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

第342章 第344章 請神上身3

2023-02-22 作者:慚時

坎德隆當下就覺得自己要完蛋了,然而裴溪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,只牽著藍紗,轉身邁步往樓梯的方向走。

簡雲臺連忙跟了上去。

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後,坎德隆才長撥出一口氣,“媽呀,嚇死我了!”

同世界的外鄉人來到他身邊,怒其不爭地奚落說:“都說了不要跟他們扯上關係,你就是不聽,現在惹事了吧。”

裴溪怎麼會來牽引外鄉人?

這是所有人心中都在好奇的問題。

“還能是因為甚麼。”機甲世界的外鄉人幸災樂禍說:“紅水晶這次出來一個莽夫,公然挑戰鏡冢規則,挑戰裴溪。裴溪走了個神,還真讓那個眼影塗得跟鬼一樣的臭傻逼鑽了空子,裴溪肯定是盯上這群人了。”

“那感情好,也用不著我們費力去教訓他們了,開局得罪裴溪,他們死定了哈哈哈!”

其他世界的外鄉人們頗為認同,暗地裡心有餘悸地互相提點:

“這次千萬不能和紅水晶的人結伴。”

“以前還只是拖後腿,這次要是帶上了他們,不就等於帶上了個定/時炸/彈啊!”

“對對對!別讓他們連累了我們!”

簡雲臺上樓的時候,胖子衝他擠眉弄眼,用口型說:“試探一下他!”

簡雲臺悄悄比了個手勢,以示瞭解。

但具體怎麼試探,簡雲臺是一點兒想法都沒有。總不能在不認識的情況下,衝到對方面前問:“你有沒有覺得我很眼熟?”吧。

這屬實有點兒莫名其妙了。

想到這裡,簡雲臺手心有些出汗,不著痕跡地偏頭,悄悄瞄了一眼身邊的男人。

男人額間的細銀鏈在青燈的光暈中閃爍著晶晶亮亮的顏色,墜下來的那些白紗,則是完整擋住了他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個形狀好看的白皙下巴,以及殷紅色的薄唇。

像是在白雪皚皚之間,落下了一株梅花般,聖潔中透著一絲糜爛的豔色感。

他向前行走時,腳下是不發出半點兒聲音的,唯有白紗偶爾會被迎面而來的風撩動,淺淺勾勒出白紗下高挺的鼻樑。

簡雲臺不禁看入了神,心想要是放在剛進入聯盟那會兒,他估計已經二話不說上手掀起白紗,看看這男人到底長甚麼樣了。

但現在,他則是有一種古怪的感覺,總覺得如果真的這樣做了,是在冒犯身邊的男人,同樣是一種十分嚴重的土匪行為。

簡雲臺唯一能做的,就是攥緊手中的藍紗,儘量跟上裴溪的步伐。

雖說如此,裴溪其實走得並不是很快,甚至可以說是慢。他每一步都悄無聲息,每一步卻好似邁得十分鄭重,走過了二樓之後,他牽著藍紗,踏上了轉角處的階梯。

簡雲臺忍不住了,問:“那個……冒昧問一下,我的房間到底在第幾層啊?”

裴溪沒有說話。

簡雲臺心嘆:“果然像坎德隆說得那樣冷酷!”腦海裡剛浮現這個想法,腳尖突然一疼,他走神時不小心踢到了臺階,身形霎時間向前猛地一傾。原本這麼一個錯腳還不至於摔倒,簡雲臺反應極快,另一隻腳剛要邁上更上一級的階梯,裴溪的反應卻比他更快,抬手一扶,便握緊了他的胳膊。

簡雲臺的胳膊處頓時像是拷上了一個鐵銬,冰涼的溫度即便隔著衣服布料,都能感覺得到。他方才摔倒時沒有出聲,卻被這寒到骨髓裡的涼意激到驚呼了一聲。

裴溪瞬間就收回了手。

簡雲臺定穩身形,剛要開口感謝,裴溪卻已經抬起了腳步,繼續往上走。

簡雲臺啞然片刻,只得跟上。

他現在更拿不定主意了,這人到底是不是微生律?

