備出去了,江寒,我們這就出去!”
江寒冷冷道:“晚了!機會錯過了,就沒有了!”
“真當我帶著神武軍到這裡,是來跟你們講理的嗎?”
“破屋,全部格殺!”
江寒命令一下,神武軍直接放箭,一支支箭矢密密麻麻的暴射而入!
“嗖!”
“嗖!”
“嗖!”
“啊!跟他們拼了!”
“不要破窗,小心神武軍的弓箭……啊!”
祠堂之中幾名講郎都絕望了,雖然他們紛紛使用了道術,但在這密密麻麻的箭矢下根本於事無補。
很快四名講郎就被射死。
只剩霍監學和兩名教諭,然而他們在第一波箭矢當中也是受了不輕的傷,此刻都是滿臉絕望和悔恨。
“再射!”
江寒根本不給對方歇息的時間。
自己跟他們講道理時不聽,愣是要講蠻橫。
然而當自己跟他們講蠻橫時,卻還想跟自己講道理,可惜已經晚了!
真當自己是通情達理的人?
別說區區幾個芝麻大的小官,現在就算是尚書侍郎在裡面也照殺不誤!
神武軍在手,給予了江寒無限的底氣。
在第二波箭矢射完後,又有一名教諭被射死。
而這時江寒也是令人停止射箭,直接破屋抓人。
五千神武軍分四面八方一擁而上,很快就將已經受了重傷的霍監學和教諭許思福圍住。
霍連城此刻也是從腦後長出一隻巨手,抵擋著神武軍,絲毫不顧忌邪道身份暴露了。
而許思福則是撕開衣服,露出胸口的人頭,人頭張口吐出烈焰。
雖說兩人邪術厲害,但畢竟寡不敵眾,很快就被神武軍重創,抓拿了起來。
霍監學氣息奄奄的道:“江寒,我認輸……我願意供出幕後之人……”
江寒淡淡道:“拖到菜市口斬了!”
他說殺,那就殺,現在還想求饒,已經晚了。
更何況,這個霍連城一看就是老奸巨猾的狐狸,還供出幕後之人?多半會供個假的誤導自己。
從他剛才的反應來看,他並不害怕被捕,可見他背後之人能量極大,有辦法保他不死。
所謂的“願意供出幕後之人”多半就是在拖延時間。
江寒也懶得多審,幕後之人他自己有辦法找出來。
而當江寒話音落下時,霍連城瞪大了眼睛,根本想不到他竟然說斬就斬,連他想要供出幕後之人也沒用。
這時,一名千夫長跑來,道:“稟告大人!於祠堂地下發現一個巨大的密室!”
江寒頓時大為振奮,他有預感,這絕對是郭縣官員煉丹的真正場所!
縣學府那個密室,實在是太小了!
“走!帶我去看看!”江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