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帝聽出她語氣裡的愧疚,親了親她的眼睛,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,“涵兒,能與你再相見,此生再無遺憾,這是我自願的,為你做任何事,我都甘之如飴,至於孩子,我們有瑾之,有北辰,北辰以後會是個優秀的繼承人,這大黎的江山後繼有人,這就足夠了。”
如果可以,他也想要一個留著自己血脈的孩子。
宮憐涵生離君彥的時候被穩婆做了手腳,後面又沒有得到好的調養,身子傷了根本,很難再有身孕。
而且她現在的身體也不太好,還有他問過太醫,她這個年齡生孩子風險比較大,他不敢冒這個險。
再者,懷孕生子很辛苦,他捨不得她再去受那些苦。
現在這樣,真的已經足夠了。
“昊天.....我......”宮憐涵鼻子一酸,有些想落淚的衝動,“我何德何能,得你如此深情。”
榮帝緊了緊抱著她的手,“因為你是宮憐涵,是我離昊天要一輩子守護的人,涵兒你知道嗎?從第一次看到你,我就認定了你,這輩子,只有你能做我的妻。”
榮帝說話的時候,看著她的眼睛,眼裡深情款款。
宮憐涵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“乖,不哭。”榮帝心疼的幫她擦掉眼淚,“涵兒,我們已經錯過了這麼多年,接下來的幾十年,我們好好在一起好不好,不要再想過去,那都不是我們願意的,也不要管旁人怎麼說,我們一起牽手共白頭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宮憐涵哽咽著應了一聲,伸手環住他的腰,兩人靜靜相擁,享受這片刻的寧靜。
過了好一會兒,榮帝的聲音再次在宮憐涵的頭頂響起,“涵兒,等你身體好一些,我們成親吧,我想風風光光的,八抬大轎娶你做我的妻子。”
宮憐涵聽到這話抬起頭看著他,“昊天......我......”
“涵兒,你不願意嫁給我嗎?”榮帝以為她猶豫,以為她不願意。
“不是。”宮憐涵輕輕搖了搖頭,離開他的懷抱,“昊天,從我讓你去宮家提親的那一刻開始,我就在期待著和你成親生子,過神仙眷侶般的日子。”
“那你現在是為何?”
“昊天,你現在是帝王,而我,是先帝的貴妃,雖然我很不想承認,但是,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,更別說我還消失了這麼多年,你娶我,會遭人非議的。”
他為她終身未娶,為她滿頭白髮。
她卻連清白之身都沒能為他守住,被離昊乾那個畜生殘忍的奪走了,然後她還失蹤了近二十年。
雖然她和大劉真的甚麼也沒發生過,但是,別人不會信的。
她倒是無所謂,就是怕別人因為她而議論他。
他是一國之君,是萬人之上的帝王,卻要因為她遭受別人的非議。
榮帝把她再次拉到懷中,“我不在乎的,涵兒,我要是在乎這些,就不會立北辰為皇太孫了。”
【離君彥可是離昊乾的兒子,他要是在乎那些,又怎麼會封他為攝政王,立他的兒子為皇太孫。
他要是在乎這些,現在也像之前離昊乾一樣,正在想方設法的奪他手裡的兵權,還要想辦法滅相府,防備宮家崛起,再納幾個世家嫡女進宮......
挑動得朝堂一輪鬥爭還未落幕,新的一輪已經開始。
文武百官整天想著和這個鬥,和那個鬥,哪裡還有心思好好辦公,又怎麼能為百姓做實事。
然後還有他後宮那些女人,整天勾心鬥角,今天你算計我,明天我算計你,今天你害我落胎,明天我毒死你孩子......
為了爭奪皇位,朝堂後宮勾結,甚至和外敵勾結,陷害忠良.....
敵國還沒打進來,自己先把國力給消耗掉一半。
這種日子,想想都讓人覺得恐怖。
他是有多想不開才會走這麼一條黑得沒有半點兒光的路?
他,宮憐涵還有離君彥都吃過後宮和朝堂鬥爭的苦。
他曾經恨極了他的父皇和離昊乾。
所以,如今他掌權了,他絕對不會讓自己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。
不是隻有讓前朝和後宮有無休止的爭來鬥去才能平衡各方勢力。
只要上位者足夠強大,知人善用,明辨是非,從諫如流,一樣能平衡好各方勢力,把國家治理好。】
“可是昊天,我不想你因為我而遭受別人的非議和恥笑。”宮憐涵輕輕的搖了搖頭,“只要能和你相守,我不在乎以甚麼樣的身份,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。”
從她被迫進宮,她就再也不敢奢望還能和他相守。
如今這般,她真的很滿足了。
“可是我在乎,涵兒,我想給你最好的一切,我想以我之姓冠你之名。”
榮帝說著,執起她的手,在她的手背輕輕落下一吻,“涵兒你不用擔心那些,朕是帝王,沒有敢隨便敢亂嚼舌根,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,我就把他們全家都送去西北挖煤炭。”
“好。”榮帝都這麼說了,宮憐涵再不答應就顯得矯情了。
他為她做了這麼多,她怎麼能一直無動於衷。
有他在,她又有甚麼好怕的呢。
聽到宮憐涵答應,榮帝高興得像十多歲的毛頭小子,趁她不注意,在她的臉上偷了個香,“那我明天讓尚衣局的人來給你量尺寸,讓他們儘快給你把鳳袍做出來,再讓欽天監好好挑個日子。”
“好。”看著榮帝開心的樣子,宮憐涵的面上也不覺染上了笑意。
榮帝又趁她不注意偷了個香,從身後抱著她,“涵兒,我們成親後,你要是不喜歡皇宮,就繼續住在攝政王府,我還像現在這樣每天下了朝過來陪你。”
宮裡有太多她不美好的記憶,他不希望她進去後過得不開心。
“真的嗎?”聽到自己可以不用住在皇宮,宮憐涵自然是高興的,只是,這樣的話他豈不是會很辛苦。
“昊天,你不用這麼遷就我的,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