從外形上來看,是很接近的。

但是從性格上來看,又好像不太對。

就這樣,他跟隨裴溪,上了足足十幾樓,一直上到了頂層。接下來是一道長長的走廊,不知道為甚麼,簡雲臺感覺裴溪前進的速度似乎變得更慢了。

外鄉人們喧囂的吵鬧聲音被隔在很遠很遠的地方,鏡冢方向不斷傳來不知名的鳥叫。除此之外,萬籟俱寂,只剩下簡雲臺一個人的腳步聲,嗒嗒——

嗒嗒——

他們站定在走廊的盡頭。

裴溪沒有動,只是抽回了藍紗。

“這是我的房間?”簡雲臺自覺上前擰開把手,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。裡面的硬裝潢看起來頗具現代風格,軟裝潢卻又透著古色古香的氣息,窗邊還擺著一個棕色的小香爐,爐中有嫋嫋的青煙盤旋而上。

屋內味道清新而典雅,沁人心脾。

簡雲臺邁步走進去,回頭一看,裴溪還站在門口,不知道是不是在盯著他看。

這是想要幹甚麼?

簡雲臺握著裡面的把手,想了想,問:“呃,你要進來坐坐嗎?”

裴溪靜了幾秒鐘,輕輕搖了搖頭。只是一個很小的幅度,若不是他額前的白紗微微蕩了一下,簡雲臺甚至都看不出他在搖頭。

很快,裴溪後退了數步,抬指重新甩出藍紗,竟是從十幾層樓高直接躍了下去。他足踏藍紗,身形頃刻間消失在視野裡。

簡雲臺關上了房門,坐到床上。

“請神上身”副本里應當正值夏日,方才在神像前,簡雲臺就覺得渾身悶熱。現在來到了公寓房間,他倒是覺得渾身的悶熱頓時一掃而空,四處走走看看,他很快就在門上發現了一個懸吊著的小珠子。

珠子大概有葡萄那麼大,表面透明又圓潤,裡面卻困著一株幽蘭色的小火苗。原本有火的地方,應當也是有熱度的,但簡雲臺踮腳伸手一摸,頓時被冰到縮回了手。

抬手一看,食指指尖都被凍出了一層軟冰——看來室內清涼都歸功於這團火。

在他檢視房間到時候,直播間觀眾們的關注點早就歪到沒了邊:

“賭一百塊錢,裴溪絕對是個大帥哥。”

“笑死我了,連臉都看不見,你們又在腦補甚麼東西啊。”

“有一種美,叫做氛圍感美。”

“我也不想腦補,可他是白色的頭髮誒。”

“沒有人關心下梅家兩姐弟嗎?”

“他倆都是大佬,有啥好擔心的。比起那個,我更關心之前簡大膽和胖子在打甚麼啞謎,甚麼‘是不是他’,完全聽不懂。”

“對!我真的好好奇啊啊啊啊!!”

滴滴滴!

簡雲臺手腕處傳來了聲音。

他翻開手腕,捲起衣袖,面板上有一個四方形的傷疤。是這半個月裡,駭客白模仿聯盟直播組的技術,在他手腕裡植入的直播晶片,比起聯盟的晶片,駭客白還加了一個功能,那就是副本內外通訊。

不過時間實在是太趕了,這項技術還不完善,駭客白一聯絡他,就會分心消耗更多的精神力。

因此簡雲臺按動晶片後,立即說:“長話短說。”

駭客白的聲音傳來,“我覺得不是他。”

簡雲臺微愣,“甚麼?”

駭客白沉吟說:“感覺性格不太像。”

“我也覺得。”簡雲臺皺眉點了點頭,說:“不過他是白色的頭髮。”

駭客白像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,心有餘悸說:“當初沙微星也是白色的頭髮,我還不是認錯人了。”

簡雲臺:“那你有何見解?”

駭客白嚴肅說:“你可以多接觸接觸他,多試探一下。言語不行,就用身體。”

簡雲臺:“……”

駭客白疑惑:“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?”

簡雲臺深吸一口氣,罵道:“我真想把你重新塞回白河城裡去!要是不是他,我用身體去試探?那我成甚麼人了。”

駭客白滯了一瞬,扶額說:“你的腦子裡都是甚麼黃色廢料。我的意思是,在必要的時候你可以對他動手,按照我對他的瞭解,即便是這種情況,他也不可能會傷害你。”

簡雲臺和善說:“你的意見很好,下次可以不用說了。另外,這不叫用身體試探,這叫用行為去試探。”

駭客白:“好吧。”

簡雲臺:“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事兒?”

