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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民俗怪談17

2023-02-22 作者:慚時

“此次剿滅九尾天狐一族,重中之重務必要先絞殺他們的繼承人——扶燭。”

“扶燭一死,天狐族後繼無人。”

“都聽明白了嗎?!”

“聽明白了!!!”

除妖師們身著統一道袍,黑金紗外罩迤邐極地,腰帶上鑲著一個奇詭圖案。看起來應該是門派的標誌,在場還有穿著其他樣式道袍的人,腰間鑲著不同的門派標誌。

雖來自五湖四海不同門派,大家表現得卻極其團結,均神色肅穆。

這是百年來最大規模的清剿活動,除妖師門派全體出動,勢必剿滅九尾天狐!

眾人嚴陣以待。

不多時,就有傷兵從前陣撤了下來,神情振奮說:“九尾天狐一族遷徙時沒有防備,一隊偷襲成功,請求二隊支援!”

“二隊準備就緒,現在就去支援!”人群中隨處可見驚喜之色,各個抄起傢伙什,上千人浩浩蕩蕩地沿著山谷石峰前行。

簡雲臺窩在人群之中,被推著往前走了幾步,心裡忍不住把孫玢臭罵一頓。

這是把他送到哪個時間點來了?

為甚麼他這麼矮啊啊啊啊?!

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群遮擋得嚴嚴實實的感覺了。即便踮著腳也看不見前方,他現在很可能都不到一米四。

“師父,小師弟還太小了,甚麼東西都沒有學會呢。”身邊的青年無奈看了簡雲臺一眼,又看向一旁的白鬍須老人,不太贊同說:“我還是覺得不應該送他上前線。”

白鬍須老人嗤笑一聲,“都八歲了還小?我八歲的時候都已經斬殺無數妖邪了!”

青年壓低聲音吐槽:“您那是甚麼年代,也不看看現在是甚麼年代。”

白鬍須老人回頭看向簡雲臺,以及他身後所有的孩子們,“我也不指望你們能殺大妖扶燭,這次上前線也算一個歷練。待回歸門派,每個人必須降服一隻妖獸上交門派,要是沒有,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。”

“是,師父!”

孩子們臉上興奮又恐懼,紛紛期待自己在接下來的大戰之中大顯神威。

“我要降服一隻大老虎!”

“老虎算甚麼啊,降服天狐才厲害。”

“你們現在說得好聽,別真上了戰場的時候,一個兩個全在哭鼻子哈哈哈哈……”

耳邊全是嘰嘰喳喳的談論聲,簡雲臺回頭看了一眼,眼尖看到好幾個眼熟的小孩,像是此次副本玩家的縮小版。他還看到了一個胖少年,不知道是不是胖子。

參與民俗怪談副本的玩家年齡參差不齊,往前倒退十年的話其中有成年人,有青少年,也有像他一樣的小孩。

不過縱觀全場,他最小。

想這些的時候,簡雲臺板著一張小臉,眼神裡滿滿的算計與謀略。殊不知這一幕已經被直播間的觀眾們盤出花兒來了:

“老婆小時候怎麼會這麼可愛!他這就是等比例長大啊,看起來軟軟的很好捏的樣子,完了完了,我都不好意思叫老婆了。”

“嘿嘿嘿兒砸真可愛~”

“叫兒砸的話簡大膽真的會暴走的。”

“咱們偷偷叫,他又不知道嘿嘿嘿~大家小心一點哦,別把兒砸衝成稱號了~”

二隊趕去支援的時候,山林中已一片亂景,滿地的血與枯木交織錯雜,踏上去的時候腳底打滑,撲鼻腥味讓人難以呼吸。

天狐族紮營在山林之中,月明星稀的營地裡高火熊熊,除妖師們揚著火把,在綿延數里的營地之中搜尋著。

“天狐王妃替少主擋了一下重擊,現在不知道躲在哪兒,他們必定還在營地之中!”有除妖師站在垮塌的帳篷上高聲大喝:“天狐王正在向這邊趕過來,天亮以前我們必須要找到妖族少主,在天狐王趕來前殺了少主!”

