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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0章 第352章 請神上身11

2023-02-22 作者:慚時
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簡雲臺嘶叫出聲,門把手“咔擦”一聲,從木門上驟然掀了開來,木門霎時間四分五裂。後方湧過來的狂風兇殘至極,拖拽著他瘋狂向後拉扯。

當簡雲臺摔到了堅硬的石牆上時,他恍惚間浮現出了一個念頭,一切都完了。

他還是沒能救下他們。

耳畔的聲音變得十分模糊,副本背景音的通報聲停滯在“59”,只差一點他就會精神死亡。

神之通行們憤怒地竊竊私語:“拐帶裴通行進鏡冢,簡直罪無可恕!”

“現在就殺了他!”

“還是交給田僧通行處理吧。”

簡雲臺坐在石牆下,視野裡一片黑暗,他只是不停地在想,究竟是哪裡出了錯。

三次致死轉折點,第一次根本來不及反應,簡瑞芝就將信封燒了。第二次他去阻攔了,但是沒有任何成果。第三次簡瑞芝依舊撕掉了信封,在他看不見的地方。

如果還有下次機會,簡雲臺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——如果還有下次機會,他一見到簡瑞芝就奪過那封信封,這樣可以嗎?

可這些都已經是徒勞的思索了。

信封已毀,簡瑞芝叛變聯盟。

所有致死轉折點都已經錯過。

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去嘗試了。

附近的腳步聲圍攏過來,能感覺到有無數光源在靠近他。有神之通行憤怒說:“還用得著交給田僧通行定奪嗎?鏡冢在世上萬年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拐帶神之通行進去,簡直是匪夷所思!我看不如直接殺死他!”

這些神之通行正要揚起手中的青燈,側面一人抬步橫在簡雲臺的身前。眾人一瞧見那人,便都是一愣。

“裴通行?”

裴溪平靜說:“並非拐帶,我自願跟入。”

“甚麼?”神之通行們大驚失色,面面相覷許久後,都心驚還是頭一遭遇見這種事情。

裴溪卻沒有顧及其他人的心情,他從其中一名神之通行的手上接回屬於自己的青燈,反身蹲下,將青燈照在簡雲臺的臉前。

雖說簡雲臺這次進鏡子沒有受傷,但整個人的氣焰都蔫了許多,垂頭時臉色慘白。

裴溪盯了他幾秒鐘,抬手一揮,青燈上便凝聚出一朵小小的鬼火。那朵鬼火懸浮在空中,似是一枚硬幣般大小,又隨著裴溪的食指指尖在空氣中跳躍遊走。

最終,鬼火定在了簡雲臺的眼前。

神之通行們方才還只是大驚失色,現在驚恐到連汗毛都炸立了起來。

“裴通行,不可!”

“您務必要想清楚啊!”

簡雲臺耳邊亂糟糟的,心裡又揣著事情,附近人喊了那麼多聲“裴通行”,他竟然一聲都沒注意到。直到裴溪的冰涼的指尖點到了他的眼皮上,他才猛地回神。

“你幹甚麼?”簡雲臺被這冰涼的溫度冷得一激靈,立即抬手想要揮開裴溪的手。他剛有這個動作,其他神之通行們頓時一臉幽怨,就差在臉上寫著“你暴殄天物!”了。

裴溪攥住他的手腕,輕聲說:“不疼。”

簡雲臺依舊有些抗拒,鬼火觸及他的眼皮,像是冰涼的甘泉一般,瞬間與他眼皮上的火紅色傷痕交融在一處。這些傷痕是被紅霧所創,紅霧“害怕”青燈,而被紅霧傷及到的地方,像是同樣也害怕著青燈。

只不過幾秒鐘,原本還火辣辣的眼皮處頓時像是久旱逢甘霖般。

能感覺到裴溪的指尖正細細描繪著他眼上的傷,他們的距離很近,近到簡雲臺甚至能夠聽見裴溪的呼吸聲。

很輕、很輕。

簡雲臺暗暗抿唇,停止了掙扎。

又過了大約十五秒鐘,裴溪收回了手,說:“可以睜開眼睛了。”

