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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第180章 鮫人淚21

2023-02-22 作者:慚時

“裡面怎麼這麼安靜?”

查華鳳面色沉重問:“你確定簡雲臺和晴晴都已經進去了嗎?”

胖子一拍礁石,急躁說:“我騙你幹啥?簡大膽肯定已經進去了,至於晴姐……晴姐說她如果聽見異動,就會進去救人。”

查華鳳偏頭聽了聽。

安靜,實在是太安靜了。

別說異動了,海神殿安靜的像是根本沒有人在裡面,看起來空曠又死寂。

查華鳳還是留了一個心眼的,她沒有貿然讓騎士們靠近,而是讓他們停在百米開外的地方,儘量不要打擾到鮫人族。

“他們該不會都……”胖子憂心忡忡說到一半,不敢再繼續往下猜測了。

倆人不會都死在裡面了吧?

可簡雲臺能夠復活啊!雖然胖子不知道簡雲臺到底是怎麼回事,但這人能夠復活的事情當時鬧得沸沸揚揚,聯盟全網封口。

他不可能直接死在裡面,甚至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來。

事態貌似變得有些離奇起來。

“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?”胖子問。

查華鳳不確定說:“關鍵是現在連一點聲音都沒有,我也不確定他們倆發生了甚麼事情。我們闖進去也許會攪亂簡雲臺的計劃。”

“那怎麼辦?”

“再等等吧。”

查華鳳看了一眼海神殿,大腦飛速運轉,假設出各式各樣的可能性。然而沒有哪一種情況,能夠解釋現有的狀況。

饒是她,都有些迷茫。

“啊切——”胖子又打了個噴嚏,回頭看了眼霧濛濛的冰冷海面,唏噓搖頭說:“每次做任務就沒有輕鬆的時候,這大冷天的還要在海水裡躲著,簡大膽現在估計也不好受,就連想出來都是個大問題。”

查華鳳認同點頭:“苦了他了。”

兩個人直播間彈幕一片不忍直視:

“哈哈哈哈我像個瓜田裡亂竄的猹,一下子切到簡大膽那邊,一下子切到胖子這邊,感覺好割裂啊hhhhhhhhh”

“我的神啊,誰來救救他們倆,大冷天的在海水裡擔心小夥伴,結果小夥伴在裡面吃烤魚,三個人烤給他吃呢”

“我現在一把子期待住了,查姐胖爺別等了,乾脆進去一起烤魚吧哈哈哈哈……好想看看他倆看見海神殿裡面的表情!”

海神殿內。

徐晴晴尷尬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,視線一直在簡雲臺和九重瀾之間打轉。

這是甚麼情況?

海神珠呢???

徐晴晴拼了老命給簡雲臺使眼色。

不是在那兒嘛。

簡雲臺下巴微揚,含蓄示意。

徐晴晴抬頭看了一眼,登時表情就差四分五裂了——她剛剛一直以為半空中的是個大燈泡!誰他媽拿海神珠來照明的啊?!

簡雲臺又衝徐晴晴淺淺挑眉,下顎往九重瀾的方向偏了一下。

徐晴晴:“…………”懂了懂了。

不愧是鮫人族的始祖,玉石上烤魚、海神珠拿來照明,真闊氣。

可惡,她好羨慕有錢人。

兩人的交流沒有說半句話,全程都靠眼神相互示意。

於是在外人看來,場面很詭異。

烏蒼納悶問:“你們在這兒眉目傳情甚麼?有甚麼話直接說出來不好嗎?”

“……”沒人接他的話。

烏蒼的後背陡然涼了幾分。

他驚恐看了一眼旁邊垂目不言的九重瀾,心道自己該不會是說錯話了吧。烏蒼連忙挽救一般,轉移話題開口問:“你們,額,你們打算甚麼時候離開這裡?”

“……”還是沒有人接他的話。

而且後背比剛剛更涼了。

草,他是不是又說錯話了?!

烏蒼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觸動了超凡脫俗的始祖大人,搞得周遭的海水彷彿都冰涼了幾分。

他想了想,覺得還是閉嘴好。

徐晴晴偏不讓他如願,突然轉頭問烏蒼,“你剛剛說,你是從翠柏那邊來的?”

“對,怎麼了。”

“他現在怎麼樣?”

“不太好。”烏蒼嘆了口氣,搖頭說:“他很自責,覺得自己既辜負了鈴蘭,又辜負了鮫人族。鮫人分化的時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的,被封印以後回頭想了想,他才發現自己差點鑄成了彌天大罪。”

徐晴晴不解問:“甚麼彌天大罪?”

