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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8章 第340章 現實第55章 第章

2023-02-22 作者:慚時

正說著,他們已經走到了一處喧囂的鬧市,兩側有商販擺著攤,後方有人驚呼了一聲:“小少爺?!”

簡雲臺偏頭看過去,是一個臉生的中年女人,身穿著滿是肅殺之氣作戰服。

女人視線偏移,盯著他身旁的男人,不由瞪大了眼睛,“微……微微……”

“微生律。”簡雲臺貼心補全了她的話。

女人這才如夢初醒,又驚又喜說:“哎呀!我居然能看見真人!”她又滿臉憂色說:“原本得知你二人並不是親兄弟,我們還擔心你們會就此疏遠,看來這是瞎擔心了!”

她興奮湊上來說話以後,後方不少人也像是能夠鼓起勇氣,走上來七嘴八舌安慰:

“不是親兄弟也沒關係的。”

“你依然是我們心中的小少爺!”

街上吵吵嚷嚷的,格外真實。簡雲臺笑著一一回應,時不時還瞧微生律一眼。

微生律好像在走神,似乎還沉浸在他剛剛說的話裡面。

簡雲臺笑著衝眾人說:“好了好了,承蒙各位的關愛,我們其實巴不得不是親兄弟!”

眾人不解。

顯然方才辦公室那“驚世駭俗”的一戰尚未傳開,不過以神龕內部八卦的速度——這裡沒有網路,民眾也就這麼點兒娛樂活動了。他和微生律的真正關係肯定會傳得飛快。

大約二十分鐘後,簡雲臺好不容易才得以脫身。和微生律一路直行,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河畔邊的一處小木屋前,此時已逾近黃昏,天色灰濛濛的,小木屋也彷彿被罩上了一層昏黃的柔和濾鏡,窄小的柵欄門前掛著一盞油燈,燈上的光圈彷彿在指引道路。

簡雲臺上前敲門,門內久久沒有人應聲。他正想著要不要直接破門而入時,木門卻“嘎吱”一聲,順著他的力道輕輕開啟。

室內一覽無餘。

都是些日常雜物,整理得倒是有條不紊,各項各類被一一分類放置好。門旁的鞋櫃裡的鞋子也按照長靴短靴的順序被放好,屋裡沒有開燈,也沒有任何聲音。

微生律說:“他還沒有回來。”

簡雲臺點頭,“看得出來。”

廚房裡還傳來鍋爐的“嗚嗚”聲,想來梅凜然只是臨時出去,半小時之內肯定能回來。簡雲臺便也沒有就此打道回府,如今主人不在,他和微生律也不好大大咧咧直接走進去,便雙雙默契後退數步,站到了臺階下。

簡雲臺感嘆說:“看不出來,梅凜然看起來是個很……”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,說:“沒想到家裡竟然這麼整潔。”

微生律說:“他是這樣。”

簡雲臺偏頭,疑惑問:“你認識他?”

微生律說:“不算認識,只是在他來神龕的初期,機緣巧合見過幾面。”

梅凜然當年離家出走,簡雲臺至今還記得貼滿了大街小巷的尋人啟事,報單上的照片看起來清秀又羞澀,和如今這個神經質的梅凜然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。

簡雲臺真誠問:“他的腦子真沒問題吧?”

微生律微微詫異偏頭看了他一眼,含笑搖頭說:“應當是沒有問題的。”

簡雲臺鬆了一口氣,再次感嘆一聲。

微生律問:“你在想甚麼?”

簡雲臺看著穹頂上方的月亮,黑雲之中,月亮的形狀也變得模糊。涼風瑟瑟刮過木屋邊的樹影,引起嗖嗖響聲,秋日蟲鳴不斷,這場景讓他感覺很舒適。

“我在想,”簡雲臺坐到了臺階上,伸手拉著微生律也坐下,笑說:“我在想我認識的不少人,都是你很久以前就已經見過的人。天道不公啊!怎麼就我這麼遲認識你呢?”

聽了這話,微生律抿唇低下頭,似乎心情很愉悅。

“我也想早些時候就認識你。”

簡雲臺:“有多早?”

