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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0章 第332章 現實第47章 第章

2023-02-22 作者:慚時

走回那邊的時候,簡雲臺聽到胖子問:“梁姐,你來的時候看見我的貓了嗎?”

胖子的貓就是金金,金金這小傢伙還是多多少少有點名氣的,畢竟它是直播組唯一出鏡率超高的非人類。

梁燕想了想,恍然大悟問:“你是說你那個煤氣罐小寵物啊?”

胖子指正,“不是寵物,它是同伴。”

“噢噢。”梁燕也不跟他多糾纏這個話題,直說:“看見了啊,沃霞玲把它一起帶過來了,關在裝甲車裡。我估摸著原本應該是打算用來威脅你們的,結果沒用上。”

知道金金還活著,胖子猛地鬆了一口氣,連坐姿都放鬆了很多。他又急切問:“那它現在怎麼樣了。”

“甚麼怎麼樣。”

“關裝甲車裡啊!有沒有人給它喂小魚乾,或者貓糧?”

“……”

梁燕扶額說:“胖爺,你是真的不急啊。那隻小貓在車裡好好的,與其擔心它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吧!第一輪炮火之後,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逃出這座城,等第二輪炮火來襲,屆時我們就只能等死了。”

她補充了一句,“我也不知道出口在哪裡,我是被直升機直接扔到這裡的。”

簡雲臺坐了下來,支起膝蓋。

梁燕和胖子又聊了會兒,很快就都不說話了。此處是一個廢棄了許久的地鐵站,隧道里青苔遍佈,空氣裡帶著悶悶的潮溼味道,也許是十分靠近當年導彈襲擊地點的緣故,附近還瀰漫著看不見的輻射。

只是待了十分鐘左右,胖子就開始流鼻血了,他揪了塊布條塞住鼻孔,不停地用手掌給自己扇風,想要驅散這不流通的空氣。

滴答——

滴答——

隧道幽深處傳來水聲,也許是昨夜的大雨導致隧道上方積水。簡雲臺挽起褲腳看了眼,很快將褲腳又挽了下去。

小腿已經不能看了。

腳腕處全是黃色的泥濘,再往上一點兒則是方才追擊沃霞玲時,從直升機橫梯上摔下來的擦痕,看起來血淋淋的。

有碎石嵌入了傷口當中,簡雲臺彎著膝蓋,一點一點挑出了那些碎石。

梁燕突然問:“疼嗎?”

簡雲臺頭也不抬,下意識說:“不會影響行動。”

梁燕咂舌說:“我問的是疼不疼。”

簡雲臺抬頭看了她一眼,又垂下頭說:“還好。你上次不也中彈了?”

梁燕說:“我中彈後就直接斷片了好吧,還打了麻醉,手術的過程我都不記得,出來後靈祟就已經給我治好了。”

她遲疑了一會兒,問:“我上次中彈……是徐晴晴開槍的吧?”

簡雲臺沒有說話。

梁燕臉色微白問:“她為甚麼要開槍打我?”

簡雲臺說:“她那個時候已經被聯盟懷疑了,但聯盟不確定她是神龕哪個派系的。她就做了一場戲,讓聯盟以為她是激進派,這樣她就不會直接被殺死了。”

梁燕身形微微後仰了一下,臉色變得更加蒼白,似乎欲言又止。

簡雲臺問:“怎麼?”

梁燕搖頭說:“我只是沒想到。徐晴晴平時看起來真的就是個——”她想說搞笑女,但又覺得這個形容詞好像不太禮貌,便委婉地改口說:“徐晴晴平時看起來熱情開朗,像是在健康家庭里長出來的外向女孩,我真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的,呃,殺伐果斷。”

梁燕用了一個詞,殺伐果斷。

簡雲臺表情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,平靜說:“看來你之前被保護得很好。”

梁燕乾咳了一聲,心裡有點悚然。

她是真的沒有想到,之前帶過的林福雪被爆出是神龕成員,這一點就足夠讓她震驚了。在這之後,簡雲臺、徐晴晴、紅心樂、魚星草……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叛變,這都是毫無預兆的,並且叛變時甩出來的那些爆炸性新聞,梁燕到現在都覺得十分離奇。

平常大家相處的時候都笑哈哈,但揭開那層面紗之後,紅心樂被潑髒水還差點被槍決,徐晴晴的真實身份是神龕的臥底,並且還是個萬里挑一的天才狙擊手。

簡雲臺就更別提了,他可是剛成年就當上了政統的人,還在受任當天就反水叛變,以一己之力將聯盟攪和的天翻地覆!

