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

第135章 第137章 人工智慧35

2023-02-22 作者:慚時

圖靈眉頭微皺,“你怎麼會在這?”

這個問題問得好,問得簡直是太好了。唐武舟左看右看,求生欲極強地跑到髒衣簍邊,滿臉驚恐地說:“我、我來收衣服!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溫泉館裡的沉默,對於簡雲臺來說,僅僅只是沉默。但是對於唐武舟來說,堪比把他架在燒烤架上烤,每分每秒都是巨大的煎熬。

左手把簍中衣拿出,右手又把衣服重新塞進去。來回幾次後,唐武舟悄悄抬頭看了一眼,立即又和圖靈森寒的視線對視。

“……!!!”好恐怖啊!

堂哥你在哪兒?

堂哥快來救救我啊啊啊!

正當唐武舟無比驚恐之時,簡雲臺突然出聲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
唐武舟一驚,下意識看了一眼圖靈。見圖靈沒有甚麼反應,他鬆了一口氣,又感激涕零看了眼簡雲臺,恨不得跪下來狂磕頭。

謝謝,謝謝。

又撿回來一條狗命。

待唐武舟腳底抹油一般退出去後,簡雲臺茫然說:“沙費內沒有給你安游泳程式?”

圖靈:“安了。”

簡雲臺更茫然,“那你為甚麼要做這種假設,你自己明明會游泳。”

圖靈:“……可是沙費內也會游泳。”

簡雲臺滿臉‘我不理解’說:“既然你倆都會游泳,還非要我救甚麼救?”

這話一出來,直播間彈幕一片狂笑:

“果然,老婆的心中無男人。”

“他可能準備權衡,但這個假設從一開始就有bug,於是他就不權衡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我只好奇圖靈怎麼說。”

圖靈靜靜看著簡雲臺,深吸一口氣說:“果然,你是不是想救沙費內。”

簡雲臺大驚:“不是啊!”

圖靈:“嗯?”

簡雲臺後知後覺,無奈扶額說:“你到底在想甚麼,我肯定救你啊。沙費內他——不是,我就不明白了,他和你比起來難道有甚麼競爭力嗎?完全沒有啊!”

圖靈眼睛微亮,看上去很開心。只不過這份開心很快就轉變為小心翼翼,沉吟著問:“那你……能不能退出叛黨?”

簡雲臺:“……”

原來是在這兒埋坑等著他呢。

簡雲臺並沒有正面回答,而是反問:“那你呢,你能不能退出星隕?”

“……”圖靈沉默。

這已經是第二次提及這個問題了,兩次的結果都大差不差,雙方都不願退讓。

觀眾們看得心焦如焚:

“簡大膽這邊因為主線任務的原因,他絕對不可能退出叛黨。圖靈這邊我也能理解,畢竟已經拼殺了四百年,很難有人會放棄。”

“感覺圖靈並不是因為沉沒成本而不願放棄,他之前說過,他覺得沙費內在利用簡大膽。要是他再退出星隕,這不就等於自己脫掉了鎧甲放下了武器,不僅會任人宰割,而且還沒有辦法保護他想保護的人。”

“a之前看過《剪刀手愛德華》裡的一句話,拿起武器沒有辦法擁抱你,放下武器我就沒有辦法保護你。嗚嗚嗚嗚嗚嗚這句話和現在的情況好像啊,就很兩難。”

“淦,都怪主線任務不做人!!!”

沉默之時,耳機內傳來駭客白的聲音,“別勸圖靈了,你現在就是在鑽牛角尖。他這邊明確寫著四個大字——此路不通。還是想想辦法聯絡上唐文瑞,起碼他這條路是通的。”

暢通無阻的路更好走,但是簡雲臺並不想輕易放棄圖靈,他並不想簡簡單單的完成主線任務,而後將圖靈推入火坑。

偏頭凝神聽。

耳機內的背景音突然嘈雜起來,像是有很多人在邊跑邊喊。這些聲音重疊在一起,像是遠黛般叫人不可捉摸。大約一分鐘之後,說話聲才重新清晰起來。

駭客白的聲音發緊,語速極快說:“不好!機器人找到地下城的入口了。”