微生律想了想,說:“越早越好。但我更想在和平的年代裡認識你。”

簡雲臺身形微微後傾,手肘撐在上面的臺階上,說:“那得是幾十年——不!那得是幾百年前了,和平、和平。”

他輕輕念著這兩個字,笑著搖了搖頭,像是聽見了一個多麼好笑的笑話般。

有多少人身先士卒,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。迄今為止,簡雲臺認識了這麼多人,魚星草、駭客白、紅心樂、胖子、巫馬七、徐晴晴、梁燕……有一點說起來倒是讓人啼笑皆非,這麼多的人,竟然都不一定能湊出一對父母,都湊不出一個圓滿的幸福家庭。

身邊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,微生律轉過身,靜悄悄地往這邊靠近了些。

簡雲臺並沒有閃躲,轉過頭看了過去。

距離很近。

他可以看見微生律在月光下的清俊面容,以及散落在肩頭有些微亂的白髮。

簡雲臺挑眉,“幹甚麼?”

他差點以為微生律要親自己,心裡還有些小期待,但微生律的眼神十分認真,簡雲臺不由也跟著正色起來。很快,他就聽見微生律用一種十分嚴肅的口吻說:“也許,我們可以為下一代創造和平的條件。”

簡雲臺微愣,“我們?”

微生律點頭,“我們。”

簡雲臺遲疑,“我們真的可以嗎?”

微生律說:“你的母親也曾這樣問過我。”

簡雲臺瞳孔微縮,立即直起了身子,身形變得僵硬。他將手肘放到了自己的膝蓋上,垂眼看著腳下的階梯,悶悶不樂說:“你和她相處過很長時間嗎?”

微生律伸出手臂,寬大的掌心覆在簡雲臺的手背上,溫熱傳遞過來。

“她同樣很愛你。”

簡雲臺轉過頭,問:“憑你對她的瞭解,她將我拋棄在孤兒院的時候,會想甚麼?她之後有沒有後悔過?”

微生律搖了搖頭,說:“我並不瞭解她。那個時候我尚且年幼,記憶中每次相見都很匆忙,但我知道她很愛你。”

簡雲臺:“你怎麼知道?”貼在胸膛上的長命鎖微微晃動了下,發出清脆的鏈聲。

微生律的語調沉靜,像是在陳述著一個事實,“她很愛你。她最大的遺憾只有兩個,一個是沒能將一條死路打通,另一個,就是她再也沒有辦法陪伴你長大。”

簡雲臺嘴唇動了動,心中滿是複雜,還是那句話,“你怎麼知道?”

微生律攥了攥他的掌心,彎唇說:“因為你是她與愛人的愛情結晶。你並不是一個意外,你是她上下求索,求來的饋贈。”

簡雲臺一驚,“你知道我父親是誰?”

微生律搖頭,說:“不知道,只是聽她提起過一次,那時候的她笑得很開心。”

簡雲臺停頓了片刻,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掌,源源不斷的熱度由掌心相接之處傳來,彷彿心底最冰涼的那一塊也被溫熱侵蝕,最終冰雪消融。不知道為甚麼,即便微生律沒有給出任何理由,也沒有給出任何證據,但他的話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一般,定下了簡雲臺惴惴不安的心。

——他其實一直都很怕,怕自己是一個意外,又怕自己是出生前就不被期待的存在。

可是微生律告訴他,不是的。

簡雲臺眼睛有些發熱,鼻尖也酸澀難當,他忍不住問:“她想走的到底是甚麼路,為甚麼教父說這是一條死路?”

微生律說:“真正的和平。”

簡雲臺搖頭,“我理解不了。”

微生律抬起手臂,繞過他的肩頭,將他摁入懷中,柔聲說:“也許以後會理解。”

“也許吧。”簡雲臺嘆了一口氣。

吱呀——

柵欄門的方向傳來一聲響,一個奇裝異服的男人拖著浴缸走了進來,看見在大門前擁抱的兩人,梅凜然停滯了一下,似乎是有些匪夷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柵欄門。

繞過浴缸,他竟然又開門重新進來了一次,簡雲臺與微生律已經站起了身。

梅凜然驚愕問:“你們怎麼來了?”

他身後的浴缸不斷傳來“噗通噗通”的聲音,時不時還能看見飛濺的水星,與鰱魚的尾巴。梅凜然雖滿臉的疑問,但也沒有多問,他趕忙說:“快過來幫忙!這是我剛抓的肥魚,再多擱一陣子它就死啦!”