她好像認識這些人。

可是又好像不認識。

身為直播組經紀人的梁燕都這樣,更別提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們了。

大傢伙一陣唏噓。

眾多主播在副本里嬉笑怒罵的場景彷彿還在眼前,可很快那些景象又被鮮血淋漓所覆蓋。大家都有一種活在夢裡般的不真實感,又打從心底佩服這些人的心理素質。

遠處依然有滴水聲,死寂中,是簡雲臺先抬起了頭,皺眉問:“你們有沒有聽見甚麼聲音?”

“甚麼聲音?”胖子和梁燕十分茫然。

簡雲臺扶牆站起了身,從腰間抽出匕首橫在身前。他一進入戰備狀態,其餘兩人頓時連忙爬了起來,胖子從地上抄了塊石頭,梁燕則是滿頭冷汗,驚恐地瞪大眼睛。

大約一分鐘後,這聲音清晰了起來。

叮鈴鈴——

叮鈴鈴——

梁燕嗓音發緊,“怎麼會有鈴鐺聲?!”

“是鈴鐺舊影,白河城特產。”簡雲臺回答了一聲,彎腰把腿上的碎布“繃帶”打了個死結,又緊緊握著匕首往聲源方向走去。

梁燕沒甚麼經驗,小聲問胖子,“胖爺,這種情況難道不是應該立即遠離聲源嗎?”

胖子小聲回:“關鍵咱也遠離不了。”

三人一同前進。

走了大概百米的距離,前方突然天光大亮,像是隧道上方裸露出來了一般。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,隧道沒有裸露,這只是鈴鐺舊影變換了周圍的場景。

腳踏著泥濘的灰塵,前方一米就是乾淨整潔的馬路,有一個渾身血跡的女人從前方吃力跑過,她的腹部高高隆起。

看起來即將臨盆。

一看到那道身影,簡雲臺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,下顎線隨之繃緊。

是簡瑞芝。

簡瑞芝撐著後腰,以一個十分艱難又怪異的姿勢蹲下,似乎是在一個石碑底下藏甚麼東西。等簡雲臺走過去的時候,簡瑞芝已經藏好了那個東西,又神色慌亂地徒手捧黃沙,將其埋得嚴嚴實實。

胖子之前在破廟裡就見過簡瑞芝,心裡知曉簡瑞芝和簡雲臺是母子關係,他有些擔心地看了眼默不作聲的簡雲臺。

“地脈通電房……”梁燕念出石碑上的字,愣了數秒鐘後,精神猛地一震。

“白河城有地脈通電房!”

胖子疑惑問:“咋了?”

梁燕驚喜說:“地脈通電房啊!胖爺,你不知道有些地區是雷雨霧霾高發地段嗎?它們就在地下埋了電纜,這樣某些建築物遭雷擊後,能透過這些電纜導電分散電流。”

她恍然大悟,“我就說駭客白只是被雷擊了一下,他的技能怎麼會延續這麼長的時間!因為地下導電了啊!”

胖子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,他猛地一拍腦門,聲調不自覺地揚起,“那咱們只需要毀掉這個地脈通電房,不就可以中途截斷駭客白的技能,阻攔他繼續轟炸白河城啦!”

“對對對!”梁燕激動握住胖子的手。

胖子同樣激動回握,問: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兩個小時之內咱們連白河城的出口都找不到,該怎麼找到這個地脈通電房?”