烏蒼下意識想要回話,突然回神般看了一眼九重瀾,挺直背脊說:“你們打聽這個做甚麼?這是鮫人族的機密!”

徐晴晴:“不是,我就是不理解。分化難道不是個人行為嗎?就算被族群厭棄,那也是他自己選擇的路,算不上彌天大罪吧。”

烏蒼哼了聲:“你們人類當然不理解。”

套話不成功。

徐晴晴給簡雲臺使眼色,後者正吃烤魚呢,突然被安排了任務。

簡雲臺放下烤魚,想了想後佯裝嘆氣說:“唉……看來鈴蘭沒救了。”

“甚麼?”

“她病得那樣厲害,需要鮫人淚吊命。可你們鮫人只有在極度悲傷的時候才能哭出眼淚,王國里根本就沒有多少鮫人淚。”

鮫人族生性高傲又良善。

烏蒼果然上套,聞言立即說:“也並不是完全沒法救!如果鮫人淚能夠作為藥引的話,那麼海神珠就是更大的藥引。兩者都曾經蒙受海神的恩賜,效果是相同的。”

徐晴晴眼睛微微一亮,問:“那能不能刮點粉末下來,我帶給鈴蘭治病。”

烏蒼大驚:“當然不可以!”

徐晴晴索性直接開始道德綁架,說:“鮫人族不是天性善良嘛,你難道想眼睜睜看著那麼一個花季少女纏綿病榻,遺憾而終麼?”

“……”

烏蒼臉色微白說:“我自然不想。”

簡雲臺默默吃了口烤魚,提議說:“如果把鈴蘭的病治好,那翠柏也就再也沒有分化的理由了——他一開始不就是隻想常伴在鈴蘭身側,拿自己的眼淚為她治病麼?”

又是道德綁架,又是好言相勸。

軟硬兼施,烏蒼實在是招架不過來,求助一般看向九重瀾,小聲說:“始祖大人……”

——嗚嗚嗚嗚快救救他!

方才幾人交談的時候,九重瀾雖然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,但他的存在感依然極強。

他一開口,更是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,嗓音聽起來柔和又不失魄力。

“你只是想救鈴蘭?”

九重瀾定定看著簡雲臺。

簡雲臺沉默:“……”

當然不是了,這些都只是託詞。他和徐晴晴拿到了海神珠粉末,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翠柏所在地,解除後者的封印。

簡雲臺有些無法與九重瀾對視。不知道為甚麼,他在別人那兒總是鬼話連篇,撒個謊眼睛都不帶眨的,但……

剛想到這裡,烏蒼氣憤開口:“你們根本就不是為了救鈴蘭!我都已經聽說了,若是翠柏分化後和鈴蘭在一起,薔薇的皇權便能穩固住,你們人類亂七八糟的關係我不懂,能不能不要牽連到我們鮫人族?”

徐晴晴辯解說:“你說簡雲臺就算了,他是薔薇的未來王夫,他沒有立場說這些。那我呢?我是大公爵的私生子,我不可能幫薔薇來奪權吧。”

烏蒼更氣憤了,“你不說這個我都忘記了,你們兩個都是大公爵的私生子。他之前就騙了我們的族民,你們現在肯定又想故技重施,騙一次就算了還想騙第二次?”

徐晴晴:“沒有!”

烏蒼:“你敢發誓嗎?”

徐晴晴:“……”

徐晴晴實在不理解,古怪看了烏蒼好幾眼,說:“分化是翠柏個人的事情,他想分化就分化,你們厭棄他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。互不干涉不就可以了,幹嘛非要阻攔他。”

烏蒼心梗:“那是因為——因為——”

因為翠柏分化,會導致海神珠裂紋更大啊!若海神珠有一日真的碎裂,整個鮫人族都會迎來滅頂之災,這才是大秘密。

這個秘密就連鮫人族,都鮮有人知曉,只有當過鮫人王的長老們知道。

“因為甚麼?”徐晴晴不耐問。

烏蒼喪喪說:“不能告訴你們。”

徐晴晴氣急:“沒見過你這麼磨磨唧唧的魚!”

氣氛白熱化,簡雲臺再不開口,徐晴晴估計就要忍無可忍,提刀砍烏蒼了。

“我們確實只是為了救鈴蘭。”

這話一出,全場安靜。

直播間觀眾焦急不已:

“嗚嗚嗚嗚最終簡大膽還是撒謊了,他不是為了鈴蘭,而是為了薔薇啊。”

“也不能說是為了薔薇吧,他單純是想做任務。不撒謊,主線任務就會很難辦。”

“可我不想看他騙九重瀾,之前看見滿宮殿的鮫人淚,實在是太讓人心碎了。我都能想象到他得知被騙後難過的樣子。”

“關鍵是……九重瀾會相信他嗎?”