後世的人們皆相傳,妖族少主失蹤之後,天狐王妃由於憂思過重抱病離世。然而這只是其一,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,便是王妃替扶燭擋去了致命一擊。

眼下不知道躲在營地的哪個帳篷裡。

入眼所及有上萬個帳篷,均佔地面積十幾平方米。除妖師各自分散開來,組隊搜尋這上萬座帳篷,人們手中的火把像是黑夜裡張狂的兇獸,咆哮著獵獵生風。

像是王朝覆滅之前的燒殺搶掠,大部分除妖師都去前線爭搶戰利品。只有少部分除妖師在後陣營帶孩子。

“誒——不要亂跑!營地裡還有不少天狐族躲著呢,他們最喜歡吃小孩了!”

“想捉妖待會去周邊林子裡捉,去求你們的師姐,讓她們帶你們去玩兒。”

大師兄焦頭爛額,時不時讓簡雲臺幫忙清點人數,從‘一’開始報數。

報數到五十,他才鬆一口氣。

如此往復數次,終於有一次,人數變成了四十九。大師兄當即大愕,慌忙地數了好幾次人頭,驚恐:“怎麼少了一個?!”

他立即想找簡雲臺再次清點人數,這個小師弟人小鬼大,做事最細心。然而找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人,大概五分鐘以後,看著眼前一片迷茫的稚嫩面孔,大師兄恍然大悟——他孃的,少了的人就是簡雲臺啊!

另一邊。

簡雲臺已經不服管教地脫離大部隊,沉著臉繞過火光,向不知名地方走去。

他感覺到了一種牽引力。

扶燭給他的那塊天狐玉佩正緊貼著胸膛,還在微微發熱。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,他幾乎控制不住地往一個方向走去。

足下踏著九尾天狐的血,鼻尖纏繞著血腥味與焦臭味,眼前的一切與地獄沒有區別。簡雲臺的心情無比沉重。

他以為扶燭是族群遷徙時走丟的,而照現在這種情況看,恐怕不只是遷徙。

一直走到臨近營地的一處帳篷前,簡雲臺才停下腳步。

帳篷裡靜悄悄的,五十米開外有除妖師舉著火把,搜尋附近的帳篷。按照這個速度來看,很快就會搜尋到眼前的帳篷。

簡雲臺不再耽擱。

掀開篷簾,提起腳邁步。

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呢,簡雲臺整個人就被一條尾巴綁住小腿,‘轟隆’一下子直接倒吊到半空之中。一張美麗而又豔麗的面孔貼了上來,齜牙時眼中兇相畢露。

“除、妖、師!”她咬牙切齒,像是要將這三個字含在嘴裡,恨不得將其嚼碎。

簡雲臺後背凜凜生寒,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這麼大的殺意。如果此時開紅綠色盲技能看一眼的話,眼前恐怕只剩一片血紅。

“去死!!!”

在直播間觀眾驚恐的尖叫聲當中,天狐王妃揚起手,五指化為尖利的爪,伴隨著烈烈冷風猛地向簡雲臺抓來——

然而那閃爍著寒芒的利爪即將碰到簡雲臺的前一秒,卻陡然靜止在空中。

“你、你怎麼會……?”天狐王妃面容呆滯,眼裡滿是迷惑不解與不敢置信。

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
‘叮噹’一聲脆響,天狐玉佩從領口中‘溜’了出來,在空中晃悠了幾圈,最後緊緊貼到了簡雲臺的鼻樑上。

簡雲臺眸光平靜:“放我下去。”倒吊著太難受,再吊幾分鐘他就要吐了。

天狐王妃本就是強弩之末,九條尾巴斷得只剩兩條,聞聲將簡雲臺輕柔地放到地面上,神色還是有些遲疑。

“這塊玉佩……你是從哪兒得到的?”

“你說它?你兒子給我的。”簡雲臺坐在地面上,單手拿起胸前的玉佩,手心還能感覺到微微餘熱。嘴上同王妃說話,他的視線卻一直在帳篷中掃視,尋找小狐狸的身影。

在兩條蓬鬆的狐狸尾巴後面,能看見一團雪團縮在其後,身上的白毛還染著血。

簡雲臺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
若是能將扶燭救出去,說不定能免去他被挖丹的痛苦!