梁燕臉上的激動神情一滯。

“呃……”

她沮喪又絕望地長嘆了一口氣。

兩人對話的時候,簡雲臺一直在看簡瑞芝的側臉。

簡瑞芝藏好那個東西之後,又走到了一旁。她的身前出現一個虛影所構成的公交車站臺,站臺後方有白河城的地圖。她抬起手,染血的指尖在地圖上描繪著路,似乎在思考往哪條路跑,能最安全地躲過追殺。

簡雲臺站在她的身邊,又有些心情複雜地轉眼,抿唇看向地圖。

地圖上有“中央廣場”這個圖示,同樣也有“地脈通電房”這個圖示。

距離不是很遠。

胖子走過來,有些咂舌問:“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嗎?”

簡雲臺頓了一下,反問:“你相信?”

胖子煞有其事說:“你媽雪中送炭。”

這話聽起來有點像在罵人,但胖子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,他又雙手合十做了個禱告狀,碎碎念說:“謝謝阿姨,我是您親兒子的便宜好兄弟,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我在照顧您親兒子,您就放心吧,他好著呢!”

“你照顧我?”

簡雲臺嗤笑看他一眼,說:“先把你那鼻血擦擦吧,我媽可能會嫌棄你。”

胖子“呔”了一聲,做了個稀奇古怪的施法手勢。簡雲臺匪夷所思問“你在幹嘛”,胖子雙手合十碎碎念說:“通靈啊,媽咪媽咪哄!阿姨,我身上也甚麼好東西,待我這次和您兒子逃出去,我保證給您多燒點紙錢,您要是樂意的話,我剪一個簡大膽的紙人給您燒過去,以表我那滔滔不絕的感激之情。”

簡雲臺:“……”

鈴鐺聲停了,舊影也消失了。

簡雲臺踹了胖子一腳,笑罵:“看吧!我就說我媽肯定是嫌棄你了!”

好在有胖子在旁邊故意搞怪,比起上次看見鈴鐺舊影,簡雲臺這次心緒穩定了很多,莫名感覺心裡很祥和寧靜。

在隧道里又等了大約半個小時,外面的炮火聲才徹底消失。他們一分一秒也不敢耽擱,立即整裝待發,按照記憶中的地圖去尋找地脈通電房。

臨走之前,簡雲臺回頭看了眼幽深的隧道,胖子問的那個問題縈繞在他的腦海。

——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嗎?

從前是不相信的,但是經歷了這麼多副本,其中也不乏存在怪力亂神之象的副本。慢慢的,簡雲臺就開始懷疑——也許他所在的這個世界,同樣也會有鬼神。

只是他看不見而已。

簡雲臺搖了搖頭,收回了目光。

他在心裡面輕輕唸了一聲。

謝謝。

“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,”胖子一瘸一拐往前走,振奮大叫:“打起精神啊兄弟們!阿姨在保佑我們呢,保佑咱們能找到地脈通電房!出發——出發咯!!!”

※※※

魚星草一路追著駭客白,青紫色的電流隨處可見,空氣中滿是硝煙與燒焦了的味道。他的四肢上全都是被電過的痕跡,腳底下踏著的每一步,都宛如踏在刀尖。

身上血淋淋的。

魚星草咬緊牙關,抬手治好身上的電擊傷,可是這並沒有甚麼作用。很快,他的身上就添了更多的傷痕。

“駭客白!”他大喊了一聲。

駭客白背對著這邊,沒有任何反應,他像是一個遊魂一般,雙眼空洞。

只是抬著腳步往前走。

在廢墟中如履平地。

魚星草頓感焦慮與無助,他不知道駭客白這是怎麼了,只能堪堪猜出駭客白應當是精神閾值過高,導致崩潰了。

——以前還在招安組的時候,他就曾經屢次聽說駭客□□神閾值過高,越獄。當時的魚星草一直以為駭客白是主觀上想要越獄,可是現在看來,好像並非如此。

駭客白控制不了自己。

他彷彿變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。

無論魚星草說甚麼,駭客白都不作回應,只是面無表情地往前走。

他這是要去哪裡?