簡雲臺眉頭狠狠一皺。

駭客白的聲音斷斷續續,期間還夾雜著電流聲,“魚星草的義肢無法摘除,強行摘除的話他那隻手就廢掉了。但不摘除,他的座標就一直會暴露在圖靈測試中。”

新曆137年的原住民,此時正穿戴上機器人的外殼,追殺他們眼中的唯一紅晶人。

也就是魚星草。

只是從駭客白的語調,就能聽出那邊的情況有多危急。

簡雲臺剎那間回想起白天走過的那些道路。熔爐附近的道路像是滿天星聚集,徐徐鋪展在面前,仔細回憶了一下,他剛要出聲提醒駭客白最佳逃脫路線。

‘啪嗒’一聲響。

耳機被人摘掉。

簡雲臺詫異偏眸,方才回憶得太入神,他竟不知圖靈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。

“你還在和叛黨聯絡?”圖靈指尖收攏,白皙的指腹因用力過大,被擠出絲絲薄紅色。

簡雲臺立即抬手去搶奪。

圖靈高高抬起手臂,垂眸淡淡看著他。

“……”簡雲臺墊腳伸手夠了幾下。圖靈平靜地將耳機再一次舉高。

來回數次以後,簡雲臺踉蹌拽著圖靈胸膛前的衣物,輕喘道:“你是認真的嗎?”

“認真的。”圖靈淺色的眸子微閃,語氣平緩說:“我不明白你為甚麼一直維護沙費內。也許你已經忘記了,但我還記得。我總是會夢見那日的場景。”

圖靈測試最後一天。

簡雲臺被萬人圍攻,圖靈就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,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靠近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,看著紅晶人殺死簡雲臺。

這在之後成為了數載的夢魘。

“你知道遊戲第三日結束以後,為甚麼所有玩家都會被強制重登賬號麼?”

圖靈垂下眼簾,明明語氣平靜,眸中卻總是遊走著支離破碎的月光。

他沉聲說:“這是沙費內的提議。”

“……”簡雲臺動作微頓,有些訝異。

這筆帳他確實直到現在才知道。

當時他們明明已經準備好逃亡了,結果玩家重新登陸賬號,導致簡雲臺的座標再一次暴露。也間接導致他的‘死亡’。

“你想要原諒沙費內,可我不想。”明明是夾雜著血海深仇又充斥滿煞意的話語,圖靈卻是輕輕勾唇,淺淺笑著說出來的。

他長得很好看,早先就有不少觀眾讚歎過沙費內的審美了。

當那雙淺色的眸子微微斂起時,常人難以判斷他此時的情緒。只能從那眼尾一絲薄紅色勉強看出,他此時心中定然一片荒蕪。

像是心臟被長槍洞穿一般,圖靈的瞳孔也微微染上一絲薄紅。又像是在凜冽寒冬中徒然生長出一株染血紅梅,盛放在他的眼底,圖靈收斂笑意,垂眸輕聲道:

“你不恨他,可我實在意難平。”

“四百多年了,我無時不刻都在想著,要將他千刀萬剮,再將他挫骨揚灰。”

“……”

簡雲臺緩緩皺起眉。

圖靈現在的精神狀況真的很不對勁,他甚至都有一種錯覺,感覺看見了自己精神崩潰之時。又像是看見駭客□□神崩潰時。

只不過他們二人精神閾值暴漲後,在精神最崩潰的時候當場就被降安組給抓了,空有一身的暴戾根本沒處使。

圖靈像是生生壓制了四百年。

無人能控住他。正當簡雲臺有些驚疑不定之時,耳畔突然乍響無情的副本背景音:

【本次副本玩家數減一!】

【目前剩餘人數:28】

“……!!!”簡雲臺猛地回神,緊緊咬牙,伸出手再次試圖搶奪白色耳機。

圖靈眸色晦暗,後撤一步。

直播間彈幕一下子變得沸騰起來:

“啊啊啊剛剛誰死了?!”

“魚奶媽那邊正在逃亡,他座標暴露是個大問題。很多機器人想要追殺他。”

“駭客白怎麼樣?!”

