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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9章 第六十六章 洞房花燭

容景嘴角微勾,須臾,笑意蔓開,天聖京城燃起的所有燈火似乎都照在了他一人的身上,錦衣墨髮,如玉風華,笑容連暗黑的天幕都點亮了,甚是豔華。

雲淺月即便日日見著這張臉,但還是被驚豔了,她呼吸一窒,伸手蓋住容景的臉。

容景拿開雲淺月的手,一手攬過她的身子,如玉的容顏貼著她的臉頰,低聲溫柔地道:雲淺月,恭喜你解除婚約。

雲淺月心思剎那暖了起來,如春水,如驕陽,明媚豔麗,也似乎一下子就驅除了從金殿出來的陰霾,兜兜轉轉,光陰日日夜夜,似乎她等的就是他這樣的一句話,將她抱在懷裡,用這樣溫柔的神色,溫柔的語氣,告訴她,她解除了婚約,可以是他的了。

你應該對我說同喜。容景道。

雲淺月所有的感情剎那被她封住,忍不住好笑道:容公子,同喜

容景放開她,拉著她上了馬車。

簾幕落下,絃歌才被轉過身子,笑得嘴合不上。這個容景的明衛,從來都是一臉木訥冷然,第一次笑得跟花一般。

馬車離開皇宮門口,向榮王府走去。

京城的大街上有三三兩兩的人走過,談論的無非是東海國長公主和二皇子突然前來天聖京城之事。解除婚約不過兩盞茶之前的事情,便已經傳了出來,大年夜裡,有百姓們紛紛談論。

雲淺月想著天聖京城藏得住秘密,但也藏不住秘密,藏得住言論,但也藏不住言論。這個京城,繁華的背後,它有著自己固有的生存方式。

夜天賜呼呼大睡,小小的人兒,如一團火爐,很是香甜。

即便他被容景抱著,雲淺月也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熱源,她低頭看著他,笑著對容景道:我以前睜開眼睛見到自己被人一個手就能拎起來,好是傷感了一陣,後來也就任命了,想快些長大,可是如今長大了,卻是羨慕他能被人這樣抱著,無憂無慮地吃和睡。

容景笑看了她一眼,也看向懷裡的夜天賜,不用羨慕,我們生一個。

雲淺月臉一紅,嗔了他一眼,你當是蒸饅頭揉麵團嗎說生就生,哪裡那麼容易。

我看別人都很容易的,比如當初的夜天傾和秦玉凝,後來的夜天煜和趙可菡。容景輕聲道:都是一舉就中了吧

雲淺月頓時無語,半響才憋出一句話,那是他們能耐。

雲淺月,你在懷疑我的能耐嗎容景挑眉,看來我對你這些日子真是太好了。那個七十二春,我還記著的。

雲淺月身子一縮,對上他的目光,連忙補救,我哪裡敢懷疑您我這不是隨口說說嘛,這個一舉就中的事情咳咳,不是那麼容易的啊,他們那是湊巧了。

我們也可以湊巧。容景道。

雲淺月繼續補救,這個是要靠機緣的。嗯,精子和卵子遇到並且互相歡喜的機率據說是千萬分之一。要順其自然。

容景揚了揚眉,慢悠悠地道:我覺得我們的機緣夠了。

雲淺月還要說甚麼,觸到容景的視線,頓時失了言語。她跟她在論辯這個做甚麼於是閉口不再言語。

容景卻不放過她,嗯你覺得我們的機緣夠了嗎

雲淺月將自己當啞巴。

嗯容景伸手去捏她的臉,指腹微微用力。

雲淺月無奈又無語地看著他,有些氣虛,夠了

容景笑意蔓開,柔聲道:今日夜甚好。雲淺月臉騰地紅了,撇開視線不看他。低聲道:那株桃花還沒開吧

今夜就開。容景吐出四個字。

雲淺月覺得這話題沒法再繼續了,於是再度閉口不言語。可是車廂的溫度因為兩個人的話,突然升起來,讓她覺得有些熱,有些烤,不由得退離了容景一些。

容景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,不再言語。

馬車繼續向前走去。

回到榮王府,雲淺月不等容景下車,先蹦下了車,下車之後也不等他,足尖輕點,人以及向紫竹林施展輕功而去,轉眼間就沒了贏。

將車外的絃歌看得愣了愣。

容景挑開車簾,慢悠悠地下了馬車,向紫竹院看了一眼,慢悠悠地抱著夜天賜向裡面走去。腳步一如既往對閒緩優雅。

府中的人大部分都在宮裡參加夜宴沒回來,榮王府有些靜。

雲淺月飄身落在紫竹院,快步向房間走去。青裳凌蓮伊雪都聽了宮中的事情,為雲淺月解除了婚約正在歡喜,就見雲淺月獨自一人回來,有些訝異,懷疑是出了甚麼事情,連忙迎上前來詢問,小姐,景世子呢

