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太太醒來的很快,吊瓶的針才紮下去,她就睜開了眼睛。
可是當她看到那些警察還在的時候,就恨不得再次暈過去,她一點都不想再去警局,這麼大年紀了,這要是進去……她還能出來不成?
就在她準備悄悄閉上眼睛的時候,守在一旁的傅木慧發現老太太醒了,立即高聲喊了出來,“媽,你醒啦!”
老太太:“……”
當年就不該給她取這個慧字,都五十二的人了,一點都不聰慧,真的是蠢笨如豬。
病房內的所有人在傅木慧這一聲喊之後,便全都看了過來。
老太太面對那麼多雙眼睛,她就是想要再裝暈也不行了。
只能虛弱的應道:“我這是怎麼了?”
傅木慧十分擔心,“媽,你剛剛暈了,現在怎麼樣?”
“我……”老太太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聽到她家老三傅木靜咋咋呼呼的高喊起來,那聲音響的很,“醫生,快過來看看,老太太醒了。”
老太太覺得自己被這兩女兒給氣死了,是不是當年取名字取反了?
醫生很快過來,聽診了一下,“老太太沒事,儂吊瓶可掛可不掛。”
也在這個病房的高洲虛心請教,“會不會再暈。”
喬野聽到這話,“既然這樣,那就不掛吧,畢竟掛多了對身體也不好,老太太,你既然現在沒事了,那麼就跟我們走一趟吧!”
老太太的臉全黑了,看到這些人要上前,她乾脆雙手緊緊的抓住病床兩邊的床沿,然後大聲高吼,“我不走。你們要是強制讓我走,那就讓我死在這裡好了。”
她這大把的年紀了,絕不能進警局,除非她這臉面不要了。
“老太太,你這樣子是沒用的,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,是你把傅老爺子的藥給換了,然後騙他演一出自摔的戲……”
喬野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老太太激動的打斷了,“我沒有……”
喬野看她,“我們已經拿到了監控還有你們的談話錄音。”
老太太聽到這話,她震驚不已,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不對,可能透露太多,正想繼續狡辯的時候。
喬野乾脆就把兩個裝有證據的透明袋拿了出來,“這個藥你應該認識,另外,還有這個,就是錄音,如果你現在需要聽的話,我可以當場放給你聽……”
老太太臉上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一乾二淨,隨即想到了甚麼,她怒吼:“是傅霆灝害我……”要不然,怎麼會有這錄音?
還有那監控,明明都查過沒有的,又怎麼會出現?
想到自己終究還是折在傅霆灝的手上,她只想再暈一次,
就在她的眼睛準備閉上的時候,高洲不知道何時來到了她的身旁,他俯身在老太太的耳邊低語,“老太太,主子讓我給你帶句話,不想讓你另外丙位女兒後半輩子孤苦無依的話,那就別再作妖。”
這話一說完,他便若無其事的直起身。
傅木慧看著老太太那副受打擊的眼神,她一下子就把高洲給推開,她色厲內荏,“高洲,你跟老太太說了甚麼?我告訴你,你別在這裡威脅老太太,我這還沒有死呢……”
高洲壓根不屑回答她,連個眼神都未給,他直接走到了喬野的面前,“喬隊長,這邊沒甚麼事,那我就先走了,如果案子有進展,那就隨時聯絡。”
喬野點了下頭,“好。”
高洲隨之就走了出去。
傅木慧看到高洲就這麼旁若無人般的走了出去,她感覺自己的臉面被放在地上踩,她把矛頭指向了喬野,“你們當警察的,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威脅一個老太太嗎?”
“閉嘴。”老太太遲暮的聲音響起,聽得出來,這回是疲憊又無力,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。
傅木慧沒想到是老太太喝斥她,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,“媽……”
老太太這是站哪邊的?沒看到自己是幫著她說話的嗎?