這同樣也是簡雲臺正在擔心的問題,可他心中有愧,又心虛。

不太能抬頭直視九重瀾的眼睛。

正滿心複雜垂頭看著地面時,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隻色香味俱全的烤魚。

簡雲臺微愣,抬頭。

就看見九重瀾望著他的視線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咄咄逼人,相反,他的眼神十分柔和。像是在包容一個調皮的小孩子一般,九重瀾緩聲問:“還餓嗎?”

“嗯……”簡雲臺接過烤魚,心裡更加複雜。

剛咬了一口,就聽見九重瀾說:“你若是想救鈴蘭,那就去取海神珠的粉末吧。”

“……!”

對面兩人反應堪稱兩個極端。

徐晴晴像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一般,大喜地一躍而起。她好像生怕九重瀾會反悔,飛速地跑到了海神珠旁邊。

踮腳刮粉,拿著小布兜接著。

反觀烏蒼,這人像是天塌下來砸到他頭上一般,大驚說:“始祖大人,不可!”

烏蒼敬畏著九重瀾,根本不敢過多抗議。但他的情緒實在是太過於激動了,慌亂之時再一次打翻了可憐的小廚箱。

這是摔杯為號!

等在海神殿外的兩人都快要被凍成冰棒棍了,聞聲對視一眼。

甚至都沒有過多的交流,查華鳳就吹了一聲哨,帶著騎士衝了進來。

騎士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,腦補了一大堆有的沒的,還以為有人入侵了海神宮,正被鮫人驅趕甚至屠殺呢。

結果進來一看。

火堆、烤魚、以及滿地的魚骨頭。

“…………”梅開三度。

眾人大眼瞪小眼,互相表示驚愕。

查華鳳看了眼正在刮海神珠的徐晴晴,神色微變衝後方說:“都出去。”

“……”騎士們莫名其妙地衝了進來,現在又滿臉匪夷所思地退了出去。

“怎麼了?怎麼了!”胖子在宮殿外焦急拽住為首騎士,焦心說:“裡面到底發生甚麼了?有沒有死人?王夫還活著嗎?”

接連不斷的問題砸懵了騎士,那騎士磕磕絆絆說:“王夫沒事,他在、在……”

胖子焦急:“在幹甚麼?”

“他在吃烤魚。”騎士答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胖子顫聲:“啊?”

宮殿外一片懵逼,宮殿內卻宛如針鋒對麥芒。烏蒼一看見查華鳳,立即反應過來,滿是控訴說:“王國統領就在外面等著你們!你們果然不是為了救鈴蘭,分明只是想要讓翠柏分化,好幫你們的女王陛下固權!”

“烏蒼。”

一聲淡淡的呵斥,“退下。”

烏蒼難以置信看向九重瀾,心裡頭實在是委屈,“始祖大人,這不是明擺了的事情嘛。他們人類又想騙我們鮫人的感情。”

“誰騙你感情啦。”徐晴晴啐他一口。

查華鳳也已經反應過來自己壞了事,立即開口解釋說:“我並不是等王夫,只是聽聞殿裡有異變,擔心王夫的安危而已。”

“狡辯!”烏蒼抱緊自己的小廚箱,悶悶不樂說:“當年你們的大公爵騙走我們族人時,也說過會一生一世只愛她一個人的。人類最會鬼話連篇了,滿嘴的花言巧語。”

他想要去搶奪徐晴晴手中的海神珠粉末。徐晴晴在水中鬥不過人魚,乾脆直接將小布兜拋給了小姐妹查華鳳。

查華鳳更鬥不過人魚,拿到手的下一秒鐘,就立即塞給了近處的簡雲臺。

於是烏蒼轉向了簡雲臺,別說在水裡了,就算在陸地上,簡雲臺都不一定能鬥得過烏蒼。

他當機立斷跑到了九重瀾的身後。

“……你!你有本事就出來!”

烏蒼不敢上前,氣到不行。

簡雲臺探頭看他一眼,無賴開口說:“我沒本事,也不想出去。”

烏蒼心態大崩:“那你也不能躲在始祖大人的身後啊!還有,你的手——你的手快點拿開,不要用你的手去碰尊貴的始祖大人!”