在後面。雲淺月紅著臉看了三人一眼,衝進了屋。

三人愣了愣,看向紫竹院門口,沒有容景的身影,青裳和凌蓮伊雪對看一眼,青裳向外迎了出去,凌蓮和伊雪跟著雲淺月進了屋。

雲淺月剛進屋後,從櫃子裡抱出一套乾淨的衣物便向暗室走去。

小姐凌蓮和伊雪看著她的動作,有些不明所以。

我去沐浴,告訴容景,回來之後就去給我下廚做飯。雲淺月丟下一句話,進了暗室。暗室的門關上,隔絕她的身影,裡面啪的傳出一聲輕響,顯然還落了鎖。

凌蓮和伊雪松了一口氣,看起來景世子和小姐不是在打架。於是出了房門。

雲淺月進了暗室好一會兒,容景的身影才姍姍出現在紫竹院門口,青裳抱著夜天賜走在容景身後,似乎得了甚麼天大的好事兒,一直在笑。容景面色平靜,看不出甚麼想法。

凌蓮和伊雪迎上前,先給容景見禮,又稟告,景世子,小姐說她沐浴,讓您給她下廚做飯。

容景勾了勾嘴角,向屋內看了一眼,笑著點頭,好話落,他轉道向廚房走去。

凌蓮看著容景往廚房去的身影,微微蹙眉,有些埋怨雲淺月,小姐也真是的,大年夜要景世子給做飯。

伊雪看看房間,又看看容景較之往日輕快的身影,她似乎想到了甚麼,頓時笑了,湊近凌蓮低聲道:你傻了,景世子和小姐這是好事兒近了。

凌蓮眨眨眼睛,忽然恍然大悟,啊了一聲,也頓時笑開了。

青裳笑著合不攏嘴地抱著夜天賜向她房間走去,凌蓮伊雪也歡喜地跟了去。

雲淺月躺在暗室溫泉水中,任溫熱的水流包裹她的肌膚,感覺水滑細細地滲透肌理,她閉上眼睛紅著臉想著過往的一幕幕。她和容景不止一次的衣衫凌亂,不止一次的剋制情動,不止一次的險些把持不住,但終究是甚麼也沒有發生。這一日終於到來,她卻莫名地緊張起來,說不清楚為甚麼。

也許是等待太久了,忽然有些近鄉情怯了。

但她不想再等了,真的也不想再等了

前世的小七已經被她放下,今生的子書已經成為她比親人更近一些的人,熟悉的人裡面,除了容景,誰也不能讓她心動情動,不顧一切,今生只認準這一個人了。

腦中想了許多,似乎甚麼也沒想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暗室外傳來敲門聲,溫潤熟悉入骨,雲淺月,你還要洗多久晚膳都涼了。

雲淺月立即睜開眼睛,連忙應聲,這就出來。

用我幫你擦身穿衣嗎容景問。

不用雲淺月連忙搖頭。她敢說用的話,不用吃飯了。

容景似乎輕輕嘆息一聲,這個內鎖,其實真的鎖不住我。

雲淺月連忙站起身,不理會他,擦身,披衣,動作一氣合成。不出片刻便將自己包裹妥當,連忙來到暗室門口,伸手開啟了門。

容景看著出來的雲淺月,輕笑,動作到是快

雲淺月橫了他一眼,伸手扯過他的袖子嗅了嗅,嫌棄地道:一身油煙味,快進去洗。話落,不等容景說話,將他推了進去,反手幫他關上了門。

心在那一瞬間砰砰跳得厲害。

雲淺月伸手捂住心口,做深呼吸,想著怕他做甚麼他這個人跟一幅畫似的,她早就想將他扒開了揉碎了研究了,如今得了機會了,怎麼反而不爭氣起來她用力的定神,奈何還是控制不住砰砰跳動的心,她有些無奈,任腳步輕飄飄地向桌前走去。

