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聲乾媽叫得簡茵熹都不知道如何應了。
她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小男孩給為難住。
想起他這面相……她有些不忍心。
如果沒有遇到,那就不說了,既然遇到,又是這麼可愛的娃,就衝他黏乎乎的喊她乾媽,她就不能當做沒有看到。
“劉錟小朋友,這樣吧,你跟阿姨去樓上一下,阿姨送你一樣東西,你看好不好?”
劉錟媽媽一聽,連忙說道:“這哪行?太不好意思了……”
“媽媽,我想要,乾媽送的東西呢,媽媽,你就讓我跟乾媽去拿吧!”
年紀小臉皮厚,壓根就沒有那麼多的不好意思。
劉錟媽媽看到兒子這個樣子,她這臉臊得慌。
“錟錟別鬧。”
“劉錟媽媽,我送的這東西對於劉錟來說很需要,走吧!”簡茵熹率先往前走。
劉錟此時正牽著傅貝貝的手呢,這會兒非常高興的連忙跟上。
他太快樂了。
“妹妹,趕緊跟著咱媽。”
“錟錟哥哥,那是我媽媽。”傅貝貝義正嚴詞的說道,她雖然也很喜歡這位錟錟哥哥,但並不代表著把自己的媽媽也讓出去。
這可不行,她的哥哥們肯定會生氣的。
“妹妹,哥哥不跟你搶,我也把我媽媽分給你一半。”
被兒子遺忘的劉錟媽媽聽著兒子的話,不知道自己要做甚麼表情才能表達她此刻的心情了。
有一個上趕著認人家媽媽的兒子,是個甚麼樣的糟心體驗?她想說,這兒子白生了,基本可以扔了。
或許還能來個二胎比較好。
這人都跟著走了,她還能不跟上?
只能默默的跟了上去。
天吶,她怎麼養出的兒子?想想就有捂臉的衝動……
這邊傅霆灝看著走過來的幾人,尤其是看到了他家寶貝女兒居然被一個小男孩給牽著手時,他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這是哪冒出來的小屁孩?
怎麼敢碰他家寶貝的手呢?
明明去的時候是兩人,結果回來就多了一個。
臉瞬間陰沉沉的,身上的寒氣也不斷的往外冒著。
簡茵熹看著他繃著臉的樣子,不由得無語,尤其是他的眼睛死盯著兩小夥牽著的手時,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。
這還有甚麼不能明白的?分明就是醋精上線了。
等走近,正要介紹的時候,小機靈鬼非常上道。
他快速的跑到了傅霆灝的面前,很鄭重的一鞠躬,“乾爸好!我是劉錟,劉是劉錟的齊,錟是劉錟的錟。”
簡茵熹:……
劉錟媽媽:……
這兒子她還能搶救一下嗎?
而傅霆灝整個人懵逼了,應該是說黑臉了。
這小崽子叫的啥子玩意?乾爸,叫誰幹爸呢?
僵硬的抬頭看向自己的老婆,眼神詢問:你上個洗手間的功夫,居然給他整出一個乾兒子來?
簡茵熹接觸到他的這個眼神,強忍住失笑的衝動。
“他挺可愛的。”
算了,乾兒子就乾兒子吧!反正她兒子蠻多的,也不在意多一個。
而且,人家叫得那麼的熱乎,總不能讓人家白叫了。
傅霆灝石化,隨即安慰自己,多一個乾兒子,總比多一個想要拐走他寶貝女兒的臭小子比較好。
這麼一想,看著眼前的小矮墩,也不是那麼不順眼了。
對於他來說,一切想要拐走他寶貝閨女的雄性動物,都是面目可憎的。
十分吝嗇的誇了一句,“確實很可愛!”原諒他口是心非,真沒有覺著這小子有半點的可愛之處。
“謝謝乾爸誇獎,乾爸也挺帥,比我老爸帥多了!”
