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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第149章 人工智慧47

2023-02-22 作者:慚時

原本圖靈只是淺淺垂下眼眸,在簡雲臺說完這句話以後,他竟然直接偏過頭去。

說甚麼也不看簡雲臺一眼。

簡雲臺費力想要撐起上半身,但身上的各處傷口實在是太疼了。

手肘一彎差點又摔回去。

圖靈瞳孔一縮,快速上前幾步,險而又險地扶住他,又小心翼翼托住他的肩膀。

“我餵你吃。”

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……”簡雲臺嘗試伸手去拿地上的果子,疼得‘嘶’了一聲,當即改口說:“我自己不可以,麻煩你了!”

圖靈垂眸悶笑一聲,拾起果子。

這些果子應當都洗過,零零散散鋪在綠草上,殼薄而平看上去晶瑩剔透。簡雲臺伸頭湊近圖靈的手,一邊咬著果子一邊嘟囔說:“不對,這有點不正常。”

圖靈問:“哪裡不正常?”

簡雲臺納悶說:“我以前受傷的時候,從來沒這麼痛過。可能有更痛的時候吧,但不會像現在這樣忍都忍不住。”說著,他又咬了一口果子,殷紅的唇瓣從圖靈的指尖撫過,像是一陣清風若有若無掠過心尖尖。

圖靈喉結微動,眸色陡然晦暗下來。

簡雲臺半躺在圖靈的懷中,看不見他的表情,依然蹙眉說:“我有點懷疑。”

也許這是切換人格後的後遺症。

白蓮的後遺症是對疼痛更敏感?

那麼黑蓮和紅蓮……

簡雲臺仔細想了想這三者之間的區別,黑蓮可太明顯了,只有切換成黑蓮人格的時候才會失憶。至於紅蓮,猶記得上一次切換成紅蓮人格之後,他昏迷了許久,醒來之後的感覺像極了宿醉醒轉昏昏沉沉。

每個人格的技能都不同。

後遺症也不同。

這些都是因為甚麼而引起的?

在簡雲臺想這些的時候,圖靈一直沒有說話,身形無比地僵硬。

在他的印象中,懷中的少年從來沒有這般脆弱過——至少從外表上來看是的。

垂目看的時候,這個角度剛剛好能夠看清少年聯翩的黑色眼睫,輕眨時像是有兩隻漂亮的小蝴蝶扇動了它們的翅膀。再往下看,是染著點點玫紅色的的精緻臉龐,眼周附近都是曖昧的痕跡。

啟唇時輕咬著果皮,偶爾能夠窺見殷紅的舌尖,像是圈了個誘人小櫻桃在口中。

簡雲臺眼周附近的曖昧玫紅色,百分之九十九都要‘歸功’於圖靈。

從山崖墜落的時候,簡雲臺半張臉上全都是血。圖靈便取了清水妄圖替他擦乾淨臉,結果……便留下了這些痕跡。

當時觀眾們眼睜睜看著圖靈下手越來越輕柔,眸色從焦慮變為更焦慮,最後啞然地停住了手,一動不動滿眼的自責。

“嘶——”簡雲臺突然倒吸一口涼氣,圖靈立即問:“怎麼了?”

簡雲臺說:“後腦勺痛。”

圖靈頓了一下,悶悶說:“對不起。”

簡雲臺愣住:“甚麼對不起?”

圖靈垂目說:“是我沒有保護好你。摔下來的時候,你的頭磕到石頭了。”

圖靈的兩隻手說是血肉模糊,都有些含蓄了。摔下來時右手一直卡著峭壁減速,此時五個指節完全不能看,左手臂上也是傷痕累累,滿是碎石切割出的精鐵冷光。

原來機器人也會流血。

就是比人類流得要少很多。

簡雲臺看著他這些傷痕,都覺得肉疼。好笑又無奈說:“我得謝謝你。”

圖靈:“嗯?”