暗室內沒傳出聲,更顯屋中靜得只聽到她的心跳聲。

雲淺月坐在桌前,看著桌子上擺了三四個小菜,兩碗粥品,兩碗雞湯,一壺胭脂醉,兩雙筷子,雖然量小,但貴在精緻。就如容景的人一般,他做出每一樣事情,都是精緻的。

她盯著桌子上的飯菜看了片刻,並沒有動筷,而是拿起酒壺,滿了一杯,端起酒杯細細地品盡。酒香清幽,入口香醇。胭脂醉,顧名思義,剛下喉,她臉上便爬上一層胭脂的顏色。

有多少年沒喝胭脂醉了呢

雲淺月一邊回味,一邊又倒了一杯,慢慢地品著,不知不覺半壺被她喝了下去。

這時,暗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,容景著一身乾淨的錦袍從裡面走出來,正是雲淺月縫製的春裳。天蠶絲錦在衣襬和袖口上繡了素雅的幾片紫竹枝葉,暗室的水汽隨著他出來,蒸蒸如霧,讓他整個人如畫中出來一般。

雲淺月頓時痴了痴,盯著容景,轉不動眼睛。

容景站在暗室門口靜靜地看著她,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。

過了片刻,容景當先收回視線,抬步向他走來。

雲淺月忽然感覺心提了起來,全身的每一個汗毛都能感應到他清雅的氣息,不由得蹦起來,但依然控制不住她眼中痴纏的神色。

容景來到雲淺月面前,看了一眼她端著的杯子,伸手掂了掂酒壺,微微挑眉,喝了半壺

嗯雲淺月點頭。

容景將剩下的另半壺放在自己面前,這半壺給我喝,沒你的了。話落,抽出了他手中的杯子。

雲淺月眨眨眼睛,很是溫順,好。

容景勾了勾嘴角,坐了下來,就著雲淺月的酒盞,倒了一戰酒,慢慢細品。

雲淺月看著他喉結微動,衣袖拂過,紫竹輝映,優雅如畫。她忽然伸手捂住眼睛,垂下頭,想著不能再看下去了。

容景瞟了她一眼,沒說話,繼續慢慢品著酒。

雲淺月定神片刻,拿起筷子用菜。

容景將雞湯推到她面前,喝這個。

雲淺月本來染上胭脂的臉色騰地紅了,想推回去,手又動不了,一時間盯著雞湯沒發聲。

容景笑了一下,也慢幽幽地將另一碗雞湯挪到自己的面前。

雲淺月端起雞湯,慢慢地喝起來。

一頓飯,用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吃完。二人都沒甚麼言語,三四個小菜兩碗粥品兩碗雞湯一壺酒,都被吃了個乾淨。