在他想這些的時候,面前的天狐王妃面色百般變化,眼底十分困惑。天狐玉佩到現在還在她的身上,未到傳承給扶燭的時候。

簡雲臺是怎麼從扶燭手上拿到的?

這個還只是其次,更重要的是——王妃聲線發緊,愣愣問:“你是人類?”

簡雲臺點頭:“對。”

王妃更加不可置信,“還是個除妖師?”

簡雲臺:“對,怎麼了?”

“…………”王妃輕咳兩聲,緘默不語。

天狐玉佩的真假她一眼能夠看出,這種東西也不可能被他人強行搶走,因為在被搶走以前,扶燭定會毀去這枚玉佩。

也就是說……即便眼前的種種充斥滿矛盾性,但有一個事實不容爭辯——扶燭真的將天狐玉佩給了一個人類,還是個除妖師!

這、這實在是……

天狐王妃緘默良久,嘆息著搖頭喃喃:“孽緣,你們之間是孽緣啊……”

簡雲臺眉頭微皺,直到這個時候,心裡頭總算品出一抹不對勁來。

當初扶燭給他戴上玉佩的時候就說過,這是枚撿來的玉佩,妖族隨處可見。沒有甚麼特殊含義,也並不珍貴。

明顯不是如此。

扶燭是不是瞞了他甚麼?簡雲臺眉頭皺得更厲害,正準備出聲詢問,帳篷外突然傳來大喝聲:“這個帳篷還沒有搜過!”

這聲音在十米開外的地方,只是眨眼間就跳近,眼看著就要掀開帳簾。

“!!!”

須臾間,天狐王妃化作原型,以狐身抵住帳門。與此同時外面也傳來興奮的呼叫聲:“在這裡!這裡還有天狐餘孽!”

咚咚咚!咚咚咚!數道腳步聲如同鼓點一般,急促而又密集。很快聚攏在帳篷外,拿起各式武器轟擊擋在帳門處的王妃。

‘咔擦’一聲響,又斷一尾。

王妃湧動兩下,突然彎身‘哇’的嘔出了一口血,虛聲喝道:“走!帶他走!”

帳篷對面還有一個被抓開的缺口,簡雲臺動作快過大腦,幾乎瞬間跑到了扶燭身邊。將昏迷不醒的扶燭抱在懷中。

小狐狸後腿有傷,即便簡雲臺有意避開了他的傷處,入手也是一片溫熱的血。

一腳已經跨出了缺口,簡雲臺咬牙回眸,“你為甚麼不走?”

這個缺口已經存在良久,天狐王妃本應該可以帶著扶燭逃跑的。為甚麼數個小時過去了,她都不願意逃離?

“我不能走。族中蒙受大難,我身為天狐一族的王妃,勢必與族人共存亡。”王妃垂下眼睛,眸中有一絲水光滑過。很快她就深深閉上眼,再看向簡雲臺的目光已經與之前渾然不同,像是臨終託孤一般。

她笑中含淚說:“既然我兒將玉佩贈予你,那你……你以後可不要欺負他。”

除妖師與妖怪,本就是天敵。

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怨偶結合,可往往要麼是妖怪逼迫除妖師,強取豪奪。要麼便是妖怪不死心追隨,最後被除妖師以殺證道。即便兩廂情願,也會受到除妖師門派與妖族的合力抵制,排除異己。

算來算去,最後竟然沒有一對有好下場。

王妃憂慮重重,心中擔憂扶燭日後也會踏上這樣一條沒有希望的道路。但她已經管不上許多了,僅剩下來的那條大尾巴捲起簡雲臺,猛地向缺口處一拋。

轟隆隆!摔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間,帳篷猛地垮塌下來,穿梭十年時光,母神山的皚皚白雪彷彿也被送到了這裡。

“是天狐王妃!”

“快!快找天狐少主,他一定也在附近,殺死他才是特大戰功啊!”

