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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1章 第373章 請神上身32

2023-02-22 作者:慚時

裴溪沒有再說話了。

這個人氣場過於強大,即便安安靜靜不出聲,另外兩人也無法忽視他的存在。

又等了大約兩個小時。

麻醉的效用過去了,阿律睡得恬然。

胖子終於硬著頭皮開口:“這次的致死轉折點也太長了吧?”

簡雲臺見他憂心忡忡,安慰說:“反正又不干涉,長和短對我們來說都一樣。”

胖子一想也對,認同說:“長總比短好,短只會更搞人心態。就是不知道柳芙雅為甚麼會想不開,搞不清楚這件事,我這心裡總是懸著。”

簡雲臺看了裴溪一眼。

裴溪並沒有甚麼異樣,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。

簡雲臺斟酌說:“十五天後柳芙雅就會上吊自盡,她的致死轉折點應該不會很多。”

胖子頗感頭疼:“你能不能不要跳過思考過程直接說結果。為啥不會很多?”

簡雲臺:“我媽媽的致死轉折點跨越了好幾年的時間,總共也就五六次。梅思雨她家人的致死轉折點也跨越了幾個月的時間,次數估算一下是三到五次。柳芙雅是十五天……十五天能做的選擇,感覺不會很多。”

胖子咂舌:“她看起來不太像會自殺的人,穿得那麼漂亮還化妝了。一般來說肯花時間捯飭自己,不就代表對生活還有希望嗎。”

簡雲臺:“真正想自殺的人不會大張旗鼓、敲鑼打鼓告訴你,她馬上就要自殺了。”

胖子“嘿”了一聲,“真不懂這些人在想啥,這個時間點謀命水晶都還沒出來呢,他們又不用把腦袋栓褲腰帶上,為啥自己先想不開了……我要是他們我做夢都能笑醒。”

簡雲臺沉默了一下,轉頭看向阿律的側顏,說:“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面臨的艱鉅任務,每一個人也有每一個人面臨的不同挫折。以現代的觀點去評判舊時代的人所做出的取捨,以置身事外的角度去看待他人面臨的難題,然後嘲諷說這個難題輕如鴻毛,我遇到的事情只會更糟糕,我都沒甚麼事兒——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。”

“我靠……”

胖子震驚看向簡雲臺,“我、我又沒說你媽,你急甚麼……你這個語氣要嚇死你胖爺。”

簡雲臺挑眉:“我沒急。”

胖子:“行行行你沒急,我真就瞎聊聊,沒說你媽,我說的是柳芙雅啊。”

剛提到“柳芙雅”,柳芙雅本人就從外面進來了。她依舊穿著鮮豔的裙子,這一次是存在感十足的玫紅色。

因此她一走進來,屋內三人的視線就自然而然轉了過去。柳芙雅衝幾人笑了笑,旋即走到阿律身邊,“麻醉退了嗎?”

簡雲臺答:“退了。”

柳芙雅疑惑:“那阿律怎麼還沒有醒?”

簡雲臺:“在睡覺。”

柳芙雅“啊”了一聲,走上前將阿律搖醒。小孩醒來依舊昏昏沉沉的,睜開眼睛時,淺色的瞳孔中尚存一絲惺忪懵懂。

“……媽媽?”

“阿律,跟我去見你爸爸。”柳芙雅將臂彎裡的外套套到阿律的身上。一旁的簡雲臺頓時皺眉,起身說:“他剛從ct室裡出來,還很虛弱。醫生說不能見風,容易著涼生病。”

柳芙雅茫然看過來,“多穿點不就行了。”她將阿律抱到地上,牽著手就要往外走。

簡雲臺腳步一跨橫在她的面前,說話時語氣加重:“他現在需要休息。”

柳芙雅臉色微變,說:“我是他的媽媽,他需不需要休息我最清楚。我說不用就不用,你讓開,我待會兒會把他送回來。”

簡雲臺站著沒動。

柳芙雅不想和人起衝突,便拉著阿律從旁邊繞過去。誰知道簡雲臺腳步微動,再一次攔到了她的面前,柳芙雅便有些動怒了,“我自己的孩子,我不能帶他出去玩?”

簡雲臺面色微冷:“玩?你見過哪個醫院把剛從icu裡推出來的病人帶到外面玩的?”