聞言,簡雲臺便嘗試著睜開眼睛,入眼便是刺目的各處光源。他方才久在黑暗中,現今一睜開眼睛便覺得受不了這些強光,只能閉目先緩一會兒。

“裴通行……”有神之通行猶豫著喚了一聲。簡雲臺這次總算是聽見了這聲喚,他心中微微一驚,強忍著不適感再次睜眼。

眼眶刺痛難忍,甚至將他逼出了生理性眼淚。但簡雲臺還是努力睜著眼睛,輕輕眨眼後,他看見了垂在自己腹部的白髮。

彷彿一縷垂下來的銀河般,璀璨又美麗。順著這縷白髮,他一寸一寸地向上看,有不知名的風兒從他們直接撫過,面前的白紗微微揚起,又落下。

隔著一層朦朦朧朧的輕紗,他看見了一雙淺色的柔和眼眸,像是勾勒著殘存在世間的吉光片羽,又涵著前人遺留的雪泥鴻爪。

簡雲臺啞然,“……裴溪?”

裴溪彎了彎唇,說:“我在。”他站起身,手臂向下伸來,伸到他的眼前。

簡雲臺看著面前五指纖長白淨的手掌,伸手搭了上去,恍惚地站起。

裴溪沒有鬆開手,牽著他從神之通行們的面前走過。神之通行們又驚又茫然,對視數眼後,哪裡還有剛才那張囂張的氣焰。

裴溪和簡雲臺走後,地宮裡一下子就炸了,有人驚愕問:“甚麼情況?!”

有人呆滯說:“不知道啊。”

與此同時,觀眾們也格外激動:

“嗚嗚嗚嗚嗚裴溪好溫柔啊,永遠敗給溫柔!經歷了這麼大的打擊,我要是簡大膽我已經開始痛哭了,好在有裴溪陪著。”

“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裴溪說的那聲‘我在’,簡大膽看不見的時候,每次轉換致死轉折點都會問一句你還在嗎,裴溪就會說我在,然後簡大膽就安心了。剛剛裴溪說‘我在’的時候,我整個人都暴哭出聲”

“這種含蓄的關心好讓人心動啊。”

“簡大膽心動沒心動我不知道,反正我是心動了,我對不起九重瀾a”

“別說了,我也對不起崔煜和圖靈……那甚麼,其實簡大膽對得起他們就行了,咱們更喜歡誰不重要(瘋狂找理由jpg)”

地宮內部的地道彎彎繞繞,簡雲臺被裴溪牽著,一直垂著頭不說話。

裴溪偏眸,凝神注視他片刻,說:“放心,你不會被田僧通行處罰。你是誤進鏡子,也並未拐帶我,我會親自去向他解釋。”

簡雲臺嘴唇張合幾次,臉色微白說:“我……我不是在想這個。”

致死轉折點現在已經確認了,就是那封信。或者更為準確的來說,應該是簡瑞芝決定叛變聯盟的這個決定,才致她死亡。

在這之後,還會有其他致死轉折點嗎?

簡雲臺認為很可能已經沒有了,但他還是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,轉頭問裴溪,“我還有機會嗎?”

裴溪抿了抿唇,說:“遺物只能用一次。”

“……”簡雲臺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深深閉眼,眼眶溼潤又酸澀。

先不提還有沒有其他致死轉折點——這個可能性十分渺茫。現在橫在他面前的,是另一個問題,長命鎖已經用過了。

而他也沒有其他的遺物了。

段於景錯過了見小瘸子的最後一面,而簡雲臺,也錯失了見段於景的最後一面。

自始至終,他甚至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長甚麼模樣都不知道。

簡雲臺小聲問:“你看清楚了嗎?”

裴溪偏頭,“甚麼?”

簡雲臺頓了頓,說:“我生父的臉。”

裴溪微微一愣,看向簡雲臺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複雜。他很快便恢復了一貫以來冷冷清清的模樣,放柔了語調說:“看得很清楚。如果你想知道,我可以說給你聽。”

簡雲臺用力點頭,“我想知道!”