飯後,二人都坐在椅子上不動,齊齊看向窗外,那株桃花已經繁花盛開。

大年夜,萬家燈火,榮王府更是燈火輝煌,紫竹院亦是裝點得夜如白晝。

雲淺月發現那株桃樹上不知何時掛上了兩個大紅燈籠,在最高的兩隻桃樹枝上高高懸起,將整個桃樹照得粉紅相間,分外華麗。她偏頭問容景,甚麼時候掛了兩個燈籠

容景眸光微閃,笑著道:你沐浴時。

雲淺月輕咳了一聲,紅著臉低聲道:大年夜都守歲的

我們一起守歲。容景看著她眸光溫柔。

雲淺月又咳了一聲,不再說話。

容景盯著她看了半響,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。

夜漸漸漸深了。屋內薰香嫋嫋,屋外的桃花幽香飄了進來,融合在一起,有些虛幻。

雲淺月回身看向沙漏,已經快要子時了,她掃了容景一眼,見他盯著窗外,神色專注,沒甚麼打算,她也不知道說甚麼,這樣的事情,她總覺得時候太美好,好到她伸不出手去。

今夜觀星臺有煙火,要不要去看容景回頭詢問。

雲淺月眨眨眼睛,沒說話。

容景起身站起來,攥住她的手,走,我們去看吧

雲淺月手縮了一下,跟著他站起身。

出了房門,容景攔住她的腰,足尖輕點,如一縷清風,飄出了紫竹林。

雲淺月身子靠在他的懷裡,因為胭脂醉的酒香在肚裡,讓她身上如一團火在燒,不覺得夜裡的風冷,反而有絲絲的涼爽,讓她通身舒暢。

不出片刻,容景便帶著雲淺月來到了城牆上,飄身而落,落在了最高一點的牆樓處。

雲淺月一怔,這才回過神來,不是去看觀星臺的煙火你怎麼帶我來了這裡

這裡是看煙火的最佳位置。容景道。

雲淺月挑眉,城裡都家家燈火,街頭巷尾都甚是明亮,只有這一處,烏漆墨黑的,她撇撇嘴,我沒看出這裡是最佳位置。

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容景抱著她坐了下來。

雲淺月想著反正也來了,在哪裡看煙火也一樣,便不再反對。

不多時,觀星臺燃起了煙火,將整個天幕似乎點亮,煙火飛上天際,今日無星,大片的煙火卻如星星一般,璀璨地鋪灑在天幕上。

雲淺月眼睛頓時一亮,你說得對,這裡的確是看星火的最佳位置。觀星臺的煙火將整個京城都點亮了,獨獨這一處是暗著的,但正因為在暗處,才看得最清楚。

容景嗯了一聲,微微一笑。

雲淺月不再說話,看向觀星臺。星火璀璨,似乎點燃了她的心,她的心中也如一團煙火在燃燒。

容景偏頭看向雲淺月,她清麗的容顏如胭脂,眸光瑩瑩,他玉顏便得極暖。

煙火大約放了半個時辰,才漸漸息止。雲淺月可以清晰地看到觀星臺的人影。其中幾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最前方,她收回視線,看向容景。

容景也在看著她,忽然道:雲淺月,你懷孕了吧

雲淺月一怔。

你懷孕了容景重複道。

雲淺月有些懵,瞪了他一眼,你胡說甚麼呢我怎麼會懷孕想懷,還沒開始呢

你就是懷孕了容景肯定地道。

雲淺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實在想不出這個人突然抽了甚麼瘋,壓低聲音怒道:我還是個處子

我說你懷孕了你就懷孕了。容景無視雲淺月的惱怒,聲音溫潤地又說了一遍。

雲淺月見他抽風上了癮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咬牙道:原來我竟然懷孕了,我怎麼不知道孩子是誰的請容公子勞駕告訴小女子一下。

我的。容景毫不猶豫地道。

雲淺月翻了個白眼,早先一切旖旎緊張等情緒全然飛到了九霄雲外,她嗤笑,你日日抱著我,怎麼懷的容公子,用不用我給你補充點兒懷孕的常識

抱著也能懷的。容景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,柔聲道:只要你懷孕了,我們大婚就順利一些。

雲淺月恍然,到現在才明白原來他指的是假懷孕想大婚,她挖了她一眼,果斷地拒絕,不行,這麼無恥的事情我不做,敗壞本姑娘清譽。

你我同床共枕這麼久,你還有清譽嗎容景挑眉。

雲淺月一氣,怒道:容景,你可以再無恥些,你的名字怎麼不叫無恥

容景低下頭,似乎認真考慮,如果你喜歡,我們以後的孩子就叫這個名字。

女子一時失語。

只見容景思考了片刻,慢悠悠地又道:明日我就去雲王府下聘,雲爺爺一定會很開心儘快抱重外孫子的。頓了頓,又對雲淺月勸慰道:你既然如今懷孕了,就要戒驕戒躁,不要想太多事情憂思了,也不要到處亂跑,安靜些日子,對我們的孩子好。等懷胎十月,孩子生下來,你就

雲淺月看著他,眼睛一點點睜大,最後大如銅鈴,實在忍不住怒吼,容景,你真是抽風了,被煙火打了腦子了吧我說了我還是處子懷個屁孕啊

容景一怔,沒出口的話卡在了喉嚨裡。

雲淺月又氣又笑地看著他。這個人,想孩子想魔障了還是被夜天賜刺激了

容景沉默了片刻,似乎從想法裡脫線出來,伸手扶住額頭,揉了一下,有些無奈地道:哦,你還是處子,我忘了。

雲淺月騰地從城牆上站起身,忽然暴走,這個被甚麼東西附身了的容景,她不要了。

容景長臂一身,勾住她的身子,好笑道:是有些魔障了。

雲淺月哼了一聲,沒說話。

容景低頭,唇吻在她雪白纖細的脖頸上,柔聲問,還緊張嗎

雲淺月想著哪裡還會緊張天大的緊張都被他弄沒了,她縮了縮脖子,瞪了容景一眼。

我們回府,好不好容景聲音有些啞。

雲淺月低下頭,嗯了一聲,聲音輕若蚊蠅。

容景將她打橫抱起,足尖輕點,離開了城牆,向榮王府而去。

雲淺月將頭埋在容景的懷裡,想起剛剛的對話,還是忍不住好笑。這個人這個人他也是緊張的吧

回到榮王府不過是用了盞茶時間。

容景飄身落在紫竹院,腳步還沒站穩,便抱著雲淺月向屋裡走去。

珠簾噼裡啪啦清響,在夜中尤其清晰。

雲淺月被放在床上,身下沾了暖暖的錦繡被褥,她才睜開眼睛,入眼處的床賬是紅紗,錦繡被褥則是龍鳳呈祥,屋中不知何時也燃上了紅燭,這個房間像是從新佈置過,全部煥然一新,入目所及皆是紅色,她有些呆,這是做甚麼