簡雲臺走上前,附身抓住浴缸。

梅凜然說:“沒讓你幫忙!讓微生律抬,你,你進來!來廚房幫我!”

說著他就走進了木屋。

說話與行動還是風風火火的模樣,簡雲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。朝微生律的方向看了一眼,微生律衝他輕輕點頭。

簡雲臺便大致明白了,一般這些情況,估計是有話想要單獨和他說。

簡雲臺追入木屋中,踏入敞開式廚房。

梅凜然倒了杯水,放到了他的面前,又轉過身去切菜,問:“想吃甚麼?”

簡雲臺:“……啊?”

梅凜然:“啊甚麼啊,我問你想吃甚麼。”

簡雲臺捧起水杯,不知道他這葫蘆裡在賣甚麼藥,便說:“來時已經吃過了,不餓。”

梅凜然:“你必須餓。”

簡雲臺嘴角微抽,說:“吃魚?”

梅凜然滿意地點了點頭,將切好的佐菜放到盤中,又開鍋爐看了眼裡面正溫著的濃湯。簡雲臺捧著水杯喝水,問:“你單獨叫我進來,是因為甚麼?”

梅凜然茫然回頭,“因為要讓微生律抬浴缸啊!你這小胳膊小腿的,還是消停一點兒吧,我怕把你抬壞了,微生律找我麻煩。”

“……”簡雲臺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冒出這麼一個離譜中又帶著正常的回答,啞然問:“你叫我進來,難道不是想單獨跟我說話嗎?”

梅凜然:“???”

簡雲臺:“???”

梅凜然鼓了鼓掌,滿臉讚歎說:“哇哦,你和你的朋友平常都是這樣嗎?你們交流還不得八百個心眼子啊?我要是想單獨跟你講話,那我肯定直接拉你進屋讓他別進來。”

簡雲臺多看了他好幾眼,視線主要縈繞在他的眼眶附近。上次見面的時候,梅凜然畫著濃厚的眼影,像是把整個眼影盤都挖下來塗到了眼皮上,手法粗糙而隨意。因此上一次,簡雲臺並沒有真正地看清楚梅凜然長甚麼樣,也許是今天下水抓魚的緣故,梅凜然眼眶附近的眼影被水衝了個大概。

露出了他原本的皮相。

清秀,淺淺的眼眶上還殘留著許多陳年未褪的棕色眼影,能夠依稀看見他眼皮上的、類似於燙傷的紅色疤痕。

梅凜然突然開口:“不過我還真有一個問題,想單獨問問你。”

看來是要說正事兒了。

簡雲臺抬手喝水,遮擋臉上的神色,說:“你問,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”

梅凜然語出驚人,納悶問:“你和微生律做過嗎?”

“……”

簡雲臺猝不及防,一口水全都嗆到了氣管裡,“噗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!!!”

門外有人疾步走了進來,微生律站定,掌心輕撫簡雲臺的背脊,又蹙眉將疑問的視線遞給了梅凜然。

梅凜然震驚說:“你喝水怎麼這麼不小心!嚇死我了,還好我躲得快,不然豈不是要洗臉了!”

微生律問:“你說了甚麼?”

梅凜然:“我沒說甚麼啊,我就是問……”話都還沒有說完,正彎腰咳嗽的簡雲臺隨手拿起筷子桶裡的一根筷子,“嗖”一下子甩了過去。梅凜然只感覺有一道強勁的風從耳邊掠過,緊接著身後的抽油煙機傳來“啪嗒”一聲脆響,筷子深入抽菸機一半。

好幾秒後,梅凜然才震驚回過神,心有餘悸說:“我沒說!我啥也沒有說!”