身後不斷響起興奮的大叫聲。

簡雲臺踏著雪,連頭都沒有回一下,快步跑向面前的深林之中。

救下來了!救下來了!

只要躲過追擊將扶燭送到安全的地方,他的內丹就不會被人挖走!

※※※

被除妖師門派偷襲,導致全族重創。又被除妖師所救,是甚麼樣的感覺?

扶燭冷冷盯著篝火前的人影。

白皙的臉上沾染大片大片的塵灰與血跡,將五官遮擋。略略抬眼時眼眸中是不符合年齡的成熟,“醒了?”

簡雲臺問了一聲,隨即站起身靠近。

呼呼——

呼呼——

冷風幾乎是推著他向前走,身上的黑金色道袍根本就不保暖,他現在已經手腳冰涼,整個人僵硬到動作遲緩。

隨著‘嗒嗒’的腳步聲邁近,扶燭全身汗毛倒立,喉嚨中發出咕嚕咕嚕的威脅聲。

——除妖師想殺了他!

扶燭想要站起來逃跑,後腿的傷卻令他動彈不得。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類除妖師一點一點的靠近,俯下身子探出手掌。

呲呲——

一聲響後,簡雲臺的掌心上突現一道抓痕,血肉模糊深可見骨。

他吃痛後退,皺眉看著扶燭。

簡雲臺皺眉看人時,眉眼間的凌厲感極其嚇人。扶燭與他對視幾秒鐘,瑟縮著向後退了半步,兩隻狐狸耳朵警惕地豎起,聲線帶著股濃濃的恨意,“滾開!”

簡雲臺微微嘆了一口氣,說:“我不會傷害你。說起來,還是我救你出來的。”

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,如同柳絮因風揚起,沾到了簡雲臺的眉宇之間。純白色與他臉上的灰塵血跡形成鮮明對比,在篝火前,他投射下來的影子籠罩住扶燭。

死寂。

很長時間的死寂。

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,最後還是簡雲臺先心軟了,嘟囔一句‘怎麼小時候這麼不乖’。說罷就轉身回到篝火前,撕開衣襬處的道袍,隨意纏在手掌心之中。

疼,是肯定疼的。

小狐狸下手挺狠,是往死裡下的手,要不是剛才他躲得及時,這隻手恐怕都沒了。

‘噼裡啪啦’的篝火之聲中,見簡雲臺長時間沒有理會自己,扶燭心中不由悄悄鬆了一口氣。緩慢地直起身子,試探性邁出一步。

後腿處一陣撕裂性的疼痛。

他‘嘶’了一聲,立即止住動作,微微垂眼看時狐狸眼中閃過一絲驚愕。

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。

全身在冰雪中凍得虛冷,只有後腿處,那個被黑金色道袍裹起的地方是暖和的。

“你可千萬別受傷了。”簡雲臺的聲音隨風而來,帶著清淺的調侃笑意,“再受傷,我就得撕身上的衣服來給你包紮。到時候衣不蔽體,我就拔掉你的狐狸毛來做衣服。”

扶燭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這句話有半分好轉,緘默著重新趴到地面上。

“你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?”

“……”簡雲臺嘆了一口氣,心道這個開局簡直太糟糕了,扶燭對他的偏見實在強烈。想了想,便選擇了一個穩妥的說法:“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,放一百個心吧。”

扶燭語氣譏諷:“那你為甚麼要救我?”

簡雲臺毫不猶豫譏諷回去,嗤笑道:“我心地善良,經常救貓貓狗狗,不行啊?”

扶燭昂起下巴,滿目驕矜說:“我是九尾天狐,尊貴的血脈豈是貓狗能比。”

簡雲臺‘哈’了聲,“您可真厲害。”

扶燭:“…………”

直播間觀眾已經笑趴下去了:

“哈哈哈哈無論十年前還是十年後,簡大膽真的是專治扶燭,扶燭都拿他沒辦法。”

“唉,小狐狸如果一直這樣多好呀,像個矜貴的小太陽一樣,看人的眼神都像在看螻蟻。可惜後來被關了十年,相當於折斷他的一身傲骨,那十年肯定很悽慘。”