“他的鼻子和你的十分相似,鼻樑高、眼窩要深一些,膚色也要深一些……”裴溪說得很詳細,從鼻子說到了眼睛、嘴唇、頭髮,以及身材、身高、氣質……他甚至還提起了段於景開口說話時,一些習慣性的手部動作。

透過這些細緻的描述,簡雲臺的腦海中那個十分模糊的形象變得清晰起來,他還是不知道段於景的模樣,但他恍惚間竟然覺得,他好像透過裴溪的眼睛,在龐大的時光洪流中隱約窺見了父親的身影。

或者應該說,此時此刻的裴溪彷彿“成為”了他的眼睛,替他在過去見到了父親。

簡雲臺的眼眶微微發熱。

走出了地宮,裴溪伸手將他向上一提,兩人便踏上了青紗。簡雲臺懸空時,低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裴溪動作微微一頓,沒有說話,只是加快了腳步。

兩人從空中掠過,許多外鄉人正聚集在鏡冢山脈之下,驚愕抬頭往上看。

“好傢伙。”坎德隆吐槽說:“咱被抓的時候沒這待遇吧?一個兩個就跟趕小雞仔子一樣把咱們往山下趕,還帶恐嚇。”

同伴同樣吐槽說:“這也太雙標了。”她回頭衝其他世界的外鄉人怒吼道:“看!我就說吧,你們還不相信,裴溪確實是自己跟進鏡子裡的,我們當時真沒害他!”

原本深夜闖鏡冢山都變成一個心照不宣的約定俗成了,以往許多神之通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只要他們不做得太過分,那都不至於把他們趕盡殺絕。可這次不一樣,自從裴溪進鏡子以後,神之通行們就像是發瘋了一樣,把他們全都抓了起來。

一開始大傢伙還很茫然,後來聽說有人謀害神之通行,大家頓時只剩下了敬佩。

是的,敬佩。

敬佩之餘還覺得有點驚悚。

不是吧不是吧?您幾位腦子沒甚麼問題吧?咱們的目的是許願,您沒事搞神之通行幹甚麼?這不是吃飽了沒事做嘛。

又聽說“謀害”神之通行的人是紅水晶世界的外鄉人,眾人頓覺仰慕——第一天白天紅水晶世界的外鄉人透過了考驗,成功許願,這是近百年來都無人能做到的壯舉。

本以為這已經夠狗了,結果當天晚上,又有紅水晶世界的人拐帶裴溪這個通行,這他媽已經不是狗了,這狗到了極致啊。

路過的狗都得汪一聲自愧弗如。

“我就說嘛,近百年來沒有人能透過考驗,拐帶神之通行更是近千年來沒有人敢做的。”有人搖頭唏噓說:“原來是一場誤會。”

四面安靜,欲言又止。

過了一會兒,那人驚愕拍了下腦門,“等等……不對啊!裴溪是自願跟進去的?這明明比他被拐帶進去還要更離譜啊!”

其餘人頓時瘋狂點頭:

“對啊!對啊!”

“真的好離譜。”

坎德隆左看右看,白天大家還對紅水晶世界的外鄉人敬而遠之,現下眾人的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扭轉。只有機甲世界的人滿面鐵青,冷哼連連。

坎德隆暗笑道:“他們早就把人給得罪了,這會兒心裡估計都不太好受喲。”

裴溪將簡雲臺送到公寓之後,並沒有多說甚麼,很快提燈來到另一個地方。

公寓之後,是神之通行們的居所,他來到一處祠堂,抬步走了進去。

祠堂內供著數個牌位,都是這些年逝去的神之通行。正對面站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,正是田僧通行。

田僧像是已經等待很長時間了,明明裴溪走路沒有聲音,田僧還是瞬間就知道他已經來了。

田僧沒有回頭,只是注視著諸多牌位,嚴肅問:“為甚麼要跟進去。”

裴溪走到他的身邊,站定後輕聲說:“我不明白。”

田僧皺眉問:“不明白甚麼?”

裴溪遲疑地想了想,搖頭說:“您之前告訴我,燃燈續命、鏡前許願都是在強求已經逝去的緣分。可是我不明白,既然鏡冢存在於世,我們為甚麼要阻攔他們去追尋未來的另一種可能性?”

田僧轉頭,深深看了他一眼,說:“逝者已逝。”

裴溪說:“可是也許那些人能活過來。”

田僧的眉頭皺得更深,問:“是那名外鄉人告訴你這些的?”