傅霆灝看了這小子,小小年紀嘴還挺溜,馬屁拍的還挺響,有前途。
劉錟媽媽:……
她慶幸著自家老公不在,要不然這一刻鐵定和她一樣心塞。
果然還是生閨女比較好,瞧瞧,這得多鬧心。
“抱歉,我這兒子,他平時不這樣的,可能太喜歡你家姑娘了,剛剛吃飯的時候,臭小子就說妹妹很可愛……”
到底沒說她兒子實則是想要讓她把妹妹給帶回家去。
簡茵熹笑著說道:“沒甚麼,小孩子活潑一些挺好,走吧,跟我去我們住的那房間。”
“哎,好,謝謝!”劉錟媽媽此時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。
她看出來了,這對女孩父母那真是神仙級別的顏值,而且氣質不凡。
光這位先生不怒而威的氣場,就不是一般人。
就是她見著,也有幾分打怵,真不知道她這兒子膽子超大的居然上趕著喊人家乾爸。
幸好,人家大度不計較。
懷著忐忑的心,跟隨他們出了餐廳,然後坐電梯來到了他們住的這一層。
不得不說,光看酒店住的樓層,就知道她家和他們家那不是一個層次的。
房費至少高出她十倍。
方珏聽到動靜便和高洲一起走出了房間,正好看到夫人他們回來了,而且好像還多了兩人,這讓他們挺訝異的。
“夫人,主子。”
“夫人,主子。”
方珏和高洲同時喊了一聲。
夫妻倆人淡淡的點了下頭。
但是方珏和高洲喊的這兩聲夫人和主子可把劉錟媽媽給驚著了。
這現代社會,甚麼樣的家庭會讓人喊主子來著?
頓時意識到遇到的不是非一般的人,劉錟媽媽的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幾分。
簡茵熹進了房間,兩個小朋友也跟著走了進去。
劉錟小朋友壓根就不懂得拘束為何物,他一進去,就感嘆:“哇,乾媽,你的房間好大啊!比我們住的大了那麼多……”
他用雙手比劃了一下長度。
這讓簡茵熹勾唇而笑。
“你和妹妹可以先玩一會。”
“哎,謝謝乾媽!”劉錟很高興,拉著傅貝貝的手就跑著。
不過,他也不亂碰東西,只是純粹好奇的看看。
這讓簡茵熹對他的好感度倍增,至少小男孩不是熊孩子那一掛的。
只有劉錟媽媽心中膽顫心驚的,生怕自家兒子不懂事,把人家的東西給碰壞了。
簡茵熹看著她這拘謹的樣子,就說道:“劉錟媽媽,隨便坐,不用拘謹。”
“哎,好,謝謝!”劉錟媽媽儘量讓自己不緊張。
方珏上前,“劉夫人,請問要喝點甚麼?是水還是果汁?”
“不用客氣……”她的眼睛落在左手桌子上的礦泉水,就連忙說道:“我喝這個就行,謝謝!”
她伸手把水拿了過來,定睛一看,差點丟掉手中的瓶子。
她要是沒有看錯的話,這水好像一萬塊一瓶。
當時看雜誌的時候,她還感慨過一句呢,沒想到這會兒,她卻親手拿著了。
那麼問題來了,這水,她是喝呢?還是不喝?
不過,這個已經不是她想不想的問題了,因為剛剛沒注意,她還以為只是漂亮瓶子的水,所以一拿上手,就把蓋子給擰開了。
這邊簡茵熹從自己的包裡面拿出剩下的平安符。
然後走過來,遞到了正在喝水的劉錟媽媽面前。
“劉錟媽媽,這是平安符,請給錟錟帶上,記住,一定要貼身二十四小時帶上。對了,還要讓他遠離河和江等這些有水的地方。”
劉錟媽媽差點噴出口中剛喝下的水。
沒辦法,她實在是給驚著了,這……這是甚麼意思?居然給平安符。還有這話裡面離水遠一點又是甚麼意思?
不過,人家好心給個平安符,她自然也是伸手接過來的。
“……謝謝!我記住你的話了。”
簡茵熹見她拿著之後,便鬆了一口氣。
劉錟媽媽知道她所說要送的禮物恐怕就是這個了,於是便站起來,“那我就不擾你們了了,實在很感謝!”
“不客氣,這就是緣分。”可不就是緣分,也是劉錟運氣好,正巧碰上她。
要不然……
劉錟媽媽連忙喊自家兒子,“錟錟,我們該走了,一會兒,你爸爸可就要找你了。”
劉錟一聽爸爸這兩字,就連忙對著傅貝貝說道:“妹妹,下次我還找你,今天哥哥就先回去了。”
眼中是濃濃的不捨,要是可以,他還不想走。
不過,這會兒,他是不敢把妹妹帶走的話給說出來,那個乾爸眼神可比他親爸兇多了,自己要是真說出來,估計以後再也見不著這麼可愛的妹妹了。
傅貝貝倒也沒有太多不捨,她一聽他要走,就揮著小手,“哥哥再見!”