“所以說簡大膽才穿越到十年前來拯救他啊啊啊啊!不知道哪個歹人挖走了小狐狸的內丹,還要咱們大膽兒來背鍋。”

“肯定是除妖師門派咯。剛剛扶燭昏迷不醒的時候,有好幾波人在附近搜尋,要不是簡大膽機智,說不定現在都被抓起來了。”

“嗚嗚嗚嗚嗚我好害怕會重蹈覆轍啊,希望這一次簡大膽能夠護住扶燭的內丹,不要讓扶燭承受那痛苦又黑暗的十年。”

接下來,簡雲臺無論做甚麼事情,耳邊都常伴一道溫潤又欠揍的公子音。

他生火的時候,扶燭低嘲:“把火弄得這麼烈,是想引來你的同僚嗎?”

他抓兔子的時候,扶燭低嘲:“殺兔儆狐?趁早歇了這個念想,我可不會被你嚇到。”

他烤兔子的時候,扶燭更是直接‘呵’了一聲,不屑說:“你竟敢恐嚇我?”

直到烤肉的香氣鋪滿了這片小雪林,扶燭那邊總算是啞炮了。

“…………”狐狸鼻子悄悄動了動。

簡雲臺野外生存能力很強,用沒有傷到的那隻手翻著串棍,這才開口說話:“你得感謝你的血,不然現在被串烤的就是你。”當初簡雲臺快餓死時,是扶燭以身飼他。

“甚麼意思?”

扶燭一瘸一拐地靠近,蹲坐在篝火邊上揣手手,豎瞳一眨不眨地看著兔子。九條潔白的狐狸尾巴在他身後鋪開,像是九段聖潔的月光傾揮下來,光華流轉如仙境般。

簡雲臺抿唇笑了笑,偏眸時輕輕眨了眨眼睛,“你猜呀。”

即便面上都是灰燼與血跡,依然能從眉眼中瞧見一絲凌厲奪目的風姿。直播間彈幕重新整理地飛快,滿屏嗷嗷叫聲:

“我發現了!!簡大膽特別喜歡逗小男生,故意調戲嚇唬人家。之前在閻王娶親副本里就逗過孫玢,聽說他的小助理也總是被他嚇唬,嗚嗚嗚嗚嗚嗚我們的小狐狸終於也有這個待遇了!”

“這代表了啥?代表簡大膽喜歡這個型別的男生呀!扶燭我看好你!”

其實說‘喜歡’有點過了。

但簡雲臺確實經常逗這種型別的男生,從小到大都是這樣。每次見到就忍不住去逗逗,看到對方生動的表情他就覺得好笑。

‘咔噠’一聲響,簡雲臺從篝火架上提起了串棍,提溜著烤兔子故意繞個大圈在扶燭眼前晃過,期間後者的眼睛一直跟隨兔子。

深吸一口氣,簡雲臺:“好香啊!”

“……”扶燭冷眼看向他。

“唉,要是有孜然就好了,再不濟來點鹽也行。不過這冰天雪地的也就不強求許多了,總比空著肚子捱餓好。”在扶燭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中,簡雲臺見好就收,唇邊控制不住的揚起又強行壓下。

忍住笑意,他看向扶燭:“想吃嗎?”

小狐狸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眼皮子都懶得掀起來,嘴巴也沒有張開。

但那道讓人靈臺為之一淨的清潤公子音還是響起,“想。說吧,用甚麼來交換?”

妖族的地界圖?

還是人族覬覦已久的幾大聖器?

人類。

終究是弱小而又貪婪的。

想到這裡,扶燭心中的嘲諷更甚。

然而抬眸時接觸到簡雲臺的視線,他卻微微愣住,“你看我做甚麼?”

九條狐狸尾巴微微一縮,他警惕道:“你想要甚麼都行,只有尾巴不行,我的尾巴一條都不能少!”

“我要你尾巴幹甚麼。想吃的話……”簡雲臺指尖微微磨礪著下巴,心道這隻驕矜傲氣的小狐狸以前還是他的契約妖獸呢。

既然如此,簡雲臺眼底的調戲之意陡然加深,“要不你叫聲主人來聽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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