駭客白:“不是。陳伯平讓我告訴你,梅凜然之舉雖然妨礙了計劃,但如果能救的話,還是要儘量救一下。”

簡雲臺:“瞭解。”

副本內外通訊極其消耗精神力,會讓直播變得極其不穩定,且簡雲臺已經感覺到駭客白的聲音透露著一絲疲倦,他索性開門見山說:“幫我問一下胖子的房間在哪層哪間,太陽下山前,我得先和他匯合。”

“好,等我訊息。”

晶片亮光收縮,恢復成灰色。

簡雲臺便撫平袖子,耐心等待。這一等,就等了幾個小時,最後他氣惱錘了一下床,“駭客白,你好不靠譜!”

太陽徹底落山時,副本背景音響起。

【二十一時整。】

【本次副本之中,從每夜二十一時開始,即將每三小時為副本玩家播報一次身體狀況。截止凌晨六時,共播報三次。】

【玩家簡雲臺】

【狀態:存活】

【執念值:0】

【玩家陳三現】

【狀態:存活】

【執念值:0】

【玩家梅凜然】

【狀態:存活】

【執念值:36】

簡雲臺眉頭微皺。

這個所謂的“執念值”是甚麼意思?

很快,副本背景音繼續說:【鑑於玩家梅凜然執念值高於30,特此警告:若玩家的執念值高於60,將陷入精神死亡狀態。】

簡雲臺瞳孔微縮。

直播間觀眾也紛紛一驚:

“請神上身副本不是個e級副本嗎?之前進過這個副本的人有聽過執念值嗎?”

“當事人來了!聽說過,但是我和我朋友全程執念值都是0啊,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判斷的。”

“雖然說是e級副本,但前提條件是玩家得待在公寓裡吧。梅凜然現在屬於觸發了副本的必死規則,唉,他危了啊。”

【玩家梅思雨】

【狀態:精神死亡】

聽見這個播報聲,簡雲臺瞬間從床上爬了起來,僵硬地坐著一動不動。

【執念值:69】

【鑑於玩家梅思雨執念值高於60,特此警告:若玩家的執念值高於100,則陷入肉/體死亡狀態。】

直播間彈幕重新整理飛快:

“我靠!我靠!說好的大佬呢,這才幾個小時過去,三政統就已經沒了嗎?”

“精神死亡是啥,植物人的意思嗎?”

“不管是甚麼意思,肯定是不好的意思啊!他們到底是去幹甚麼了,這也太危險了吧。感覺比闖鏡冢山還要危險。”

砰砰!砰砰!

外面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
簡雲臺開門一看,就迎上了滿臉窒息的胖子,胖子問:“你聽到了嗎?”

簡雲臺肅然點頭,“聽見了。”

胖子“嘶”了一聲,說:“真的絕,就算在b級副本里也不至於開局第一天都沒過完,就直接送了人頭啊。梅思雨真的死啦?”

簡雲臺搖頭說:“不知道。”

副本背景音的這個通報,霎時間就將暫時的平靜打破,露出湖面下的暗潮洶湧。透過敞開的門往外看,能看見有不少衣著怪異的外鄉人身形快如閃電,迅速地跑到了黑夜之中,他們的方向正是鏡冢山!

“現在無人看守,我們趕快走!”胖子邊跑邊回頭說:“金金狀態已經好多了,但還是很虛弱,我就把它留在房間裡了。”

簡雲臺跟上去,問:“你怎麼知道我的房間在這裡?”

胖子說:“你一下午都在幹甚麼?不跟人打聽的嗎?這裡的每間房都對應著神之通行的地位,地位高的神之通行牽引之人,就住得越高。我一想到是裴溪牽引你,我立馬就跑到頂樓來找你了,你果然在!”

說到這裡,他吐槽說:“操,早知道我就早點來找你了,你房間甚至有空調!”

“那不是空調……”

簡雲臺偏頭,疑惑問:“你房間沒有?”

胖子氣說:“不僅沒有空調,連個床和窗都沒有,環境惡劣!太惡劣了!明天我她媽肯定要賴到你房間裡去,熱死人了都。”

簡雲臺閉上了嘴巴。

鬼使神差的,他突然就想到了今日和裴溪分別時,裴溪站在門口動也不動的模樣。似乎是有話想說,卻又顧忌著甚麼。

一路潛入鏡冢山脈之下,等距離十分接近時,簡雲臺才發現這些鏡子比自己想象中要大許多。原本他還以為,是化妝鏡的大小,最多也就是全身鏡那麼大。現下人在山脈下,他才發覺每一面鏡子足足有三四個成年男人那麼大,並且造型各異。