劉錟:……
一步三回頭。
劉錟媽媽看到兒子過來,就把那道平安符放進了他的口袋中,“錟錟,這是貝貝媽媽送你的,你可得每天都貼身帶著,不許掉了知道嗎?”
劉錟一聽是乾媽送的,就重重的點了下頭,“我知道了,謝謝乾媽。”
簡茵熹笑笑,然後看著小傢伙被他媽媽給領走了。
方珏見此,也不在這裡多留,就走了出去,並且很貼心的把門給關上。
她看著那對母子,就很好心的再次提醒了一句,“劉夫人,我們夫人的話,你可一定要記住。”
“……哎,好。”劉錟媽媽雖然心裡疑惑,但還是禮貌性的點了下頭。
等她進電梯的時候,還一直想著這個事。
那位夫人,究竟是做甚麼的?她怎麼感覺有點神神叨叨的,正常人不會說這樣的話。
不過,她也知道那位夫人是好心。
如果是老婆和寶貝女兒之間選一個的話,那麼傅霆灝肯定是會選老婆的。
為了獨處,他果斷的對著傅貝貝說道:“貝貝,爸爸跟媽媽有話要說,你去隔壁找你高叔叔去。”
看到傅貝貝有些不願意,他又快速的補充了一句,“下次還帶你出來玩。”
這話對傅貝貝的誘惑力就比較大了。
“那爸爸可要說話算話哦!”
丟下這一句,她就邁著小短腿噠噠的跑了出去。
而傅霆灝則有些懷疑人生了,他這個當爸的……在自家寶貝閨女面前的可信度就那麼的低嗎?
深深的憂傷。
他本來還以為自己在寶貝女兒心中是屬於那種一言九鼎的人呢。
簡茵熹也不知道他在茫然甚麼,直接問道:“把她支出去幹甚麼?”
傅霆灝聽到老婆這般問,當即便回神,“那對母子是怎麼一回事?好端端的我咋就多了一個乾兒子?”
“這不好嗎?”簡茵熹只看到那小男孩有早夭之相。
不過,在她的干預之下,如果能成功躲過一劫的話,那麼後續的面相肯定是要變的。
所以她現在還看不出來小男孩跟他們家有沒有甚麼瓜葛。
傅霆灝對於這個倒也不是很在意,“老婆你開心就好。對了,你送那平安符還有那些話是甚麼意思?難不成那小子有甚麼意外?”
“這種就不可言說了。”
傅霆灝:……
他倒是忘記了,他這老婆那可是神棍呢。
簡茵熹沒跟他繼續那男孩的問題,轉移話題直接問:“你打算甚麼時候回京?”
“明天下午,如果快的話,那麼晚上晚點也可以回去。”傅霆灝抬眸看她,“當然這一切取決於你,如果你想要早點走的話,那麼我們就晚上再走。如果你想要晚點走的話,那就明天……反正你只要吱一聲就成。”
簡茵熹白了他一眼,瞧他說的這麼好聽。
“我打算在這裡再待個幾天。”
“為甚麼?”傅霆灝好奇,“難不成你是因為那個小子?”
這個簡茵熹倒也沒有否認,她點了下頭,“有點,也不是全部,主要是這邊的事情還未了結。”
她要是那麼的走了,沒準那個印利民還有後招呢。
印利民這些年跟那個章大師狼狽為奸,勾結在一塊,他手上不能沒有姓章的給的東西。
這種心思歹毒的人,就不能讓他再起來害人。
她幹這行的,也不能任由那個姓章的就這麼逃掉,這要是為禍別人怎麼辦?
傅霆灝對於她的工作,他不置評,不干涉,以尊重為主。
“要不要幫忙?”
“不用。”
傅霆灝聽到這兩字,他也有空開起玩笑來了,“簡大師,先幫你老公算一下這次之行可會成功?”
簡茵熹的嘴角抽了抽,隨後挑眉,“你對自己這麼的不自信?”
這話讓傅霆灝笑了,“有老婆這句話,我就知道穩了。”
他是很少笑的那種,如果在外面,那幾乎是看不到他的笑容。
這是獨屬於老婆和孩子的。
真是不笑則罷,笑起來真是要人命的那種。
即便是簡茵熹對這笑容已經習慣,但還是被晃了一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