“駭客白應該沒事吧……他是鬼祟,跟魚奶媽分頭跑了。現在魚奶媽就是個行走的靶子,只有妖祟和人祟待在他身邊他才安全。鬼祟皮也脆,還是離遠點好。”

“還好這兩人沒事,我放心了。簡大膽應該不知道誰出事了,看他好像挺急的。”

簡雲臺確實有些心急了,搶奪數次無果,他直接劈手一打。

啪嗒——

耳機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,咕咚一聲便墜入了溫泉之中。

駭客白說過,這耳機不能防水!

簡雲臺也顧不上其他了,右腳受傷,一瘸一拐地小跑到溫泉邊上。

彎腰,伸手撈了許久。

撈上來時甩了好多下,甩出了一地的溫熱水滴。簡雲臺心念一聲‘菩薩保佑’,隨即動作迅速地戴上耳機,問:“聽得見嗎?”

“……滋滋……”電流聲。

簡雲臺沉默片刻,轉眸看向圖靈的視線有一絲怒意,“你現在滿意了嗎?!”

圖靈緊緊抿唇:“……”

簡雲臺滿心氣憤,也顧不上圖靈此時是甚麼表情。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椅子邊坐下,他冷著臉皺眉不語,緩緩瞌上眼眸。

身邊靜了幾分鐘,隨即響起輕緩的腳步聲。應當是圖靈來到了他的身前。

緊緊攥起的拳頭上附著有冷意,簡雲臺睜開眼一看,圖靈正單膝跪在他身旁。

軍裝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,那一板一眼的墨黑色將他的身體牢牢圈禁,抬臂時能看見軍裝上的細微褶皺。圖靈一聲不吭,動作強硬地掰開了簡雲臺的手掌。

從中拿出白色耳機。

簡雲臺都快氣笑了,冷聲說:“它已經壞了,壞了你都要拿走才能放心?”

圖靈靜默,轉身離開。

大約五分鐘後唐武舟才小心翼翼地走進來,這時候簡雲臺氣還沒消。

冷眼看向他,“幹甚麼?”

“主首說帶你去別的地方休息,溫泉館不能住人。”唐武舟說著,心中還有些驚奇。

他是真的有點看不懂了。

為甚麼眼前的少年還活著?

克隆人——克隆人難道不應該直接被圖靈絞殺嗎?

還活著簡直就是一個奇蹟啊!

簡雲臺冷著臉說:“住哪裡有區別嗎?不都是被人工智慧重重看守。”

唐武舟立即說:“當然有區別!溫泉館哪裡能住人啊,你想睡地上還是想睡水裡?主首讓我帶你去他的臥房。”

“那他住哪裡?”簡雲臺問。

唐武舟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,說:“他睡在隔壁的書房。”這一點就更離譜了,何曾看過圖靈這樣遷就又退讓地對待一個人。

要不是知道眼前的少年是個克隆人,唐武舟真心覺得這兩人就像是老夫老妻吵架冷戰,然後其中一人被趕出去分房睡了。

情理之外又極其離譜。

簡雲臺難得任性,拒不合作:“你去和他說,我不去。我就要睡在這裡。”

唐武舟表情還是十分古怪,圖靈當真是瞭解眼前的少年,還提前叮囑過他。想了想,唐武舟小聲說:“你餓不餓?”

簡雲臺:“……”

“主首叫人給你準備了飯菜,好多好多——特別多。色香味俱全,你吃嗎?”

“……”簡雲臺在心中罵了一聲,站起身說:“帶路吧。”

唐武舟偷偷笑了一下,往外走了幾步。卻突然被簡雲臺拉住。

“怎麼了?”他疑惑問。

簡雲臺注視他幾秒鐘,心中天人交戰。這一瞬間像是被無限拉長,良久後他輕輕嘆了一聲氣,妥協說:“我想見你堂哥一面。”

“???”唐武舟一愣,下意識搖頭擺手:“他忙死了,怎麼可能會來見你啊。”

簡雲臺平靜說:“我被徐匯抓過來的時候,身上帶了一些隨身物品。現在已經被收走了,你和你堂哥說,見到那件物品之後,再決定要不要來見我。”

唐武舟迷惑不解:“有用嗎?”