簡雲臺笑道:“要不是你,我掉下來沒準已經摔死了。”白蓮跳下來是為了回收核聚變晶片,若是從山上下來去撈沙費內的屍體,還不知道要撈到猴年馬月。直接跳下來的確更快,但白蓮似乎沒有考慮到危險性。

也有可能考慮到了。

但切換人格後的簡雲臺根本不在乎。

見圖靈自責的模樣,簡雲臺又開口安慰,說:“還記得你之前問過我的問題嗎?就是沙費內和你同時掉到水裡,我會先救誰。”

圖靈:“……記得。”

簡雲臺說:“事實證明你倆掉進水裡,我誰也救不了。說不定我比你倆死得還快。”

這是個玩笑話,但圖靈變得更不高興了,皺眉盯著他手臂上的淤青紅紫。澀聲說:“可你身上還有其他傷。”

“這不是你的問題呀,要怪就怪峭壁,怎麼能長得那麼奇形怪狀。把我磕出了一身的傷。”說著,簡雲臺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身體倍棒,努力提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腿。

啪——他疼得立即躬身,在圖靈緊張的視線中,緩慢地吐出一個字:“操。”

他拍的那一下,用得力道很輕很輕,跟拍蚊子沒甚麼區別。然而右腿裸露出來的面板立即紅了一大片,留下明顯的巴掌印。

簡雲臺:“……”

圖靈:“……”

簡雲臺:“……是我眼花了嗎?”

直播間觀眾好笑又心疼: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婆你怎麼才發現不對勁,還自己給了自己一下。”

“我還在等圖靈坦白呢,結果好傢伙,簡大膽甩手就拍了過去,我都沒反應過來。”

“瘋狂截圖!!!身嬌體軟簡雲臺,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美色啊啊啊啊啊!”

“過了這個副本就沒這個店了ww”

簡雲臺愣滯凝視渾身的淤青,最後將疑惑的視線投向了圖靈。

圖靈說:“都是給你包紮的時候弄得。”

簡雲臺扶額:“……”

圖靈更加自責,聲音越來越低:“是我沒有控制好力氣。”

簡雲臺連忙說:“這明顯不是你的問題啊!快快快,把這些果子吃完,我們趕緊去找魚星草,他肯定有辦法治。”

圖靈便拿起果子繼續投餵。

簡雲臺吃東西很快,這都是多年以來練出來的功夫。風捲殘雲一般吃完所有果子,將殷紅的唇染出了粼粼的水光。

圖靈一直視線遊移不定。

看天看地,就是不看簡雲臺。

簡雲臺雖然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,但也沒有多想,說:“扶我起來。”

藉著圖靈的手臂,簡雲臺踉蹌站起身,剛往前走了兩步便膝蓋一軟。圖靈下意識想要攙扶,就這麼伸手一攙——

簡雲臺的手臂上便留下兩個顯眼的紅痕,像是烙下了兩個綺麗的梅花印。

“……”

靜默片刻,圖靈抬臂摟住他的肩膀,微微俯身像是想要抄起他的雙膝。簡雲臺頓感不妙,連忙叫道:“不要抱!不要抱!”

他是真的很牴觸公主抱。

圖靈靜默片刻,也沒有多說甚麼。彎腰拾起綠草上的外套,抖落雜草後披到了簡雲臺的肩頭,隨即在他面前蹲下身。

“上來,我揹你。”

簡雲臺心說也不是腿斷了,又不是不能自己走。他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弄點小傷就讓人背一路,實在有辱形象。

正準備出聲謝絕,就看見圖靈微微側過臉龐,好看的眉蹙得緊緊。

就好像簡雲臺受傷,圖靈比他本人還要難受,還要委屈巴巴。

簡雲臺便心軟了。

反正已經深更半夜了,這個時候應該是現實世界的凌晨三點左右。他就不信這個時間點,能有多少人看直播。

想著,就趴到了圖靈的背上。

圖靈的衣服解下來給簡雲臺披了,此時上半身裸露,冷白色的肩頭被月光罩上一層朦朧的銀光。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是冰涼的,比方才奔流的溪水還要涼。

簡雲臺靠著靠著,便打了個哆嗦,掩飾一般開口問:“你知道該往哪裡走嗎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圖靈輕輕回道:“這個地方沒有任何電子設施,也沒有網路,屬於星隕放棄監控的無人區。沿著溪流走,也許能夠走出去和其他人匯合。”

簡雲臺滯了一下,下意識抬眸越過圖靈的肩頭,看向前方。

那大江溪水湍急,此時也不知道把他們衝到哪裡了。上岸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,又因溪水冰涼——這處溪水和星隕大廈的冷泉一般,泛著白霧般的森森寒氣。

又因溪水異常冰涼的緣故,山林中的樹木都覆上了一層冷色的銀霜。

簡雲臺抬手,指尖在圖靈肩頭輕輕按了一下。原本素白的指尖立即變成紅彤彤的顏色,過了幾分鐘又回歸素白。

這是一個十分新奇的體驗,簡雲臺來回嘗試了好幾次,還藉著圖靈的肩頭,把自己的手掌心按出了一個簡易笑臉。

就像這樣:)

“噗——”簡雲臺忍不住笑出聲。

圖靈方才一直沒有出聲,身後的人一直在無心鬧他,弄得他心神不寧。喉結上下滾動的時候,額角已經滲出隱忍的薄汗。

他啞著嗓子問:“怎麼了?”