簡雲臺重咳數聲,才止住咳意。

他抬起頭,臉色漲紅盯著對面。

梅凜然再次語出驚人,“你怎麼反應這麼大,是不會嗎還是……”

簡雲臺的手再次摸向筷子。

梅凜然吞下了話,擺手說:“別!別!我就是好奇,純粹好奇!”他稀奇看了簡雲臺數眼,忍不住想要笑。

微生律只得看向簡雲臺。

簡雲臺慌忙解釋說:“沒說甚麼,是我自己不小心喝嗆了。”說著,他轉頭警告般瞪了梅凜然一眼,梅凜然笑得更開心了。

笑容裡還透著一絲打趣之意。

拿抹布擦掉水漬後,梅凜然拉長語調說:“唉!對你靈祟爸爸溫柔點。”

梅凜然是一個靈祟,簡雲臺原本的猜測是,也許教父是想在他身邊安排一個治病救傷的靈祟作為幫手,這樣好辦事。可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,梅凜然坐到高腳凳上,抖著腿說:“教父和我說的時候,其實我是不願意的,我不太想進這個副本。e級副本就幾天生存時間,而且透過難度很沒意思,但我一聽你也去,我迅速同意了。”

簡雲臺問:“為甚麼?”

梅凜然翻了個白眼說:“你這次進副本肯定要開直播的,正好藉著你的直播,我得讓我老姐知道我還沒死,我好端端活著呢。省得她到處發尋人啟事,擔心我餓死。”

頓了頓,他繼續說:“我曉得你們找我是為了甚麼,不就是想知道這個副本的大概情況麼?嘶——其實也沒甚麼好說的吧,進去的人不同,發生的事情也不一樣。反正副本程序只有一天,混過一天就出來了。”

“一天?”簡雲臺微驚。

祟種覺醒以來,他從來沒有進過通關日程這麼短的副本——

等等,一天能幹甚麼?

一天他說不定連npc的臉都沒有認全,就已經通關了。e級副本雖然簡單,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簡單成這種離奇模樣的。

梅凜然像是知道簡雲臺在想甚麼,開口說:“頭髮長不一定見識短,副本日程短,也不定就很簡單。”他的親人在這個副本里全軍覆沒,但梅凜然似乎對此並沒有甚麼陰影,聳肩笑著說:“總之,你只要不去觸碰核心,就能百分之百地倖存,無傷通關。”

簡雲臺追問:“甚麼核心?”

梅凜然給出了一個忠告,說:“不要許願。”

這話是甚麼意思?

甚麼叫做,不要許願?

簡雲臺問出了心底的疑惑。

梅凜然嘆氣說:“講真的,思考這麼多沒有用,你進那個副本就知道了。副本里純粹就是小學生夏令營一日遊,開局是個不知道在幹甚麼東西的劇情pv,完了以後npc讓你回去睡覺,你回去就是了。在屋子裡睡他個昏天黑地,然後直接就能通關了。”

活著當然簡單。

但簡雲臺的目的是毀掉這個副本。

想到這裡,簡雲臺問:“那你知道這個副本里,有甚麼物品很重要嗎?”

梅凜然:“我又沒去過,我怎麼知道。”

簡雲臺:“……”

梅凜然轉過身切蔥花,頭也不回說:“大概是鏡冢裡的某面鏡子吧,我瞎猜的啊。”

很快,鰱魚湯做好了,梅凜然端上來兩碗紫色的不明液體,款待兩人。簡雲臺看了眼面前咕嚕嚕冒著水泡的鰱魚湯,又看了一眼身旁盯著碗的微生律。

梅凜然坐在他們對面,“喝啊!”

簡雲臺:“……你不是說你廚藝很好嗎?”

梅凜然茫然:“是很好啊!”

簡雲臺面色僵硬看了面前的碗許久,微生律站起了身,拉著簡雲臺往屋外走。

“看起來,喝下去對身體不好。”微生律的解釋十分委婉,又似乎很直白。

出門前,梅凜然笑得花枝亂顫來送客,將將關門之際。簡雲臺迅速伸手卡住了木門,還是有些不理解問:“你剛剛說的不要許願,到底是甚麼意思?不能在心裡許願?還是不能對著甚麼東西許願?有沒有甚麼限定場景,比如說不能在天黑的時候許願?”

他更不理解的是,為甚麼要許願。

梅凜然聳肩關門,合上門前,他笑著衝簡雲臺說:“你只要能憋住不許願,那你就能百分之百倖存通關,毫髮無損。”

“如果我憋不住呢?”簡雲臺追問。

梅凜然合上了木門,聲音從木門裡面傳來,顯得悶悶的,靜悄悄的。

“那你就會百分之百死亡。”

※※※

微生律一路將簡雲臺送到了宿舍前,雖說簡雲臺多次強調不用送,但推推拉拉之間,他們最終還是走到了宿舍。

簡雲臺心道這是甚麼小姑娘的待遇,這可太讓他不好意思了。

簡雲臺說:“要不我送你回研究所吧?”