他堂哥是星隕的副首,那可是個大忙人。別說簡雲臺了,就連唐武舟自己也很少見到唐文瑞,明明都同屬於星隕的管理階級,兩兄弟見面卻純靠碰巧遇見。

剛想要搖頭拒絕,轉眼看見簡雲臺這張臉,唐武舟心中的小人輕輕跪下,“你不要用我偶像的臉,再用這種表情看我啊!”

簡雲臺彎唇笑:“可以嗎?”

“可可可!”唐武舟被迷得天花亂墜,捂著臉向外跑,“我就只幫你這一次!”

※※※

日上三杆,天明。

簡雲臺化悲憤為食慾,吃了將近幾個小時,他要把圖靈吃窮!

顯然是吃不窮的。

不過也能助長蓮池內的蓮花生長。

當夜簡雲臺進蓮池看了一眼。

黑蓮還是老樣子,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,無精打采。不過上次副本也不知道如何對準它的食譜,它總算不再是垂死狀態。

但想讓它恢復,還需要很長的一段路。

紅蓮和白蓮兩個胖娃娃瘋狂爭搶資源,食物一入蓮池,就分成兩股水流。一股環繞紅蓮,一股環繞著白蓮。

興許是白蓮初生的緣故,它竟然能夠搶得過紅蓮——它比紅蓮整整大了一圈,嬌羞的白蓮花花瓣徐徐展開,花蕊附近只剩下一瓣花瓣,照這個勢頭,它應該快要綻放了。

這種事情也急不來,簡雲臺只能暗自在心中禱告著,希望它能更快一些綻放。

只有白蓮綻放了。

他才敢在副本里無所顧忌。

雖說簡雲臺今夜輕鬆,但這一夜對於其他玩家來說,顯然都是心驚動魄的一夜。

他聽見了數聲副本背景音。

幾乎每隔半小時,就會響起一次。

有時候還會接連響數聲。

【本次副本玩家數減一!】

每一聲都宛如擂鼓一般,重重地砸在簡雲臺的心尖上,也讓他原本搖擺不定的態度逐漸變得堅定起來。

直到臨近中午時分,才無人死亡。

副本剩餘人數為20人。

興許玩家們現在都已經脫離危險,但簡雲臺還是覺得心焦氣燥。

昨夜死了整整八人,這八人裡,是否有魚星草,是否有駭客白?

簡雲臺不得而知。

他現在已經和叛黨失去了聯絡。

屋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
扣扣——

敲門。

“進來。”簡雲臺展眉看過去。

唐武舟在門口探頭探腦,似乎對圖靈平日的住所十分好奇。然而讓他失望了,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個冰冷的機器內部結構,因簡雲臺的入住,才勉強添了分人氣。

他的肩膀上突然搭上一隻手,重重將他推到一旁。緊接著就是不耐的聲音,“守著門別進來,這次不要聽牆角了。”

“好……”唐武舟心中好奇地像小貓抓撓一般,卻只能無奈地後退數步。

一邊後退,他還一邊伸著腦袋往屋子裡張望,眼神十分的稀奇。

可不就讓人感覺稀奇嘛。

堂哥居然真的來了!

今天他去找唐文瑞,幫忙傳遞簡雲臺的話。一開始呢,唐文瑞忙得昏頭昏腦,對於一個‘克隆人’的求見根本不屑一顧。

然而當唐文瑞看見那個黑色耳釘。

一切就都變了。

等唐武舟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已經被自家堂哥拎到這個地方來了。一路上,唐文哦臉上的複雜表情讓他印象十分深刻。

他從來沒有見唐文瑞露出過這樣的表情,像是有些侷促不安,又忐忑。

啪——

伴隨著一聲重響,門合上,阻絕了一切聲響。唐武舟實在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,小心踮著腳,貼在門上偷聽。

甚麼都聽不見。

這兩人到底在聊甚麼啊!

唐武舟焦急不已,更讓他覺得不解的是,他堂哥為甚麼態度轉變得這樣快?

究竟那枚黑色耳釘。

到底代表著甚麼?