簡雲臺側過臉靠上他的肩頭,閉眼笑道:“沒甚麼,就是突然覺得很安心。”

呼吸之間有輕柔的氣流撫摸著脖頸,像是有一隻毛絨絨的小動物,用蓬鬆的大尾巴軟軟撓過他的心臟。圖靈嗓音變得更加沙啞,問:“你以前和我在一起,不安心?”

“那個時候不是有星隕嘛,還有沙費內,還有……”搬出了一堆有的沒的,最後簡雲臺洩氣拿下巴釘圖靈的肩頭,說:“現在在無人區,甚麼也沒有,這是多難得的安詳啊。你非要在這種時候跟我算舊賬嗎?”

咚咚——

咚咚——

簡雲臺的下巴釘著圖靈的肩頭,有一下沒一下的。他自己不覺得有甚麼,反倒是圖靈——彷彿每一下都撞在了他的心上。

圖靈啞聲說:“那就是不安心。”

簡雲臺心虛說:“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。”又話鋒一轉,反客為主道:“你還說我,你自己呢?你當時重兵守著我,搞得關犯人一樣,生怕我逃走。”

圖靈:“可你最後還是走了。”

簡雲臺:“……”吵不過吵不過。

他索性一攤,雙眼緊閉說:“困死了,我先睡了,等見到人你把我叫醒。”

“……”圖靈足尖突然一滯,連呼吸都急促了半分。

簡雲臺愣了一瞬,反應過來說:“放心,這點傷我還死不了。你肯定能叫醒我。”

圖靈:“嗯。”

嘴上答著‘嗯’,但是圖靈的腳步卻不著痕跡變快了許多,像是按捺不住焦急。

圖靈的肩膀寬闊,走路也很平穩。躺下去的時候很容易讓人有一種安心感,簡雲臺的肩上總是壓著許多擔子,心裡藏著這樣那樣的事,他習慣了一個人扛。

這些擔子他甚至不會和胖子提起,他不想把負能量傳遞給身邊的人。

但此時此刻,簡雲臺好像有了一種錯覺,他覺得自己肩膀變輕,有一種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過的輕鬆感。

就好像這些擔子,順著與他緊緊相貼著的肌膚,平攤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。

昏昏欲睡之際,簡雲臺半瞌著眼睛,小聲說:“我們這算是和好了,對不對?”

圖靈靜默片刻,澀聲答:“對。”

簡雲臺便無聲地彎眼笑了笑,打了個哈切後歪過頭去,沉沉入睡。

※※※

“看我找偶像的眼光多精準,你找的是個甚麼玩意兒?”唐武舟耀武揚威,奚落著童堯,“你這四百年腦子被驢踢了吧?”

童堯氣憤踹他一腳,“我已經不拿沙費內當偶像了!”

此時此景。

堪稱絕景。

世人恐怕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,叛黨和星隕和睦相處,一起行動。

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,那就是找到簡雲臺與圖靈。

童堯踢完唐武舟後,又湊上前去著急說:“你去問問你堂哥啊。”

唐武舟:“問甚麼?”

童堯:“去問問有沒有甚麼訊息啊。我們就在這裡乾等著嗎?簡雲臺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,不死也得殘廢。真不知道他那些朋友怎麼回事,一個兩個的還沒我擔心。”

唐武舟比他還想問,無奈說:“找不到我堂哥啊,能問我早就問了。”說著,他也吐槽了一聲,“簡雲臺那些朋友真奇怪,看上去一點也不擔心。”

兩人離奇地在這一點上達成共識,湊在一起又逼逼賴賴了許多。

最後握手,達成了共識。

“狼心狗肺。”

“對,一群白眼狼!”

白眼狼一號魚星草抖開紗布,看向一旁的白眼狼二號駭客白。

“你手不包紮嗎?”

駭客白頓了一下,像是有些受寵若驚,抿唇搖頭說:“不用。我馬上要用電腦,右手還是會皮開肉綻,等用完技能再包紮。”

“……”魚星草:“好吧。”

他艱難地單手給自己包紮,最後怎麼也打不好結。駭客白看了他一眼,沉默幾秒鐘後起身,走到了他的身邊。

“我幫你。”

魚星草剛想要拒絕,手中的紗布就被奪過去了。

駭客白的動作一如既往強硬。魚星草無法掙扎,便冷聲說:“你左手算是廢了。”

駭客白看他一眼,同樣冷聲說:“彼此彼此。你右手也算是廢了。”

魚星草心頭一梗,嗤笑說:“駭客的手廢掉了,心裡不太好受吧?”