柳芙雅不能理解,“可是我是他媽媽啊,他三天兩頭在ct室裡,簡女士在的時候,也都是簡女士在陪他。我就這麼點時間能帶他出去看看,去見他的親生爸爸,除了現在沒有其他時機能帶他出去了啊。”

簡雲臺也不能理解,“你在說甚麼?我是說他現在免疫力低,不能出去。”

柳芙雅啞然道:“以前只有這個時候我才能帶他去見他爸爸,他自己也是高興的。”

簡雲臺:“?”

胖子在旁邊一臉頭疼,這兩人的腦回路根本不在一條線上。一個說風大不能帶出去,一個說自己是媽媽為甚麼不能帶孩子出去,都在自說自話竟然還能談下去。

胖子趕忙出面打圓場,“阿姨……不是,我是說柳姐,我兄弟的意思是你可以帶他出去玩,但現在不行。主要是阿律剛從ct室裡出來,帶出去可能生病……要不您天亮了再來?”

“可是天亮後他們不讓我靠近阿律了,他們要帶阿律去研究隊玩。”柳芙雅將外套脫了下來,笨拙地又給阿律裹上了一層,小心翼翼問:“這樣可以了嗎?我會注意不讓他吹到風的,我只是想帶他去見見他爸爸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簡雲臺與胖子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一絲錯愕與無奈。

柳芙雅似乎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。

或者是不能理解他們在說甚麼。

從ct室裡出來,這期間免疫力會下降,這根本就不是多穿幾層衣服就能解決的問題。簡雲臺看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凍得發紫,想了想,嘆氣問:“他們為甚麼不許你靠近阿律?”

柳芙雅笑了笑,不好意思說:“我是從小地方里出來的,是個賤民。認識他們的時候,我一直在偷東西吃,沒有正當的工作,也沒讀過書。後來他們說阿律總和我在一起,我會帶壞阿律,讓他也染上惡習。”

“……他們歧視你是個賤民?”

“不,他們說神龕裡沒有階級之分,人人平等。”柳芙雅依舊帶著笑,說:“他們是不是跟你說我從來不帶孩子?”她摸了摸阿律的頭,說:“我的確是有很多不好的習慣,我也怕帶壞孩子。所以簡女士提出要照顧他的時候,我是很感激的,我有時候會想如果阿律的媽媽是簡女士就好了。”

胖子剛剛還在暗裡吐槽柳芙雅,現在心裡倒是有些複雜了,“為甚麼?”

柳芙雅笑著說:“簡女士應該很厲害吧?我也不知道她哪裡厲害,但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叫她女神。教父對我不屑一顧,沾到了她的事就會格外上心,我也見過她幾次,我一直以為她也會看不起我,覺得我撿了她的漏,但她沒有,她一直想辦法幫我,叫相熟的教授教我讀書認字——”

說到這裡,柳芙雅笑容變得更不好意思,“那可是教授啊,我以前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大人物,都是了不起的知識分子。簡女士讓教授來叫我認字,我很感激的。”

柳芙雅第一次見到簡雲臺,控制不住地發抖,不是因為她害怕簡瑞芝。而是因為她害怕會有一個比自己更像簡瑞芝的人,來代替自己的位置——

當然,在她發現簡雲臺是個男的後,這種害怕與擔心就消失不見了。

胖子不知道說甚麼好,柳芙雅口中的“教授”,學歷很可能都沒他高。

因為以前想讀出個高文憑比現在難。

僵持時,柳芙雅索性看向阿律,“阿律乖,告訴媽媽,你想不想見爸爸?”

阿律點頭:“……想。”

簡雲臺在一旁扶額。

既然打不過,那就加入吧。

他又從床底下翻出一套醫生的白大褂,套到阿律的身上,順手抱起阿律說:“這樣吧,我和你們一起去。”

柳芙雅生怕簡雲臺再阻攔,聞言趕忙點頭說:“好,好,謝謝你啊。”

兩人走出醫療所後,室內只剩下胖子和裴溪。

其實想跟過去的話,他們也能跟去,但胖子純粹是怕冷。進鏡子的時候他們都穿著夏天的衣服,但鏡子裡已經臨近冬季了,胖子搓了搓手臂,決定還是留在空調房裡。

裴溪不知為何,沒有跟去。

胖子鑽到被子裡把金金裹起,有些尷尬。他不知道該和裴溪聊點甚麼,正準備硬著頭皮強行找點話題,眼前突然一晃。

神識猛沉,如從雲端墜落。

只是一瞬間,很快胖子就恢復了清醒,愣了幾秒鐘後猛地抬頭,“剛剛……霧草?剛剛那個是致死轉折點嗎?”