……

……

屋內。

唐文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,他只能愣愣看著眼前的少年。

面容同影像中一樣精緻漂亮,甚至動態比影像中還要好看許多。讓人忍不住一看再看,恨不得走近了再仔細看。

啪嗒——指尖微微托起茶杯底座,輕輕吹開杯中茶葉,又徐徐淺嘗了一口。

少年的唇形很好看,唇色殷紅卻不顯女氣,唇角微微揚起時,偶爾會露出的銳利的虎牙尖尖。因此明明他臉上帶著散漫的笑意,卻很容易讓人感到一種淡淡的威壓感,彷彿他面上帶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
薄唇輕啟開口說話時,聲線更是將這份笑意衝擊得全面匱乏,不留餘地。

這就是圖靈心心念唸了四百多年的人?

以往唐文瑞覺得不理解,又覺得圖靈執念太深,完全沒必要——世界上還有這麼多人,難道再也沒有別人能夠入他的眼嗎?

現在當面見到了簡雲臺。

唐文瑞才覺得……真是當之無愧。

只是一張年輕漂亮的臉,自然不會讓唐文瑞產生這樣的想法。更讓他覺得心神震動的,是這四百年的滄海一粟化作歲月的齒輪,穿梭過無盡的時間。

像是舊人舊事徐徐浮現在眼前,與少年眼中的喧囂重合,最後化為一灘平靜湖泊。

有人因他瘋魔了四百多年。

這才是最為恐怖之處。

咚!簡雲臺放下茶杯,皺眉時表情有些不悅,“看夠了沒有。”

唐文瑞這才回神,動作僵硬走到桌邊坐下,說:“不好意思,有點走神了。你剛剛說了甚麼?”

“我說,把感測器還給我。”簡雲臺平攤出一隻手,白皙的手掌心向上。

唐文瑞立即掏出感測器。

放上去,收手時他有些疑惑問:“你找我來,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吧?”

簡雲臺微微隆起手掌,將感測器攥在掌心中。指尖描繪著感測器上的波紋凸起,他心中有些訝異。

不愧是他花了七十萬買來的道具,沒想到過了四百多年還能用。

雖說電力已經臨近底線了,但四百年都已經過去,它還能用顯然是個奇蹟。

可惜能用,也沒用處了。

簡雲臺收起感測器,抬眸看向唐文瑞,開門見山說:“你想離開星隕嗎?”

“…………”唐文瑞沉默地坐了幾秒鐘,想都不想就原地站起身。足下飛快得往外面走,這個話題的開頭讓他只想跑遠點。

手掌搭上門扉的那一刻,後方傳來少年涼薄的聲線,語氣淡淡說:“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離開星隕的機會,想好再走。”

唐文瑞下顎線猛地繃緊,回頭問:“你怎麼就能確定,我懷著這個心思?”

簡雲臺垂目不言。

道理很簡單,主線任務二是說服唐文瑞叛變,若是這其中沒有可乘之機,主線根本不可能發放出這個任務。

他也只是在模稜兩可的試探。

不得不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語與表情,當真是誤打誤撞,重重地撬動了唐文瑞的心絃。若是其他人來與他說這種話,他肯定有多遠就跑多遠,但若是簡雲臺——

簡雲臺就不一樣了。

簡雲臺是離圖靈最近的人。

邁步重新走回桌邊,唐文瑞緩慢地坐下身來,呼吸急促問:“你有辦法?”

——他早就想要收手了!

一開始他和圖靈走在一起,單純懷著想要推翻星隕股東的心思。可是到了後來,事態愈演愈烈,愈發脫離他的掌控,推翻星隕的股東之後,他被圖靈駕到了一個新的高位上。

幾乎成為了圖靈的傀儡。

以前他想要停止人類清除計劃,可後來呢?後來逐漸泥足深陷,騎虎難下。

他知道星隕太多的秘密,也知道圖靈太多的秘密。如今家人都在星隕的白名單,他根本不敢輕易離開這個嶄新的深淵。

深吸一口氣,唐文瑞鄭重說:“如果你的辦法我不能認可,恕我以後不會再見你。”

這樣能離危險遠一點。

而這句話,在簡雲臺聽來卻有著另一層意思——如果你的辦法我認可,那我就叛離星隕,助你一臂之力。

這樣任務二就能完成了。

這場談話簡雲臺勢在必行,一定要想方設法地說服唐文瑞,機會就只有一次!