駭客白這次甚至都沒抬頭看,同樣嗤笑一聲說:“靈祟的手廢掉了,你心裡好受?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魚星草在心裡恨恨罵了一聲,不服氣說:“但我左手還能用!”

駭客白:“我右手也能用。”

魚星草氣到不行,口不擇言罵:“真希望你這兩隻手早點廢掉,這樣也不會發生白河城慘案。哦,不對,像你這樣冷漠的人,就算兩隻手都廢掉了,照樣會犯下重罪。”

駭客白臉上突然白了幾分:“……”

這一次他沒有開口懟回去了,動作迅速又熟練地包紮好魚星草的手。

正準備抽身離開,魚星草突然開口問:“你當年為甚麼會轟炸白河城?”

駭客白身形一頓,緩慢地回過頭說:“你已經問過很多遍了。”

“可你一直沒有回答過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駭客白深深閉眼,再睜開眼睛時涼涼說:“你身處招安組,應該還算了解降安組吧?我們降安組的重罪犯精神閾值都比尋常人高,也比尋常人更不穩定。我當時精神閾值飆升,崩潰了,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……”

他越往下說,聲音就越低。

到最後尾音甚至隱隱抖顫起來,聽上去像是快要哭了。但駭客白的臉色還是一如往常,透白的面龐上滿是麻木的冷漠。

魚星草不甘心追問:“你當時為甚麼會崩潰?”

其實說‘崩潰’兩個字,都不足以涵蓋駭客白當時的狀況。

他那個時候已經被神龕逼瘋了。

想起那段被追殺的痛苦日子,駭客白都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
根本逃無可逃,無論跑到哪個地方,都有人圍追堵截,想要抓住他。他在網上搜尋有關神龕的一切資訊,卻毫無頭緒。

他想要找到和自己一樣的人,卻孤立無援,他想要向身邊人求助。

然而向他伸出援手,想要收容他的好心人,一個兩個全部都被殺死了。

當時只有一個感覺:無望。

看不見任何希望,世界都被黑暗籠罩著,他像是活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地獄裡。

人人都道降安組是一個恐怖的地方,但駭客白卻覺得與神龕比起來,降安組的同僚們即便瘋瘋癲癲,也格外溫暖。

讓他崩潰的並不是圍追堵截,甚至如果當時有人收容他後又將他推往火坑,他都不會那樣的絕望。

讓他崩潰的是,幫助他的所有人全都死了,而且全都因為他而死。

他瘋狂地想要抗爭,想要利用自己的技能一股腦轟平神龕,把這個罪惡的深淵蕩平。讓神龕裡的所有人,在地獄裡哭著向那些冤魂認罪,說他們錯了。

說他們再也不敢了。

可駭客白卻搞砸了。

他不僅沒有轟平神龕,反而還轟出了數百萬的冤魂,轟出了無數人的意難平。

他徹頭徹尾搞砸了一切,敵人直到現在還在逍遙法外,駭客白卻深陷牢獄之災,從一個身體備受瘡痍的森然地獄,踏向了另一個精神備受摧殘的絕望苦海。

有更多的人因他而死。

這些駭客白甚至無法向人傾訴,以往幫助他過的人都死了,慘痛的先例至今餘溫尚在。即便昔日好友就在眼前,眼中帶著少年時期時常見到的關懷,他也無法傾訴。

他不能再牽連魚星草。

向微生律傾訴?算了吧。

微生律比駭客白還要慘,神龕如今的掌權人正是微生律的親生父親。且駭客白只是被追殺,微生律是切實被抓起來過。

難以想象微生律當時都經歷了甚麼,這就好像是一個家裡漏水被淹到即將窒息的人,向另一個沒有家並且還淹在海底的人抱怨——我家漏水了,我好痛苦啊。

拋去這些雜念,駭客白回視魚星草,眼神空洞說:“崩潰能有甚麼原因?”