簡雲臺這才發現自己慌忙之際拽住了九重瀾的頭髮,眼見著後者微微側眸看過來,簡雲臺連忙鬆開了手,心虛將其重新理順。

這樣就又多碰了幾下。

果然如同想象般又柔又順,手感極好。

烏蒼氣到五官扭曲,“你的手!”

“我不碰就是了。”簡雲臺拋了一下小布兜,破罐子破摔說:“我攤牌了,反正說甚麼你肯定都不會再相信,不如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吧。我們就是想要翠柏分化,不能給出不讓他分化的理由,那就別攔著。”

烏蒼‘哼’了聲,冷笑:“痴心妄想!”

簡雲臺默不作聲看他一眼,緩慢地又將手虛虛搭在了九重瀾的銀髮上。

烏蒼臉上的冷笑一滯,崩潰抱頭:“你的手!快點拿開!!!”他都快被氣哭了。

鮫人只有悲傷至極的時候才會流出眼淚,這還是頭一次看見有鮫人差點被氣哭的。簡雲臺也不想欺負老實人,轉言說:“既然不願意說,那就不要怪我們不留情面了。別過幾天又到處和人說,說人類騙鮫人。”

烏蒼臉上的氣惱一頓,疑惑看簡雲臺一眼:“甚麼不留情面,你打得過始祖大人麼?”

簡雲臺:“…………”打不過。

再轉眼一看,徐晴晴與查華鳳的臉色都十分難看。顯然兩人都已經發覺今夜不僅僅會無功而返,很有可能還會添新傷。

簡雲臺迎上身前自上而下的似雪視線,只覺得心中隱隱發涼。

打狗都要看主人,他剛剛‘打’了烏蒼半天,九重瀾應當要對他不滿了。

正當他滿心戒備,擔心眼前這位似神似仙的出塵鮫人會一尾巴直接把他拍死時。九重瀾突然開口,聲音淡淡:“你到底想幫誰。”

“……”

明面上是幫翠柏分化,暗裡是幫鈴蘭覓得良人,最後的最後,其實不過是想幫薔薇穩固皇權罷了。

再往深一層,只是想完成任務。

九重瀾想要聽哪一個答案呢?在簡雲臺揣測著九重瀾心理之時,後者同樣在細細觀察著他的表情,見他眉間隱隱現出為難之意,一聲輕輕的嘆聲響起。

“跟我來罷。”九重瀾優先出了海神殿。

剩餘幾人面面相覷,心存疑慮地跟了上去。臨走之前,烏蒼猶猶豫豫湊上前來,還沒有動作,簡雲臺立即警覺捏緊小布兜。

烏蒼無語說:“我不搶你的。”

“那你來幹甚麼?”

“我只是想問問。”烏蒼面上的表情變得更猶豫了,他小聲問:“你以前認識始祖大人嗎?我記得他這二十年應當沒有出過海。”

簡雲臺搖頭:“不認識。”

烏蒼點頭,“這樣啊。”

他猶疑看了眼簡雲臺手上的婚戒,又看了眼前方隨風搖曳的銀色長髮,像是披著月光而行一般,朦朦朧朧帶著極致的美。

烏蒼小聲提醒,說:“你以後不要再碰始祖大人的頭髮了。”

簡雲臺:“……”

徐晴晴:“怎麼,碰你逆鱗啦?”

烏蒼瞪了徐晴晴一眼,又看向簡雲臺,苦口婆心說:“不是碰我的逆鱗,是碰到始祖大人的逆鱗了。我剛剛心急時口不擇言,不是想罵你,而是在救你啊!”

“嗯?”簡雲臺疑惑。

烏蒼勸說:“今天算你運氣好,始祖大人格外開恩沒有與你動手。始祖大人以前的脾氣可沒這麼好。”他以前是最惡的兇鮫,就連海神都要避其鋒芒的那種惡,可兇了!

這話不能明說,烏蒼舉了個例子說:“反正呢,上一個碰始祖大人頭髮的鮫人已經被砍掉了雙手,剝去了尾鱗,死不留全屍!”

“……”簡雲臺將信將疑看他一眼。

“真的嗎?”
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烏蒼抱緊自己的小廚箱,瑟瑟發抖說:“我真佩服你,始祖大人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摸他頭髮,摸他尾巴。這兩個都是他的逆鱗,以後可得小心點。”

“那我以後不碰了。”見烏蒼面色不似作偽,簡雲臺回話的時候也有些心有餘悸。

誰也沒有注意到。

遠方乘浪而起的身影微微頓了一下,銀紫色的鮫人尾微沉,捲起海浪無數。

海水似乎更冰涼了。

“我怎麼感覺大海生氣了。”胖子坐在金金的背上,納悶問:“剛剛到底發生甚麼了。”

“大海怎麼會生氣。”其他人不以為然,在海中趕路,也沒有人有功夫回答他的問題。

半小時後。

海浪層層翻起,將烏蒼等人阻攔在外。簡雲臺向前游出了十幾米,才發現身後所有人都被拍到很遠的地方了。

他啞然看向九重瀾,又看了看眼前的石窟山洞,問:“你是想讓我一個人進去嗎?”