周圍都是廢墟,魚星草已經分辨不清地標了,他的腦子也混作一團。

轟隆隆!鐳射炮炸響在百米開外,熱浪滾滾而來,魚星草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,再一次跟了上去。

為今之計,是儘快靠近駭客白,然後想方設法將其穩定——也就是喚醒他。

但最大的難題就擺在面前,駭客白周身全是電流,即便魚星草能自我醫治,也無法近駭客白的身,更別提去喚醒他了。

“這該死的電流!”魚星草面色難看,“到底怎麼樣才能讓這些電流消失?!”

另一邊。

白河城的建築物都被炸燬了,這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,因為這樣就不用繞路了,直接走直線過去。

苦就苦在總是用鋼筋從莫名其妙的地方冒出來,梁燕赤腳小跑,好幾次腳底下都踩到了木板上的釘子。胖子和簡雲臺也沒好到哪裡去,廢墟並不是固定的,他們人踩在上面,有時候會踩塌一些東西。

這就導致短短一個小時的路程,三人摸爬滾打,到最後都是一瘸一拐。

簡雲臺單手提著梁燕,另一隻手撐著胖子,好似揹著兩個巨大的包裹。他也感覺有些吃力,“該減肥了你。”

胖子假裝聽不見。

簡雲臺重複了一遍。

胖子:“……”

梁燕虛弱說:“胖爺,你是應該減肥了。你有沒有發現簡雲臺撐著我們倆的時候,身子不自覺往你那邊歪?因為你比我重很多。”

“……”

胖子乾咳一聲,“到了!”

從雲霧之中,能夠看見模模糊糊的石碑,以及在石碑之後的地脈通電房。不得不說這個房子的地理位置十分巧妙,幾年前駭客白炸城的時候,沒有炸到這個地方。

現在也依然沒有。

但也許是年久未修的緣故,通電房看起來十分破舊。彷彿風兒一吹,它隨時都有可能崩塌,簡雲臺將梁燕放下,讓她靠在一個殘破的石牆上。

梁燕是肯定不能動了,她腳底板上有數個血洞,都是方才踩到釘子留下來的傷。

簡雲臺又放下胖子,“能不能走?”

胖子一屁股坐在碎石上,像頭牛一樣大喘氣,連連擺手,連話都不想說。

簡雲臺便說:“那你們等一下,我去看看通電房的支點在哪裡,想辦法搞塌它。”

“你得快點。”

梁燕作為直播組的前經紀人,別的可能不太行,但時間觀念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許多。她算了算時間,提醒說:“差不多得有兩小時了,第二輪炮擊馬上就會來了,趁它來之前,你得快點。”

“好。”簡雲臺沒有再多說甚麼,爭分奪秒一般轉身往石碑的方向跑。

說是通電房,但這棟建築物的格局很像是高速公路中間的加油站,它是向外敞開的。中間有一個防彈玻璃製成的“小籠子”,籠中有一個正方形的黑曜石晶體,在那晶體之下,還有許多粗如嬰兒手臂的裸露電纜。

滋滋——

滋滋——

簡雲臺還沒有真正地靠近,就聽見了充斥在耳邊的電流聲。

他皺眉看了眼石碑。

之前鈴鐺舊影裡,他的母親簡瑞芝好像在石碑下面埋了甚麼東西——這麼多年過去了,地脈通電房沒有變換位置已經足夠讓他慶幸了,那被埋起來的東西還會在嗎?

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。

得先想辦法毀掉那塊黑曜石晶體。

簡雲臺靠近,嘗試著踹了一腳防彈玻璃,玻璃沒甚麼大事兒,他自己倒是踉蹌著後退了數步,差點被廢墟絆倒。

力氣不夠大,如果徐晴晴在就好了。

他又抬頭看了眼上面的佈局,又一道粗大的橫樑橫在上空中,似乎是太陽能電板。也許能透過弄塌橫樑,砸爛黑曜石晶體?