微生律低頭髮笑,說:“不用。”

簡雲臺:“那我進去啦?”

微生律輕輕點頭:“好。”

簡雲臺反身向後走了幾步,大晚上的,宿舍的燈還是亮的。上了臺階之後,他回頭看了眼,微生律還站在原地。

簡雲臺便蹦蹦噠噠蹦下了階梯,跑到他眼前正色說:“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,你要是跟我進副本的話,你的臉——”

“會變。”微生律說。

簡雲臺摸了摸下巴,心中暗道自己是甚麼運氣,交了一個男朋友,怎麼感覺好像嘗過很多不同型別的滋味。他抬頭說:“要是我在副本里認不出你,怎麼辦?”

微生律依舊是笑著的模樣,聲線乾淨又溫柔,湊到他耳邊彎唇小聲說:“如果有哪個npc,總是不由自主盯著你看。我想,那位npc應當就是我在副本里的化身。”

簡雲臺的臉龐頓時一熱。

心跳也無端加快。

甚麼啊甚麼啊。

甚麼叫不由自主盯著他看,明明是很正經的陳述性話語,但是聽到了簡雲臺的耳朵裡,不知為何總是帶著一層滿園春色的曖昧感。

簡雲臺壓下心中的悸動,暗罵自己□□燻心。他又問:“那你的記憶呢?”

微生律:“會被暫時封存。”

簡雲臺一滯。

微生律偏頭瞧了他一眼,輕輕彎唇說:“不過不用擔心。我想,一天的時間,就已經足夠讓我為你心動無數次了。”

“!!!”簡雲臺臉龐變得更熱,這下子渾身都跟著變熱。

他忍不住發笑,又強行憋著笑意,感覺心底好像被人揣了塊糖,甜滋滋的。

他伸手扯了扯微生律肩頭的白髮,認真說:“你現在說得這麼好聽,可別等真進了副本,你又對我愛答不理的。”

微生律偏眸想了想,說:“每一次,難道不都是你對我愛答不理嗎?”

“哪有?!”簡雲臺美色在前還不忘記立即反駁,但他仔細地思考了一下,好像確實每一次副本,他前期都各種坑蒙拐騙,中期則是迫於副本的壓力,做出許多有違本心的事情,後期更是次次抽刀斷水。

把“絕情”兩個字演繹的徹徹底底,簡雲臺頓時有些心虛,舉手發誓說:“這次絕對不會了!就算和副本任務衝撞,我也選你!”

“e級副本的任務沒有那麼複雜。”微生律牽住他舉起來的那隻手,垂眸輕輕吻了一下,笑得溫柔說:“選你想選的,就好。”

簡雲臺想到前幾次副本,好似經常將微生律惹哭——誰能想到啊,一個神祟,一個聯盟內人人恐懼的男人,一個神龕內人人忌憚的首領獨子,一個疏離漠然的月下仙人般的人,竟然會被他給傷到那樣心碎。

神龕中人若是知道,怕是要上廟進香,好求神明來帶走這個“感情小騙子”。

簡雲臺伸手抱住他的腰,抬頭認真說:“這一次換我來追你,好不好。”

“好。”微生律淺色的瞳孔微微亮起,唇角的笑意也加深,像是十分期待。

恰好這時候,宿舍的門被人開啟。胖子一手領著黑色的垃圾袋,一手拿著斷網的手機玩消消樂。聽到了動靜,他抬頭瞄了一眼,旋即僵在原地,滿臉的“震撼我媽”。

他立即想要轉身回宿舍,但想起自己是出來丟垃圾的,便又硬著頭皮轉過身。幾番遲疑變換的方向,讓他看起來整個人都是一種迷茫的狀態,最後胖子走到了垃圾桶旁邊,揚手一扔順手把手機扔了進去。

胖子:“……”

簡雲臺:“……”

垃圾桶裡傳來消消樂的聲音。

胖子:“……靠!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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