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一停下,傅霆灝就輕輕的扶起簡茵熹,“你慢著點下去。”
她傷在背上,不好抱,深怕自己會弄到她的傷。
夜亦和另外一個保鏢則提著擔架過來了。
“主子,夫人可以到擔架上去。”
己要下車的簡茵熹看到這副擔架,她的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抽。
她還沒有傷重到需要擔架的地步吧?
還有一個問題,那就是……這個擔架哪來的?
“過去趴著。”傅霆灝對於這副擔架十分滿意。
要不是不好抱她,他壓根就不會讓她有落地走的機會。
“這個真不用。”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趴著,她不要面子的嗎?
“不行。”傅霆灝的態度有些強硬。他看向自家老婆,“還是說你想讓我把五姑婆和外公都請過來?”
簡茵熹:……
大可不必。
還沒有等她開口,傅霆灝對著夜亦高喊,“你去請把老爺子和老太太請過來……”
簡茵熹黑臉,“不用了,我趴。”
撥出一口氣,多大點事啊!
不就趴一個擔架嗎?
她能行的。
在傅霆灝的小心攙扶下,她認命的趴在了擔架。
她有點慶幸自己今天是穿著長褲的。
夜亦看到夫人趴好之後,連忙和另一個保鏢抬著就往別墅那邊走去。
此時五姑婆正好出來,當她看到自家侄女這背上那血淋淋的衣服之後,整個人差點窒息。
“哎喲,這怎麼傷成這樣了?”
簡茵熹連忙說道:“五姑婆,我沒事,你別擔心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五姑婆瞪了一眼,“你別說話,傷重不重,我不知道嗎?”
這人好端端的出去一趟,回來竟是這個樣,太可氣了,都是當媽的人了,怎麼就不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呢?
這簡直就是哪裡危險,她就往哪裡鑽。
簡茵熹看到五姑婆生氣了,她也不敢多言,但是那嘴角還是往上翹了一下。
她喜歡這種有人關心的感覺。前十八年所受的磨難如果是老天爺對她的考驗,那麼她現在就真的是一點都不怨恨了。
五姑婆覺得自己的年紀大了,實在是有些見不得這些血紅,“快去把她抬到醫療室那邊,我得好好看看才行。”
夜亦和保鏢聽到這話,連忙抬著往那方向去了。
在經過客廳的時候,簡老頭也走過來,當他看到這傷,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,眼中有著濃濃的擔心。
“她這個樣子,還來的及嗎?”
簡茵熹:……
外公,啥叫來的及?她這是小傷,並不是馬上去世好伐。
傅霆灝的臉上色度在聽到老爺子的這個話時,瞬間又白了兩個度。
倒是五姑婆很明白大哥的意思,她嘆了一口氣,“來不及也沒有辦法了,先治吧!”
簡茵熹:……
五姑婆,您老說話也不要這麼的嚇人好不好?我輕傷。
而傅霆灝聽了五姑婆的話之後,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,心有那麼一刻都要停止跳動了。
語氣艱澀的從那喉嚨裡蹦出來,“五姑婆,熹熹這傷……”他想還是先送醫院,然後再讓全世界的專家都過來。
五姑婆看到傅霆灝那慘白的臉色,她意識到他誤會了,“我們的意思是她這傷可能會影響到婚禮穿那些婚紗了,想要全好的話,估計時間來不及……”
那些美美的婚紗,她這個老太婆看了都心動呢,要是趕不上穿,那可就太可惜了。
傅霆灝:……
雖然有些誤會,但他還是狠狠的鬆了一口氣。
“這個沒事,大不了,婚紗重新再設計一款。”
正好,他也不想自家老婆的美背露給別人看,哪怕只有一點點,他心中也有些不爽的。
簡茵熹看著他們在聊這個,連忙出聲,“先別談了,趕緊送我過去上藥吧!”不就一個背嗎?她光露臉就行,難道還不能橫掃全場?
對於自己的這張臉,簡茵熹還是很自信的。
“對,先治傷。”五姑婆讓夜亦趕緊送到醫療室去,這還是熹熹自從她來之後,特意搞出來供她使用的,沒想到第一個傷者竟然就是熹熹。
夜亦不再耽擱時間,抬著擔架進了醫療室。
簡茵熹下來,然後趴在了病床上。
五姑婆開始趕人,“好了,我要給熹熹看傷了,你們其他人都出去。”
夜亦和那名保鏢率先走了出去。
外公在看了簡茵熹一眼之後,也走了出去。
反倒是傅霆灝不肯走,“五姑婆,我留下幫你。”
五姑婆看向他,反正兩人是夫妻,留下也沒甚麼。“行,你先去把門給關上。”
傅霆灝應了一聲,就去關門,而五姑婆則是從一旁的消毒櫃中拿出一把剪刀,她直接剪開了簡茵熹背上的衣服。
當看到傷口時,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,這背上還擦著一個小鐵片呢,怪不得流了那麼多的血。
“熹熹,你別動,我找東西給你把這個鐵片弄出來。”
“好。”痛到極致的話,反倒是沒有甚麼感覺了。
而傅霆灝看著這傷,他眼中的怒意是怎麼也收不住。
出口的聲音啞的有些厲害,“你要疼的話,就咬我的手。”
他把手伸到了簡茵熹的嘴邊,示意她咬。
簡茵熹的嘴角抽了抽,“傅總,你是不是連續劇看多了?我這不需要如此呢,更何況……”
接下出口的問題就有些尖銳了,“你的手消毒沒?這要是沒消毒的話,知不知道上面佈滿了多少個細菌?還有,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,你這手連洗都沒有洗過吧,這給我咬,那可是病從口入,要不得呢!”
傅霆灝:……
五姑婆輕笑出聲,“霆灝,你別理她了,腦子這麼清晰,嘴巴還這麼的伶俐,顯然她根本就不痛.”
簡茵熹笑了笑,“我的確不怎麼痛。”
傅霆灝黑著臉用手在那傷口按了一下,當然是輕輕的,他捨不得下重手。
然後面無表情的問道:“現在痛不痛?”
簡茵熹痛了一下,用力瞪他,“靠,傅霆灝,你是不是想死了?”
傅霆灝冷著臉盯著她,“我在幫你恢復痛覺。”
簡茵熹瞪他:“傅霆灝,我告訴你……你死定了,書房客房是你接下來要睡的地方,你可以提前準備好了。”
五姑婆笑著走過來,“行了,看你這生龍活虎的樣子,我們真的擔心多餘了。”
“五姑婆,他在欺負我這個傷患呢!”簡茵熹難得撒了次嬌。
她這個樣子可把傅霆灝給嫉妒的面目全非,因為她都沒有向他這般撒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