想到這裡,簡雲臺謹慎地從一個絕對不會出錯的切入點開口:“這四百多年,由於圖靈靈魂被滅殺,失去同理心的緣故。他對人類趕盡殺絕,將人們逼入地下城中……”

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完,這個絕對不會出錯的切入口,出了個大錯。唐文瑞驚訝揚聲說:“等等,等等!你是不是弄錯了甚麼?”

迎著簡雲臺疑惑的視線,唐文瑞瞠目結舌,“圖靈的靈魂根本就沒有被滅殺啊!”快得往外面走,這個話題的開頭讓他只想跑遠點。

手掌搭上門扉的那一刻,後方傳來少年涼薄的聲線,語氣淡淡說:“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離開星隕的機會,想好再走。”

唐文瑞下顎線猛地繃緊,回頭問:“你怎麼就能確定,我懷著這個心思?”

簡雲臺垂目不言。

道理很簡單,主線任務二是說服唐文瑞叛變,若是這其中沒有可乘之機,主線根本不可能發放出這個任務。

他也只是在模稜兩可的試探。

不得不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語與表情,當真是誤打誤撞,重重地撬動了唐文瑞的心絃。若是其他人來與他說這種話,他肯定有多遠就跑多遠,但若是簡雲臺——

簡雲臺就不一樣了。

簡雲臺是離圖靈最近的人。

邁步重新走回桌邊,唐文瑞緩慢地坐下身來,呼吸急促問:“你有辦法?”

——他早就想要收手了!

一開始他和圖靈走在一起,單純懷著想要推翻星隕股東的心思。可是到了後來,事態愈演愈烈,愈發脫離他的掌控,推翻星隕的股東之後,他被圖靈駕到了一個新的高位上。

幾乎成為了圖靈的傀儡。

以前他想要停止人類清除計劃,可後來呢?後來逐漸泥足深陷,騎虎難下。

他知道星隕太多的秘密,也知道圖靈太多的秘密。如今家人都在星隕的白名單,他根本不敢輕易離開這個嶄新的深淵。

深吸一口氣,唐文瑞鄭重說:“如果你的辦法我不能認可,恕我以後不會再見你。”

這樣能離危險遠一點。

而這句話,在簡雲臺聽來卻有著另一層意思——如果你的辦法我認可,那我就叛離星隕,助你一臂之力。

這樣任務二就能完成了。

這場談話簡雲臺勢在必行,一定要想方設法地說服唐文瑞,機會就只有一次!

想到這裡,簡雲臺謹慎地從一個絕對不會出錯的切入點開口:“這四百多年,由於圖靈靈魂被滅殺,失去同理心的緣故。他對人類趕盡殺絕,將人們逼入地下城中……”

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完,這個絕對不會出錯的切入口,出了個大錯。唐文瑞驚訝揚聲說:“等等,等等!你是不是弄錯了甚麼?”

迎著簡雲臺疑惑的視線,唐文瑞瞠目結舌,“圖靈的靈魂根本就沒有被滅殺啊!”快得往外面走,這個話題的開頭讓他只想跑遠點。

手掌搭上門扉的那一刻,後方傳來少年涼薄的聲線,語氣淡淡說:“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離開星隕的機會,想好再走。”

唐文瑞下顎線猛地繃緊,回頭問:“你怎麼就能確定,我懷著這個心思?”

簡雲臺垂目不言。

道理很簡單,主線任務二是說服唐文瑞叛變,若是這其中沒有可乘之機,主線根本不可能發放出這個任務。

他也只是在模稜兩可的試探。

不得不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語與表情,當真是誤打誤撞,重重地撬動了唐文瑞的心絃。若是其他人來與他說這種話,他肯定有多遠就跑多遠,但若是簡雲臺——

簡雲臺就不一樣了。

簡雲臺是離圖靈最近的人。

邁步重新走回桌邊,唐文瑞緩慢地坐下身來,呼吸急促問:“你有辦法?”