裴溪薄唇緊抿,“嗯。”

——不知道為甚麼,柳芙雅一靠近,他就有些牴觸壓抑,難以呼吸。

故此,沒有跟過去。

胖子不知道他在想甚麼,還在自顧自驚訝,環顧周圍訝異道:“場景怎麼沒變?”

場景沒變。

簡雲臺也在皺眉看周圍。

怎麼回事?

一般而言錯過一個致死轉折點,就會進入下一個致死轉折點。

身邊的場景也會改變。

而且他剛剛錯過的那個致死轉折點是甚麼?柳芙雅剛剛有做出甚麼選擇嗎?——她好像只是選擇帶阿律去見教父。

“……你在聽我說話嗎?”眼前有一隻手晃了晃,簡雲臺轉頭看過去,就看見柳芙雅擔憂的視線。

“你還好嗎?”

簡雲臺定神,用笑容掩飾:“聽見了,你剛剛說要先回住所取點東西,再去找教父。”

柳芙雅笑出聲,說:“這是我五分鐘前說的話了。我剛剛說的是你覺得玫紅色好看還是磚紅色好看,以男性的角度來看,這幾個哪個塗嘴上更吸引人。”

她伸出手腕,應該是剛剛用口紅在腕上上塗了幾道槓子,看起來顏色差別不大。

簡雲臺分不清玫紅磚紅桃紅,還有個甚麼爛西紅柿紅,這是甚麼奇怪的紅?他隨手指了個肉眼看上去更順眼的紅色。

“這個?”

“好,那我改塗這個吧。”柳芙雅高高興興拿紙巾擦口紅,又取出新的口紅重新塗,期待說:“希望教父和你的眼光一樣!”

“……”簡雲臺欲言又止。

他之前在神龕和教父下過幾次棋,棋盤邊專門給他備了些小零食,不知道是誰選的。如果是教父本人選的零食種類,那基本上教父喜歡的口味,他都不喜歡。

不過柳芙雅已經跳過了這個話題,來到住所,她又問:“我身上這身紅裙子是不是太素了點?我要不要找件亮面帶褶皺的?”

“……”這還素?

夜色已深,柳芙雅塗個大白臉大紅唇,還穿著一身血紅色的長裙,黑色長髮及腰風一吹還會動,這放到其他恐怖副本里,簡雲臺可能都會把她當鬼打。

簡雲臺委婉道:“深夜見面,神龕裡燈光昏暗,教父可能不會注意到你穿了甚麼。”——別換衣服了快走吧!外面好冷啊!

柳芙雅點頭,“你說的沒錯,我得換身帶亮片的,再在臉上加點高光。”說著她轉身進屋,“然後再卷個頭發。”

啊啊啊啊啊啊!你別弄了!!!

簡雲臺痛苦蹲在柳芙雅屋外,懷裡的阿律悶悶發笑,趴在簡雲臺耳邊說:“其實你只要誇她今天很好看,她就不會換了。”

簡雲臺:“你剛剛怎麼不說?”

阿律笑著縮到簡雲臺的懷裡,咳嗽兩聲虛弱說:“沒關係,媽媽做這些很熟練,很快。她也想早點見爸爸。”

簡雲臺:“她每次都這樣嗎?”