“你閉嘴。”老太太再次喝斥,然後就轉過頭看向喬野,“我跟你去,但是我要申明一點,我真的沒有害老頭子,那只是意外。”
“這些等到了警局之後,再做筆錄,現在走吧!”喬野公事公辦。
老太太只得從病床上起來,她此時渾身散發著一種頹喪的氣息,那張桔皮臉更是一片灰敗。
慢吞吞的從病床上下來之後,便和那警察一起走了。
留下的傅木慧和傅木靜兩人臉色均不好看,甚至是有些無措的。
按她們的思想,如果老太太真的沒有害老爺子的話,那就不可能這麼的跟警察走。
現在……那就只說明瞭一件事情,那就是老太太真的害死了她的老伴。
兩姐妹想到這裡,不由得面面相覷。
還是傅木靜最先開口,她出口的聲音帶著幾分驚顫,“二姐,咱媽……她真的……”
傅木慧立即瞪了她一眼,“不可胡說。”
這事情非同小可,如果是真的話,那可不得了,她們姐妹恐怕都得受牽累。
傅木靜的臉色慘白一片,雖然她不是最聰明的,但現在的一切指示都非常明顯,那就是老爺子的死就跟老太太有關。
略帶哭腔的說道:“我就知道老太太一向偏向大姐,現在好了,她做一切,肯定就是為了大姐……”
傅木慧臉色鐵青,更是有幾分恨鐵不成鋼,“傅木靜,你給我閉嘴,再胡咧咧,信不信我扇你。”
這個蠢貨,不知道這是哪裡嗎?
“不想你兒子有事,就給我好好閉上嘴巴。”
傅木靜囁嚅的張了張嘴,終究沒有再說,姐妹倆人不能在這裡待著了,她們要回去冷靜一下。
不過,她們倆人想要再進太平間的時候,這邊已經不讓她們進了,兩保鏢守在門口,“主子吩咐,不准你們再進去看老爺子。”
如果放在半個小時前,傅木靜肯定要爭執一番的。
現在,姐妹倆人也不敢了。如果真的證據確鑿,那麼傅霆灝恐怕也不會放過她們倆家。
於是姐妹倆人只能灰溜溜的走了,在醫院門口,與還沒有走的家人各自回去……
“主子,他們都走了。”高洲對著傅霆灝說道。
他所說的他們傅霆灝自然是知道指誰的,“把兩家所有犯事的人的證據都交上去。”
所有人都該付出代價的時候了。
高洲應了一聲,隨即問道:“主子,那老爺子的訃告要發出去嗎?”
傅霆灝聲音冷酷,“發。按事實發。”
高洲立即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,他退出去之後,傅雲銳正好推門進來,“傅霆灝,老爺子真的是老太太給害的?”
傅霆灝轉過身,冷嗤一聲,“你這反射弧還真夠長的。”
“我只是很難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,她好歹和老爺子生活了那麼多年,怎麼就忍心下得了這個手?”
兩人都是已經只剩下半隻後腳跟未踏進黃土的人,那麼點剩下的日子不好好過,這是要鬧啥嘞?
反正放在他這裡,是很難想象的。
“這世上為名逐利,殺妻殺夫害子的事還少嗎?”傅霆灝眼眸閃過一絲冷嘲。
那個老太太的確未曾想要真的殺死老爺子,她當時只想讓老頭子受個傷而已。
只是手太寸了,推的時候沒注意到旁邊的石墩。所以才把人給害死了。
倆人在商量著要怎麼救傅木晴,只是老爺子還未同意,畢竟他考慮到自己年紀大了,再折騰也翻不出甚麼浪花來。結果沒想到老太太卻一心想要救大女兒一家子。
她想要把老頭子推倒摔傷,這樣的話,再利用輿論,讓所有人都來罵傅霆灝,可以說他不孝,為了妻子容不下年邁的爺爺,把人給趕到了療養院後受傷。
這樣不僅有了談條件的籌碼,還可以重新回到傅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