——他早就想要收手了!

一開始他和圖靈走在一起,單純懷著想要推翻星隕股東的心思。可是到了後來,事態愈演愈烈,愈發脫離他的掌控,推翻星隕的股東之後,他被圖靈駕到了一個新的高位上。

幾乎成為了圖靈的傀儡。

以前他想要停止人類清除計劃,可後來呢?後來逐漸泥足深陷,騎虎難下。

他知道星隕太多的秘密,也知道圖靈太多的秘密。如今家人都在星隕的白名單,他根本不敢輕易離開這個嶄新的深淵。

深吸一口氣,唐文瑞鄭重說:“如果你的辦法我不能認可,恕我以後不會再見你。”

這樣能離危險遠一點。

而這句話,在簡雲臺聽來卻有著另一層意思——如果你的辦法我認可,那我就叛離星隕,助你一臂之力。

這樣任務二就能完成了。

這場談話簡雲臺勢在必行,一定要想方設法地說服唐文瑞,機會就只有一次!

想到這裡,簡雲臺謹慎地從一個絕對不會出錯的切入點開口:“這四百多年,由於圖靈靈魂被滅殺,失去同理心的緣故。他對人類趕盡殺絕,將人們逼入地下城中……”

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完,這個絕對不會出錯的切入口,出了個大錯。唐文瑞驚訝揚聲說:“等等,等等!你是不是弄錯了甚麼?”

迎著簡雲臺疑惑的視線,唐文瑞瞠目結舌,“圖靈的靈魂根本就沒有被滅殺啊!”快得往外面走,這個話題的開頭讓他只想跑遠點。

手掌搭上門扉的那一刻,後方傳來少年涼薄的聲線,語氣淡淡說:“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離開星隕的機會,想好再走。”

唐文瑞下顎線猛地繃緊,回頭問:“你怎麼就能確定,我懷著這個心思?”

簡雲臺垂目不言。

道理很簡單,主線任務二是說服唐文瑞叛變,若是這其中沒有可乘之機,主線根本不可能發放出這個任務。

他也只是在模稜兩可的試探。

不得不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語與表情,當真是誤打誤撞,重重地撬動了唐文瑞的心絃。若是其他人來與他說這種話,他肯定有多遠就跑多遠,但若是簡雲臺——

簡雲臺就不一樣了。

簡雲臺是離圖靈最近的人。

邁步重新走回桌邊,唐文瑞緩慢地坐下身來,呼吸急促問:“你有辦法?”

——他早就想要收手了!

一開始他和圖靈走在一起,單純懷著想要推翻星隕股東的心思。可是到了後來,事態愈演愈烈,愈發脫離他的掌控,推翻星隕的股東之後,他被圖靈駕到了一個新的高位上。

幾乎成為了圖靈的傀儡。

以前他想要停止人類清除計劃,可後來呢?後來逐漸泥足深陷,騎虎難下。

他知道星隕太多的秘密,也知道圖靈太多的秘密。如今家人都在星隕的白名單,他根本不敢輕易離開這個嶄新的深淵。

深吸一口氣,唐文瑞鄭重說:“如果你的辦法我不能認可,恕我以後不會再見你。”

這樣能離危險遠一點。

而這句話,在簡雲臺聽來卻有著另一層意思——如果你的辦法我認可,那我就叛離星隕,助你一臂之力。

這樣任務二就能完成了。

這場談話簡雲臺勢在必行,一定要想方設法地說服唐文瑞,機會就只有一次!

想到這裡,簡雲臺謹慎地從一個絕對不會出錯的切入點開口:“這四百多年,由於圖靈靈魂被滅殺,失去同理心的緣故。他對人類趕盡殺絕,將人們逼入地下城中……”

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完,這個絕對不會出錯的切入口,出了個大錯。唐文瑞驚訝揚聲說:“等等,等等!你是不是弄錯了甚麼?”

迎著簡雲臺疑惑的視線,唐文瑞瞠目結舌,“圖靈的靈魂根本就沒有被滅殺啊!”

A−
A+
護眼
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