可以嘗試一下。

簡雲臺心中盤算著,又往後推了幾步,隨手從旁邊撿起了一根長約一米的鋼筋,他正準備向上投擲,身後突然傳來胖子焦急的大喊聲——

“小心!!!”

話音落下,破風聲起。

脖頸後方先一步感覺到了涼意,簡雲臺反應極快,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,直接矮下了身子。有甚麼東西從頭頂上幾寸處掠了過去,後腦勺上的頭髮都被削掉了幾根。

簡雲臺屏息抬眼一看,是藤蔓!

沃霞玲在附近!

也許是因為沃霞玲身受重傷的緣故,藤蔓看起來比之前要窄小多了,像是一條細細的水井繩。但即便是這樣,藤蔓也不可小覷,它的力道不僅沒有變小,反而還攜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之意。

簡雲臺握緊鋼筋,直身而立。

“出來。”

他對著虛空嘲諷出聲:“怎麼?當年明目張膽的欺負我媽,現在碰到她兒子,就開始躲躲藏藏了?你這二十年,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
胖子累到虛脫,提醒了一聲後想要爬起來,腳下卻踉蹌了一下。他整個人癱倒在廢墟之上,舉起手機放大螢幕。

以他的視力甚至都看不清那邊的情況,也只能舉起手機充當放大鏡了。

託他的福,觀眾這幾個小時一直都只能看見地面,亦或是廢墟。

現在總算是能看見人了。

“啊啊啊啊啊老巫婆就在附近?提前感覺到害怕了!”

“單打獨鬥簡大膽應該能打得過沃老巫婆的吧?就怕沃霞玲使用技能。”

“這個還真說不準,他倆現在都受了重傷,而且身體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。簡單來說就是都沒有力氣了,誰勝誰負說不準。”

在胖子的視野之中,簡雲臺身後緩緩出現一道黑影,還不等他焦急出聲提醒,簡雲臺就已經高抬腿向後襲去。

長腿橫掃,虛影瞬間消失。

取而代之的是幾米開外,那道穿著作戰服的身形再一次出現。沃霞玲看起來狀態很好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血漬,更沒有髒汙,甚至,她好像還年輕了很多歲。

這一看,就是幻覺。

簡雲臺沒有貿然攻擊,站直身體後,按著心臟微喘平復心緒,他滿面凜然說:“第二輪炮火來襲之後,我們所有人都無力抗衡了。屆時你也會死。”

沃霞玲垂下頭,嘲諷地笑了一下。

她的手從虛空中抓握出一根鋼筋,像是有意想與簡雲臺拿相同的武器一般。頓了頓,她踏著紅色高跟鞋,上前一步說:“在炮火殺死你之前,我要親手殺死你。”

簡雲臺看著她,嗤笑了一聲。

“志向倒是很遠大。”

說著,他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揮,手中的鋼筋發出了破空般的“嚦嚦”之聲。鋼筋就這樣斜在他的腿側,沃霞玲的身形一陣模糊,又幻化出了數個一模一樣的身形,像是分身術一般將簡雲臺套圈圍住。

一個沃霞玲動了,其他的沃霞玲也隨之而動,她們同時前進了一步,目光森冷。

“對上了!他們對上了!”直播間前的觀眾們不由自主坐直身體,有些人更是激動到身體前傾。這個畫面可是太難見了,聯盟的政統、以及上任當天就反水的新政統,這兩個人都是同樣的萬眾矚目,同樣的位高權重。

都是大家在日常生活中不可能會接觸到的人,而如今——他們對立而站,有近些日子來攢下的恩恩怨怨,也有二十年前那些被歲月塵封了的血海深仇。

簡雲臺目光漸漸冷了下來,不帶一絲溫度。他想起了破廟中的鈴鐺舊影,他的母親被逼到躲藏在蓋屍布之下,卻還是被沃霞玲刀刀刮肉,痛不欲生。

他又想起了兩小時前看見的鈴鐺舊影,是她的母親,陰差陽錯給他指了一條生路。

“你今天。”

簡雲臺掃視周圍,唇邊的笑容愈發冰涼,他一字一頓說:“必死無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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