魚星草:“……”

駭客白轉過身去,麻木說:“你想知道這些,不過是想替我找個理由開罪,這樣你就能舒服一點了。沒必要,真的沒必要。我和你直說了吧,城是我轟的,沒有理由。”

魚星草指尖蜷縮,緊緊攥拳。方才包紮好的右掌又在向外滲血。

滴答——

滴答——

滴滴砸落在地,將地面染成渾濁不堪的顏色,就好像此時兩人的心。

都彷彿一併在滴著血。

“我果然不應該對你抱有任何期望。”魚星草深吸一口氣,眼底的關懷之意消失得乾乾淨淨。以往懟人的時候,他的語氣都會帶有明顯的冷嘲感,讓人一聽就不舒服。

這一次他的語氣倒十分平靜,像是陳述著一個事實般說:“你這個人,生下來就是原罪。我現在不後悔當年和你交好,也不後悔這次在副本里救你,我只後悔一點。”

“……”

駭客白身形僵硬,“甚麼?”

“當年你爸酒駕車禍死掉,我不應該看你可憐,讓你天天來我家吃飯。”魚星草冷聲說:“是我引狼入室,讓我家人們對你抱有善心。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善心。”

——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善心。

說得對,對他抱有善心的人都死了,他就像是一個病毒一般,將災難帶向所有人。

駭客白沉默幾秒鐘,正準備離開。遠處突然跑來一人,正是陳塢。

他身後還跟著其他玩家,一群人跑過來時氣喘吁吁,陳塢撐著膝蓋,抬頭正要說話,突然發現這兩人氣氛不對勁。

——好恐怖!

只是站在他們身邊,都感覺窒息。陳塢張了張嘴巴,尷尬說:“那個……額……唐文瑞說找到沙費內的屍體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沒有人回答,陳塢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:“沙費內喉嚨上的義肢已經被卸掉了,裡面的核聚變晶片也已經被取出。估計是圖靈或者簡雲臺取出來的。”

魚星草這才開口,皺眉問:“甚麼意思?找到了沙費內,卻沒找到簡雲臺?”

“他們沿著溪流向下游了,唐文瑞說不用太擔心,應該就在附近。”陳塢想了想,還是補充說:“溪流附近都是軟沙,能看清楚只有一個人的腳印。而且腳印比正常走路還要深陷幾寸,像是揹著甚麼東西。保守估計,他們其中一人受傷了,只能被揹著走。唐文瑞說應該是簡雲臺受傷,因為地上有好多血,圖靈是人工智慧,出不了這麼多血。”

“簡雲臺受傷了?!”魚星草表情凝了一瞬,擔憂地瞬間站起身。

來回踱步數步,他搖頭嘆道:“圖靈慌了,不然不會帶簡雲臺離開。正常情況應該留在原地等待救援,他可能等不及了。”

陳塢認同點頭:“當局者迷。”

玩家們也紛紛跟著嘆息:“圖靈四百多年前就經歷過這些,他肯定很害怕。”

“唉……可咱們最後肯定還是要出副本啊,到時候圖靈可怎麼辦好?”

“再等下去,連我都覺得心酸。”

竊竊私語的哀嘆聲中,突然冒出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,“……圖靈為甚麼要等他?”

眾人紛紛回頭看向駭客白。

大傢伙對駭客白還有點發怵,只有陳塢這個和駭客白接觸過許多次的人要好一些,茫然道:“他喜歡簡雲臺,當然會等啊。”

駭客白後仰了一下:“???”

陳塢也懵了,看了眼一旁的魚星草。魚星草也懵,問:“你不知道?”

駭客白:“沒有人告訴我。”

駭客白又問:“你們是私底下拉了個群,然後沒有邀請我嗎?”

“當然沒有啊!”陳塢嘴角抽搐說:“大佬,這種事情不都是自己意會出來的嗎?很明顯啊,不然你以為呢。”

“我以為……”駭客白麵色驚疑不定,他一直以為圖靈和簡雲臺只是好友與知己的關係,就像是他以前和魚星草一樣。

他現在就像是看了一個曠世愛情電視劇,直接從第一集跳到最後一集,結果發現這部劇的曠世愛情說的是主角和男二。

男主呢?

男主跑哪裡去了?!

在眾人奇怪的目光中,駭客白抖顫著手,啞然從懷中掏出了沙微星的遺照,男主在這裡,已經死了四百多年了。

完蛋了,完蛋了。

他這個紅娘當得稀爛啊,高高興興地當著當著,怎麼到最後圖靈和簡雲臺搞到一起去了?!

作者有話要說:  駭客白:我嗑的cp怎麼be了?!!!

(這個副本還有兩三章,駭客白希望你知道真相的時候,跪得端莊點hhh)

(小結巴給你一拳jpg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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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,我會繼續努力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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