阿律搖頭,說:“她每次都會在見爸爸前精心打扮。簡姐姐回來後,她就不敢去見爸爸了,後來發現簡姐姐不喜歡爸爸,她才重新試探的,不過也沒有像現在這樣鄭重。簡姐姐離開神龕之後,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回歸到以前的狀態,精心打扮後帶著我去見爸爸,她覺得這樣,爸爸就會喜歡我們了。”

簡雲臺想起那甚麼磚紅玫紅爛番茄紅都覺得頭大,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甚麼。

柳芙雅用色都太鮮豔了。

她自己好像都沒有察覺到,她想要用顏色,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。可是無論她怎麼精心打扮,她在神龕的存在感依舊很低。

沒有人在意她。

就連她死後,也沒有人記得她的名字——說來可笑,覺醒為世間罕見的神祟,竟然沒有人記得她的名字。

至少後來在神龕中,陳伯平等人提起她,也只是用“一個神祟”來指代。

也許這就是致死轉折點。

——簡瑞芝離開神龕的幾個月後,柳芙雅終於能夠重振旗鼓想要去吸引教父的注意力,想讓教父喜歡她們母子。每每精心打扮,卻每每被忽視,這十五天內的每一次被忽視,都是柳芙雅的致死轉折點。

所以場景才沒有變。

因為這是她的死亡倒計時,十五天。

等待了半個小時左右,阿律冷得瑟瑟發抖,簡雲臺也冷得瑟瑟發抖。中途柳芙雅開了次門,屋內的光照出來,簡雲臺險些以為見到了天堂。

但柳芙雅只是歉疚笑了笑,遞給了他們一個厚厚的絨毯,又進去卷頭髮了。

簡雲臺:“……以你的經驗,她還要多久。”

阿律似乎也有些意外,笑說:“今天好像格外久,哥哥很冷嗎?我的手是熱的,我可以給你暖手。”

簡雲臺辛酸說:“謝謝。”

他又問:“為甚麼我們不能進去等?”

阿律將他的手捧到了懷中,緊緊貼著溫熱的腹部,頭上的白色小呆毛高高翹起,“這裡有很多新兵,會開些不好的玩笑。”

“比如?”

“他們會說我要有新爸爸了,問我更喜歡親爸爸還是更喜歡新爸爸。”阿律對著簡雲臺的手哈氣,笑得眼睛微微彎下,“所以你不能進去,因為會連累到你的名聲。”

簡雲臺眉頭皺得更緊。

柳芙雅某種意義上來說,算是他的岳母?婆婆?反正差不多是這個意思。

聽到這種話,他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
“簡瑞芝沒有管過這個嗎?”

阿律說:“管啊,怎麼管。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,管不住的。禁止明面上講,他們就私下裡講,禁止私下裡講,他們就出兵在外的時候講,研究所的叔叔阿姨們也很生氣,但這裡剛建,很多招收的新兵都是小孩子,越不讓他們說他們就越逆反。”

簡雲臺:“小孩子怎麼了?”

阿律說:“小孩子的惡意,才是最純粹的惡意。因為他們分辨不清孰輕孰重,簡姐姐說成年人的惡意大多數都是有利可圖,但小孩子的惡意很多都是沒有目的,只是覺得好玩、會讓人心情變差,他們就去做了。”

簡雲臺詫異揪了揪阿律通紅的耳朵,“你不也是小孩子嗎?我看你挺乖的。”

阿律得了誇獎,臉龐微紅,靠在簡雲臺肩頭輕聲說:“待會媽媽出來後,你誇誇她。就像誇我一樣誇,不然她可能還要換衣服。”

簡雲臺悚然:“我一定誇。”

嘎吱——

居所的門被退開。

簡雲臺疑惑看了眼柳芙雅身上的紅裙子……這和之前不是同一件裙子嗎?

好像是有點不一樣,呃,多了個袖口?不對,之前好像也有袖口。

再看頭髮,好像是捲起來了。

多了對耳環。

簡雲臺感覺自己好像在兩張一模一樣的圖上找不同。

柳芙雅興奮問:“怎麼樣?”

簡雲臺:“挺好的。”懷中傳來阿律的輕咳聲,簡雲臺立即改口道:“比之前好多了!你這件裙子——呃,挺紅的。還有耳環,變長了,還有頭髮……總之比之前好。”

他這些個蒼白的誇讚,直播間的觀眾們簡直不忍直視,想笑又有點小嫌棄。

偏偏連這麼蒼白的誇讚,柳芙雅都覺得高興,掀起裙襬轉了一個圈說:“我換了好幾件,還是覺得原來的這件最好。”

簡雲臺:“……”還好他沒瞎誇衣服也比之前的好看。

見柳芙雅笑容燦爛,簡雲臺也彎唇笑了笑,這次真心地誇了句,“你的氣色比下午那時候好了很多,人也精神了不少。”