裴溪搖頭說:“這也是我的想法。”

田僧嘆了一口氣,說:“這是愚蠢的想法。”

裴溪抿了抿唇,如果是以前,他很可能會掀過這一頁,不再去爭論。可是突然間,他的腦海裡浮現出簡雲臺被強召出時死死握緊門把手的身影,那些掌心被木屑割出的鮮紅血跡,都彰顯著這個人有多麼不甘心。

想到這裡,裴溪的態度變得堅定起來,正色說:“既然鏡冢存在,那麼存在即合理。真正不合理的,是阻攔他們的神之通行。”

田僧霍然轉身,瞪著裴溪。

他的嘴唇隱隱抽動,怒說:“你的意思是,神之通行的存在才是不合理的?”

裴溪被他瞪了半晌,偏開視線輕輕說:“我並不是這個意思。我只是覺得,一昧的去阻攔過於專/制。”

“專/制?!”田僧像是難以想象他會說出這種詞彙來,驚怒半晌後,斥責說:“進了一趟鏡子,你也變得和外鄉人一樣愚蠢!”

裴溪:“我……”

田僧打斷了他的話,陰沉著臉說:“你轉過頭看看這些牌位,這些都是你的先輩。我們生長於鏡冢當中,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鏡冢,沒有鏡冢,我們甚麼都不是!你也一樣。若不加入第三方力量去人為遏制鏡冢通道,那這裡面會亂成甚麼樣子,你有考慮過嗎?回去好好想想你對自己的定位,你是我辛苦培養的接班人,你最應該保持中立。”

裴溪頓了頓,悶聲說:“好。”

田僧轉頭看向他,無奈嘆了一口氣說:“我不想知道你今天為甚麼會跟去鏡子裡,我希望你是失足跌落——就當成是失足跌落吧。你今天幫了一個人,明天就會幫助另外一個人,開了這個先河之後,各個世界上有那麼多的意難平,每一名逝者都會有人為其追思,你能夠兼顧到所有人嗎?”

裴溪搖頭說:“不能。”

田僧說:“那你就需要保持中立,對所有人都要一視同仁。”他拍了拍裴溪的肩膀,嘆氣說:“所有神之通行都對你寄託厚望,千萬不要讓大家失望。”

裴溪靜默片刻,點了點頭。

只是轉眸看向諸多前輩們的牌位時,他的眼底還是有遲遲不散去的疑惑。

為甚麼神之通行存在的意義是為了鏡冢?在身為神之通行的同時,他們首先是活生生的人,難道……

他們就不能是為了自己而存在嗎?不能為了自己所愛的人而存在嗎?

裴溪依然不能理解。

※※※

簡雲臺旁若無人推門走進去,門後還有神之通行嚴防死守,像是生怕他們闖出來。

坐定。

對面的胖子嘴巴大張,呆滯看了簡雲臺數眼,詫異說:“你怎麼這麼冷靜?”

簡雲臺的心情其實已經跌到低谷了,心態就跟炸了一樣,只不過是面上還能勉勉強強維持著冷靜。

他問:“怎麼?”

胖子悄悄指了指睡在椅子上的梅凜然,壓低聲音說:“那傢伙,許願回來後又砸東西又摔東西的,砸了半小時才冷靜下來,躺著一動不動到現在。”他又指了指身邊的梅思雨,小聲說:“這位,那可是哭了整整兩個小時,比恐怖片裡的女鬼都能哭!”

“……”

梅思雨眯眼說:“我聽得見。”

“我知道你聽得見,這不是誇你能哭嘛,這麼能哭肯定身體倍兒棒。”胖子“嘿嘿”笑了聲,又轉頭看向簡雲臺,擔心問:“你真沒啥事吧?誒,你眼睛是怎麼好的?”

簡雲臺有事,只是強忍著裝做無事。

他擺了擺手,實在沒有心情閒聊。

胖子也只是隨口一問,很快感慨說:“大膽兒,你離發瘋就只剩一點點。”

簡雲臺:“嗯?”

