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夕兒這話是甚麼意思,發生甚麼事了嗎?”看到自己的女兒突然變臉,衛氏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母親是真的不知道女兒在說甚麼還是假的不知道?”看著自己的母親到現在還在跟自己裝糊塗,柳顏夕突然覺得好悲哀,不想再聽她跟自己打太極,直接道:“母親,弟弟受傷的真相你為甚麼要同父親一起瞞著我?”
“甚麼真相,你弟弟的腿就是自己的摔傷的啊?”衛氏滿臉疑惑,看得柳顏夕一陣肝疼!
“母親,女兒再問你一遍,弟弟的腿真的是摔傷的嗎?”
衛氏點點頭,“對啊,你父親親口說的還能有假?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,不是讓你不要操心這些事情嗎?”
“聽母親這話的意思是,你沒有去看過弟弟了?”依她弟弟的性子,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可能甚麼都不說,可她母親竟然沒有去看過!
衛氏被柳顏夕看得有些不自然,“是你的父親說暮青傷的不嚴重,讓我不要擔心,已經請了最好的太醫,這段時間專心籌備你和太子的婚事才是最重要的!”
柳顏夕簡直服了,有些無語地看著衛氏問道:“所以你就連看都沒去看一眼?”
“你這樣大驚小怪地做甚麼,暮青以前又不是沒受過傷,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,他受傷最不希望別人知道了,上次他病了母親去看他,他還發了好大的脾氣,這次你父親說要好好治治他這脾氣,讓我不要去的!”衛氏說完還責怪地看了柳顏夕一眼,又不是她的錯,幹嘛這樣質問她!
柳顏夕已經徹底無語了,作為一個母親,自己的兒子受傷,不管怎麼著都應該去看一眼吧,就算做不了甚麼,也圖個安心不是嗎?
可是她的母親呢,因為自己的兒子不喜歡就真的不去!!自己的丈夫不讓去就不去!!
能有點兒自己的主見嗎?這麼多年她還坐在侯夫人的位置上真是個奇蹟啊!!
同在一個屋簷下,又不是相隔十萬八千里!!!
受了傷半個多月沒見,她都沒感覺不對嗎?
柳顏夕真的好想問一句,她真的是他們的親孃嗎?
還有,身為一個侯府的主母,自己的丈夫還有那麼多庶子庶女,她居然能如此放心!!!
自己的丈夫說甚麼就是甚麼,就算不懷疑也應該自己去查證一下吧,又不是多難的事!!
“那母親知道前段時間太子殿下發生的事情嗎?”柳顏夕已經不想和自己的母親再說弟弟的事情了,她怕再說下去會被氣死,她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的母親這麼單蠢呢!
提到離君行,衛氏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,她知道柳顏夕肯定是今日出去外面聽到了一些風聲,嘆了一口氣道:“太子殿下那事母親知道,你也別怪母親瞞著你,母親也是為你好。”
柳顏夕沒說話,有些諷刺地看著衛氏,她倒是要聽聽自己的母親到底是怎麼個為自己好法!
衛氏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因為這個生氣,也就沒在意她的表情如何,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夕兒啊,太子殿下在這個關頭去逛青樓固然有些不給你面子,但是你要知道,他是未來的君王,註定三宮六院,他不可能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,他親自請旨賜婚,許你太子妃之位,日後你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,這些,比這虛無的面子實在多了……”
“所以,母親是擔心我知道了跟太子殿下鬧彆扭,進而導致失了太子殿下的心,得不償失?!”還沒等衛氏說完,柳顏夕就直接說出了她要說的話!
聞言,衛氏欣慰地點點頭,“對啊,你能明白就好,等日後進了太子府母親也就不用擔心你了!”
“那母親知道太子殿下逛青樓那日還發生了甚麼事嗎?”
衛氏搖搖頭。
“太子殿下去百花樓那日,暮青也在,兩人還因為爭奪花魁起了爭執,太子殿下一怒之下讓人打斷了暮青的腿,暮青直到第二天父親找到他的時候才看的大夫!”看著母親衛氏不敢置信的眼神,柳顏夕繼續道:“暮青的腿被生生打斷,又耽擱了治療,母親,你說暮青的腿還能好嗎?”
“不可能!你父親明明說暮青是自己摔傷的,我也問過太醫了,太醫說不嚴重,養些日子就好了。”這個訊息太過刺激,衛氏本能地不想相信,“你是不是在外面聽到了甚麼流言,母親早就告訴過你,市井流言不可盡信,你難道忘了嗎?”
“是可不可信我心裡有數,倒是母親你,有時間問太醫,卻沒時間親自去看看暮青!”
“那不是你父親說沒事,也不讓我去,再說了,我這不是在忙著籌備你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嗎?”不知衛氏是不是覺得愧疚,所以到後面聲音越說越小。
不過她沒覺得自己有多大的錯就是了,她孃家沒落,還需要侯府的扶持,如今侯府是還是自己的丈夫做主,他說的話她能不聽嗎?她敢不聽嗎?
柳顏夕也知道自己的母親在顧慮甚麼,覺得甚是心累,沒了再說下去的興致,“母親,女兒說的這些話是不是真的你待會兒去看看暮青就知道了。”柳顏夕說著站了起來,“你也可以讓人去查一下,如果有功夫可以自己去京城裡的茶館酒樓裡坐坐。”
末了,又加了一句,“對了,父親最近把柳文棟送去了軍營,給柳婉柔請了教養嬤嬤,母親不妨想想父親這麼做是甚麼意思!”
柳顏夕說著朝衛氏福了福,“女兒有些累了,先下去休息了。”柳顏夕說完就走,留下一臉呆滯的衛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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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的院子,柳顏夕無力地靠在貴妃榻上,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她比誰都不想相信這些是真的。
但是,她父親最近的種種反常行為,今天於同三番兩次的阻撓。
還有京城裡那些傳言,她今天去了好多家茶館酒樓,也讓丫鬟悄悄去打聽了一下,他們說的基本如出一轍。
如果說一家是巧合,兩家三家還怎麼可能是巧合!
秦落染和璃王再厲害也不可能收買了京城所有的茶樓酒館,安排了這麼多人一起演戲給她看!
百花樓確實沒了!
離君行確實被關進了避幽宮!
他的父親確實不讓她去看弟弟,也不讓她接觸外人!
這麼多的反常,讓她如何不信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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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柳顏夕的糟心,秦落染的日子就舒心多了,還準備趁這幾天天氣好出去踏青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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