有些看起來十分樸素,只有木質的鏡框,以及古銅色鏡面。有些則是無比奢華,邊框鑲金又帶銀,有些則是格外小巧玲瓏。

踏足山脈之上,簡雲臺的身形頓時被折射成無數個,四面八方全是他的倒影。每隔一兩米就會有一面鏡子卡在土裡,像是一個個墳墓的石碑一般,漫山遍野都是鏡墳。
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,簡雲臺遲疑地伸手按了按胸膛,那兒的長命鎖裹挾著異常的熱度——是他母親當年藏的長命鎖。

胖子說:“咱也不知道核心之物是甚麼,姑且就先當做是神像吧。”山脈下的神像巨大,憑著他們倆的力氣,自然是無法撼動分毫的。胖子繼續說:“我打聽到神像的姿勢了,你別看他埋在紅霧裡,他其實是一隻手向前平舉,一隻手向後延伸,指尖直直地點在山脈上的一處,咱們可以找到那個地方,然後順著它的手臂走獨木橋爬上去。”

簡雲臺瞬間瞭然,“毀它的眼睛?”

胖子“誒嘿”了一聲,抬起手來。

簡雲臺笑著同他擊掌,胖子興奮說:“我想到的你肯定也想到了,這麼大一座神像,想毀掉實在是太難了。不過梅凜然許願的時候,我看見神像的眼睛鋥鋥發亮,那就啥也別說了,先毀眼睛!”

沿著山體向上爬了半個小時左右,沿途中他們二人一直避讓紅霧,繞了不少彎路。越過一處拱起的山脈後,簡雲臺突然伸手拽住胖子,小聲喝道:“停!”

胖子立即停下,疑惑用口型問:“咋啦?”

簡雲臺搖了搖頭,拉著胖子在樹叢裡蹲下。不一會兒,前面就傳來了喧鬧聲,他們這一行人都是半夜強闖鏡冢山,理應放低音量,防止被神之通行抓到。

但前面那一夥人卻吵得臉紅脖子粗,有一人放聲怒罵:“你要不要臉!”

另一道聲音嘲諷說:“動動你的腦子,這不是先來後到的問題。我手上的遺物在這個地方最發熱,這面鏡子肯定是我朋友的鏡墳!”

“你媽個頭的朋友,”簡雲臺總算是聽出來這聲音了,正是坎德隆,他怒罵:“我手上的遺物也是在這個地方最發熱。一面鏡子總不可能是兩個人的鏡墳吧?”

聽到“發熱”這個詞,簡雲臺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的長命鎖,他的長命鎖也在發熱。

甚至可以說是滾燙。

這時候,胖子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,小聲說:“是白天找事兒的那個白蠟燭!就是長得和白蠟燭一樣,把金金肋骨打斷的那個!”

胖子聽出了另一道聲音。

簡雲臺探頭看了一眼,果不其然,與坎德隆對峙的那人一身機甲,瞧著很是眼熟。

坎德隆大喝一聲,“鐵帽兒!你再在這裡強詞奪理,別怪我對你動手了!”

他口中的“鐵帽兒”,似乎是那位機甲人的綽號。鐵帽兒也尤其憤怒,想也不想就衝了上去,兩人扭打成一團,這時候,上空有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:“何人在此喧譁!”

打架的兩人瞬間分開,爬起身後對視一眼,臉色都白了一白。

有神之通行發現了他們!

兩人立即分頭跑開,那位神之通行一看這兩人竟然想跑,頓時怒不可遏,甩起青燈,霎時間甩出一團鬼火。

砰!鬼火擊打在山脈上,引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,土地裂開,分出了一道向下陷去的鴻溝。鴻溝底下似乎很深,坎德隆失足跌落,慘叫的聲音竟然持續了很長。

“竟然叫他跑了!”胖子看著遠去的鐵帽兒,憤怒罵出聲。

簡雲臺正要拉著他後退,誰知道地面霎時間垮塌,足下一軟,他和胖子一同跌下鴻溝。這一下子可摔得不輕,他們足足在空中待了十幾秒,才摔進了一片黑暗中。

簡雲臺的五臟六腑像是瞬間挪了位置,疼到他眉頭緊皺,半天動彈不得。耳邊充斥著坎德隆與他同伴們的慘叫聲。

簡雲臺還以為他們摔疼了才這樣叫,連忙撐著地面爬起,睜開了眼睛。

他頓時也慘叫出聲。

一旁的胖子摸著黑,驚到六神無主,“怎麼了?怎麼了?你們摔到哪裡了?!”

“不要過來!”簡雲臺大聲喊。

胖子更驚慌,“到底怎麼了啊!”