胖子心有餘悸看了眼梅凜然的方向。

簡雲臺的執念值59,真的就只差一點到60,直接邁入精神死亡的狀態。之前胖子還以為精神死亡是植物人的意思,結果梅凜然可完全不像是植物人,他的狀態極其糟糕,回來後一直摔東西,還拿頭撞牆。

說是頭痛欲裂。

到後來,更是嗑血嗑得厲害,梅思雨哭了多少紙巾,梅凜然擦血就廢了多少張紙。至今桌子底下還有這姐弟倆嚯嚯的廢紙。

反觀簡雲臺,對比起這姐弟倆,簡雲臺實在是過於正常了,正常到都有些不對勁。

胖子問兩人:“你們許願後都碰見了啥啊?執念值為啥都漲了,我也想漲漲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屋內陷入詭異的沉默。

梅思雨說:“這種東西還是別漲了吧。”

胖子又看向了簡雲臺,滿眼求知慾。

簡雲臺垂頭看著桌面,明顯不想提及所見所聞,他說:“聊正事吧。”

“行行行,一個兩個還都挺謎語人的,改明兒我也去許個願自己進去看看。”胖子好笑地搖了搖頭,本來這只是戲言。

但簡雲臺和梅思雨同時開口:“別去!”

兩人的語氣都十分嚴肅,語調幾乎是呵斥狀,弄得胖子也是一驚。迎上這兩人眉頭緊皺的模樣,胖子心中一陣一陣發寒,拍著小心臟說:“我開玩笑的,你們要嚇死我。”

他轉移話題說:“那就聊正事。現在副本里的核心物品,最有可能的就是神像了,其中神像的眼睛部位尤其可疑。”

說著,胖子轉頭看了一眼窗戶外。

現在大約是凌晨六點半左右,天色已經隱隱發白,遠處金烏西出。

胖子回過頭說:“天亮了,距離天黑抽外鄉人還有十幾個小時吧。這也就是說我們只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了,在這期間得想辦法靠近神像,然後毀掉它的眼睛。”

說起來倒是簡單,但他們現在都被神之通行給控制起來了。雖說也不會處罰甚麼,但想要和之前一樣四處遊走肯定不可能了。

胖子說:“誒,你們說我要是從山上爬到神像上,拿個斧頭砍神像眼睛成嗎?”

簡雲臺看他一眼,說:“沒有那麼簡單。裴溪不是說過麼,在我們之前還有過其他人想毀神像,你覺得那些人沒有試過這個辦法嗎?”

困在地宮內剛挾持裴溪那陣兒,裴溪說過這句話。胖子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,煞有其事說:“沒準呢?沒準他們想到了,但沒有辦法去實施啊!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神之通行的監視下爬神像,對吧?”

簡雲臺抿唇,有些遲疑。

兩人對話的時候,梅思雨一直沒有說話,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突然抬起頭,眼眶依然紅腫,聲音沙啞說:“別試了,沒有用。”

“你說甚麼?”胖子疑惑轉過頭。

“我說砍神像的眼睛沒有用,不會對神像造成傷害。”梅思雨停頓了數秒鐘,才神色複雜繼續說:“如果你們爬上去,會發現不僅僅是神像的眼睛。神像的其他部位都佈滿了深深淺淺的各種刀痕、還有槍孔的痕跡。”

胖子愣了愣,傻眼問:“你怎麼知道?”

簡雲臺同樣轉頭看向她,某一瞬間,腦海裡那些一頭亂麻的思緒好像突然連了起來。他微微坐直身體,有種悚然感。

嘎吱!嘎吱!角落裡的椅子發出不甘的怒號,梅凜然撐住椅子坐了起來,眼睛裡滿滿都是紅血絲。他重重按著眼影下的燒傷疤痕,似哭似笑著痛心說:“因為上一個毀神像的人,就是我媽、我爸啊。”

梅思雨垂下眼簾,“還有我的丈夫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屋內頓時一片死寂,胖子驚呆地看了一眼梅思雨,又扭過頭看了一眼梅凜然。姐弟兩人都面色慘白,比旁邊的白牆都要白上幾分,胖子聲音抖顫地“啊?”了一聲,窒息說:“真的假的?”

梅思雨說:“我們騙你做甚麼,如果不相信的話,你們大可爬到神像上看看。”她含淚扭過頭看向窗外,聲音嘶啞說:“你們所有能想到的辦法,我的父母和我的丈夫全都已經實踐過了。最後他們應該是找到了毀神像的辦法,卻已經來不及了,他們都死在了毀神像的‘路’上。”

“呃,冒昧問一句。”胖子知道這個問題不應該問,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問:“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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