“翠柏在裡面。”九重瀾答。

簡雲臺精神一振,下意識想要進去。臨洞口前,他又猶疑回頭看向九重瀾,斟酌著說:“你不攔我?”

九重瀾神色淡淡,“不攔。”

簡雲臺:“可剛剛烏蒼反應那麼激烈,我還以為這對於你們來說是件很嚴重的事情。”他其實到現在還有點想不通,就像徐晴晴說得那樣,翠柏分化只是他個人的事情。

即便被族群厭棄。

那也是翠柏心甘情願。

何況前面已經有三個先例了——

開國帝王與女鮫人、大公爵與女鮫人,以及薔薇與滄笙。

為甚麼那三個人分化,僅僅只是受到族群的不滿。到了翠柏的頭上,所有的鮫人會反應那麼大,僅僅只是因為翠柏是鮫人王?

簡雲臺覺得不僅如此。

但他又想不通其中的彎彎繞繞。

九重瀾開口:“進去吧。”

指尖微微一抬,封住山洞的水簾便稀里嘩啦落下。簡雲臺滿腹疑慮,跟隨九重瀾入內,夜晚的海水冰涼,但不知道為甚麼,他總感覺自己是順流而上,遊起來格外輕鬆。

“你讓我進來,我分分鐘把海神珠的粉末糊在他的臉上,讓翠柏分化。到時候烏蒼哭天搶地拿小廚箱砸我怎麼辦?”簡雲臺看著眼前浮動的銀紫色鮫人尾,憂心問。

他可打不過烏蒼。

身前傳來一聲悶悶的笑,“躲我身後,他不敢砸你。”

說完,九重瀾回眸微微抬起手掌,說:“把手給我,我拉你上去。”

石窟山洞內別有洞天,面前是一輪淺淺的小瀑布,飛濺的水流彷彿都泛著熒光。再往上看,瀑布的頂端應當是一個小平臺,像是坐井觀天的青蛙一般,翠柏就被關在了那小小的‘井’中。

上不來,也下不去。

簡雲臺再次提醒:“我說了,我的目的是讓翠柏分化,誰都攔不了我。不會見到他後,你又反悔來阻攔我吧。”

他隨意將手搭了上去。

觸感冰涼,宛如握冰般。

九重瀾執著他的手,凝神問:“你為甚麼要與薔薇訂婚。”

“這和翠柏有關係?”簡雲臺手指沒一會兒就凍涼了,所有的鮫人都和九重瀾一樣通體冰涼嗎?還是僅僅只有九重瀾一個人這樣?

九重瀾垂目說:“和翠柏沒關係。只是我想知道,她對你來說很重要?”

簡雲臺沉默。

“我不想離間你們的感情。”九重瀾語氣淡淡,直擊重點:“她派你來取海神珠粉末,是在讓你涉險。你為她做這些,不值。”

簡雲臺本來表情還挺沉重的,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笑出聲來,又忍著笑驚異說:“我的天,你這還不叫離間我們的感情啊?”

他笑時滿眼的不以為意,顯然沒有發覺九重瀾話語中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
九重瀾沉默了一瞬,重重將他向自己的方向一拽,簡雲臺面色驚變,整個人瞬間就騰空而起數米不止,順著海浪逆流而上,眼前一片天旋地轉。

“誒……誒!你慢點,慢點!”

他直接叫出聲來。

始祖大人的尾巴千萬不能摸——烏蒼的提醒早就被簡雲臺拋到了腦後,慌亂之時不要說摸了,他直接扯住九重瀾的頭髮,兩隻腿死死地夾住那條銀紫色鮫尾,生怕掉下去。

嘴裡越喊著慢,這人速度就越快。

簡雲臺的腿越夾越緊,都能感覺到堅硬的魚鱗硌到大腿內側了。

他滿心悲愴,報復!

這妥妥的是來自一條美人魚的報復啊!

作者有話要說:  小結巴:老婆夾住我了(每一個鱗片都寫滿了開燻jpg)

不可以澀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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