過了好一陣子,慘叫的聲音才漸漸歇下,藉著微弱的月光,胖子手腳並用爬到簡雲臺的身邊,將其翻過來檢視。

頓時驚到“啊”了一聲。

簡雲臺雙眼緊閉,臉龐側面全是血跡,右側眼皮上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灼傷痕跡。瞧著倒不是很嚇人,像是在眼皮上紋了個火紅色的漂亮圖騰,但僅僅只是看簡雲臺的表情,胖子也能大致感受到他有多痛。

再轉眼看向四周,坎德隆等人身上不同部位都有被灼傷的痕跡,有一名傷勢較輕的外鄉人嘶聲說:“底下有還沒有散開的紅霧,還好比較淡,不然我們肯定都成水了!”

胖子也是運氣好,正好摔在沒有紅霧的地方。他扶起簡雲臺,問:“還能睜眼嗎?”

簡雲臺臉色發白,“不能。”

胖子的心頓時涼了一半,開局第一天,好兄弟直接變成了個半瞎。

而且靈祟還派不上用場,即便能派上用場,梅凜然現在很可能自身難保。

胖子深感職責重大,傷感安慰簡雲臺說:“大膽兒別擔心,我來當你的眼睛。”

簡雲臺氣道:“你閉嘴吧你!趕緊走,神之通行知道咱們摔下來了,肯定會跟下來劫殺,你看看附近是甚麼地貌,挑條路跑——”

話音尚未落下,上方就有數道藍紗掠下。胖子抬眼一看,登時大呼:“操,你這個烏鴉嘴,還是你閉上嘴吧。”

他將簡雲臺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也顧不上躺倒在地哀嚎的一眾人了,轉身就要往側面的一條通道里跑。

砰——

簡雲臺眼睛看不見,被側面凸出的石塊撞了個正著,踉蹌向前撲倒。

胖子連帶著摔下。

“你比駭客白還要不靠譜!”簡雲臺罵胖子,“你揹著我跑啊,我看不見。”

胖子冤屈叫:“我他孃的背不動啊!我是個鬼祟,鬼祟有多廢你不是曉得嘛。”

這種節骨眼這兩人還能互懟,心態簡直好得不像話。

坎德隆癱倒在地,心中滿是驚恐。

他眼睜睜看著藍紗掠了下來,再抬頭一看,為首之人的白髮隨風舞動。

坎德隆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驚恐了,他絕望,絕望之際甚至想以頭搶地。

屋漏偏逢連夜雨!怎麼這麼倒黴啊啊啊啊!被神之通行發現也就算了,怎麼還剛好撞到了裴溪——完了,他們完了啊!

“快跑!”

“靠,別壓著我的腿!”

“啊啊啊啊啊!”

一陣混亂的尖叫聲,嘴上喊著“快跑”,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跑開。簡雲臺聽見了藍紗接地之聲,他心塞地想“這群廢物,一個都指望不上了”,心中怨念地罵了數句之後,最後他想著,“算了,還是指望我自己吧!”。

聽聲辨位。

簡雲臺側耳傾聽,混亂的尖叫聲中,他很快就聽見了一聲“叮噹”的空靈響聲,似乎是青燈搖曳時發出來的聲音,近在咫尺。

神之通行走路是沒有聲音的,但他們手上提著的青燈偶爾會發出一些十分微末的聲音。簡雲臺視覺受阻,也顧不得中間有沒有阻礙了,他甩開胖子的手,一躍而起奔向了那聲音,又藉著模糊的感覺伸手抓了過去。

抓到了喉嚨!

簡雲臺繞到那人身後,五指成抓狀抵著那人的脖頸,高喝:“都不許動!”

指尖觸覺冰涼,如同觸控冰塊。

這聲喊出來之後,所有人都安靜了,那些尖叫的人都下意識住了嘴,驚愕望向簡雲臺。胖子則是在地上打了個滾,爬起身抬眼一眼,頓時滿臉的大草與震驚。

“…………”四面死寂。

簡雲臺都不知道附近人是死還是活,突然就都沒了聲。他用力抓緊身前人的脖頸,衝著那些藍紗接地的方向威脅說:“後退!全部後退!再過來我就對他不客氣了!”

依舊沒有人說話。

大約十幾秒鐘後,對面才傳來了聲音。一向冷漠的神之通行,這一次聲線竟然隱隱發緊,像是震驚抓狂又強行壓下情緒,最後驚魂未定斥責:“你你你、你現在已經對他很不客氣了!快鬆開你的髒手!!!”

A−
A+
護眼
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