“人也精神了不少?我的天啊……你這樣,你以後是找不到媳婦的。”柳芙雅被逗笑,遞過來一個小盒子。

“這是阿律和研究所叔叔們學做的巧克力,前幾天剛做的。他說要帶給爸爸吃,還好天冷沒化掉,阿律你待會自己給爸爸。”

阿律接過小盒子,將其珍惜揣到懷中。

“好。”

要去見教父,母子兩人顯然都很興奮與期待。柳芙雅不放心叮囑:“待會兒見了爸爸,不要再結結巴巴的了。不要害怕他,爸爸不會吃了你,他也很喜歡你的。”

阿律面色微白,將懷中的巧克力盒子抱得更緊,認真點頭:“嗯!”

倒是簡雲臺詫異偏了下眼睛。

結結巴巴?

微生律緊張的時候是會有些小結巴,不過不會像口吃那樣嚴重,只是說話會有些斷斷續續。原來小時候就有這個毛病嗎?

還是說正是因為小時候遇到一些人一些事,才會在長大後也依舊存在心理陰影。

他們又輾轉來到了神龕的辦公場所,因身份的原因,他們只能在外苦等。前去通報計程車兵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,出來時也只是對他們搖了搖頭,讓他們繼續等。

簡雲臺耐得住寒冷,但阿律耐不住,簡雲臺只得蹲下將阿律抱在懷裡,兩個人窩在毛絨毯子裡互相取暖。

柳芙雅只穿著一件露手臂的裙子,另外兩人是蹲著瑟瑟發抖,她是筆直站在擋風口瑟瑟發抖,凍得鼻尖通紅。

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,現在很可能已經是凌晨一點左右,教父這才從臨時搭建的辦公帳篷裡走出。

他似乎早就知道他們在這邊了,出來後徑直往相反的方向走。

柳芙雅微微一愣,搓了搓手臂連忙跑了過去,“教父!”她面露焦色衝簡雲臺招手,又回頭喊:“我把阿律帶過來了,他已經幾個月沒有見你了。”

簡雲臺起身,將小毛毯裹在阿律冰涼的身體上,又牽著阿律往那邊跑。

教父聽了這話,不僅沒有停步,反而走的更快。簡雲臺等人在後面快步追,一走一追間,他們的距離也不過是兩三米,最終教父像是厭煩了周圍人的探究視線,轉頭不耐衝柳芙雅道:“你來這裡幹甚麼?”

柳芙雅猛地停步,無助說:“我……我帶阿律來見你呀。”可能是因為心底太慌亂了,她說話時,不自覺帶了點難聽的地方口音。

意識到口音跑偏,她連忙又用標普重新說了一遍:“我帶阿律來見你。”

教父是個儒者,但再怎麼儒雅的人,在面對聯盟王的追殺時、在負責神龕上上下下幾千號人性命時,也會焦頭爛額。

他深吸一口氣,勉強維持語氣平和說:“我已經和你說了很多次我最近在幹甚麼,我很忙。你可能聽不懂我在說甚麼,不懂我為甚麼忙,不是已經安排了人帶你學政治嗎?還有練字練體態,你先學好,再來見我。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

柳芙雅愣了,回頭看了眼面色蒼白的阿律,她又啞然說:“我只是帶孩子來見他的父親,為甚麼見他父親之前要學會政治。”

教父默了片刻,說:“你看。就是因為沒有學好,你甚至都聽不明白我說的話重點在哪裡。”

柳芙雅艱難開口:“那你和我說重點在哪裡。”

教父:“重點是讓你學政治,你如果明白神龕現在有多危險的話,你就不會帶他來見我了。而是想辦法,花時間去訓練自己的神祟技能,用來保護自己,保護孩子。”

柳芙雅是個很容易被大道理繞進去的人,因為腦袋空空,所以別人說甚麼她都會覺得有道理。愣了幾秒鐘後,她勉強笑道:“那好吧。可是今天我已經帶阿律過來了,他之前做了巧克力想要給你吃……”

“我不吃甜食。”

教父撂下一句,轉身就走。

還沒走出幾步,後面涼涼飄過來一句輕描淡寫的聲音。

那人輕嗤道,人渣。

教父猛地頓住腳步,皺眉看向簡雲臺,“你剛剛說我甚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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