雲淺月,我等了十年又半年,等了一個冬天,等著捂開了一株桃花。再等不及大婚了。容景俯下身,覆在雲淺月的身上,如玉的手摸著她的臉,柔聲道:我們提前洞房吧好不好

雲淺月眨眨眼睛,這明明就是按照新房的佈置,她能說不好

你的桃花開了,也只能開在我懷裡。容景低頭吻住雲淺月,聲音暗啞低喃。

雲淺月心頓時軟了下來,她等了許久,不過是等這一刻,早先的緊張等等情緒全部煙消雲散,她的心剎那柔軟下來,輕啟朱唇,迎合容景,手也伸出,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
這一吻不同於以往,或狂亂,或迷失,或急迫而是帶著與以往都不同的蝕骨綿柔。

也許是因為兩個人的婚約解除,心底徹底放鬆;也許是因為禁錮得太久,兩顆靈魂放開;也許是今夜太美好,夜靜,霧濃,星火璀璨;也許是胭脂醉酒香馥郁,紅燭高燃,鴛鴦錦被,紅羅軟帳,人兒如畫

總之有一切美好的東西來詮釋這種美好。

吻漸深,意漸濃,情漸起,兩雙眸光如霧。

容景離開雲淺月的唇瓣,看著她,輕輕去解她的衣釦。她的衣服他不知道解了多少遍,早已經熟悉得如自己的衣服。

雲淺月喘息著看著他,須臾,也伸手去解他的衣釦。他的衣服是她做的,自然熟悉每個環節。

兩人胸前的紐扣被解開,露出溫滑的肌理。

雲淺月伸手扣住容景腰間的佩戴,容景如玉的手勾住她腰間的絲帶,兩人不約而同地輕輕一扯。腰間的佩戴被扯落,腰間的絲帶扯開,同時鬆開,錦緞如畫一般開啟。

容景俯下身,緊緊貼在雲淺月溫香軟玉的肌膚上,那種美好,令他輕輕一嘆。

雲淺月感覺容景的肌膚貼著她的,太過溫滑,還過灼熱,太過蝕骨,她亦是一嘆。

唇落下,輕輕細吻,如春雨,細細密密地滋潤屬於他的領地,又如一個凌駕於王者之上的王者,掌控著他手下這一片春土,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,如梅花,如桃花。

輕啃慢咬,將燃起的絲絲火苗點燃成潑天大火,燒遍每一個角落。

雲淺月承受不住這樣的細密和風流,承受不住這樣的密網柔情,承受不住這樣的透骨的滋味,不由得輕吟出聲,是從來沒有過的嬌媚酥軟。

容景聽到這樣的聲音,身子細微地一震,本來的細密綿柔的吻狂亂起來,瞬間如疾風驟雨,似乎要將身下的嬌人兒吞噬。

所剩無幾的衣衫扯落,順著帷幔滑到了床下。

雲淺月大腦已經昏沉,不能自己,腦中想極力地保持清醒,但不知道是酒意上來,還是情意上腦,總之身子已經軟成了一灘水,連意識也不再受她掌控。覺得自己如一尾魚,依照身上的人自己的喜好做成美食,來飽口腹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雲淺月聽得容景極其暗啞的輕喚,雲淺月,你就是我的毒

雲淺月意識回籠了些,忍不住還嘴,容景,你才是我的毒

容景輕輕一笑,忽然摟緊她的腰肢,拉向他。雲淺月意識到甚麼,忽然醒了一分,容景伸手蓋住她的眼睛,低低呢喃,上窮碧落下黃泉,不止今生,生生世世,你只能是我的。

霸道雲淺月剛罵出口,身子頓時傳來鑽心的疼痛,她忍不住輕呼一聲。

容景俯下身,含住她的唇瓣,將她的呼聲揉碎在了自己的吻裡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這一章夠給力吧美人們,你們的票票呢來,來,來,讓我看看你們的激動之心onno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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